五、“死亡之海”的121个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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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新疆石油工业史料选辑》(塔里木卷)第五辑》 图书
唯一号: 320020020210012143
颗粒名称: 五、“死亡之海”的121个日日夜夜
分类号: I267;G634;I247
页数: 10
页码: 330-339
摘要: 1958年我被新疆石油管理局地质调查处任命为122/58队队长,要进军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麻扎塔格,目的是进行1∶20万地面地质普查,任务是2000平方公里。稍微懂点维语的人都知道,“麻扎”是坟的意思,“塔格”是山的意思,如果直译就是“坟山”。
关键词: 吐尔逊 和田河 就这样 麦盖提县 炊事员

内容

1958年我被新疆石油管理局地质调查处任命为122/58队队长,要进军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麻扎塔格,目的是进行1∶20万地面地质普查,任务是2000平方公里。稍微懂点维语的人都知道,“麻扎”是坟的意思,“塔格”是山的意思,如果直译就是“坟山”。
  我们接受任务从不挑拣,并没有多想大沙漠会有多少风险和困难。我们唯一的感觉就是担子很重,事实上领导也考虑到这些,在干部工人的配备上也很强。在艰苦困难危险面前不能当懦夫,难道你不干别人就不会干吗?只能是下决心坚决完成。
  根据领导交代的情况,所能收集到的资料有1∶3.5万工区内航空照片、工区在地图上的方位、交通位置、外围历年气象、水文资料,以及上一年工区踏勘的经验。我们决定从麦盖提县出发,从西向东,队伍由技术员、电报员、地质测量工、炊事员、驼夫等13人组成,骆驼28峰,人员在麦盖提县集中并向麦盖提县汇报工作,麦盖提县政府非常关心支持我们,送我们一大桶麻油(100公斤)以壮行。
  向麻扎塔格工区进发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在毫无地面标志的茫茫沙漠中不迷失方向,如何更近更安全地找到沙漠中的这座麻扎塔格山。麦盖提县就是我们的起点,我们用的是罗盘测距仪(带三脚架),打方向(当然要校正磁偏角),并测出粗略距离,画在图上按既定方向前进。28峰骆驼大部分用作驮水,其它驮粮食、草料、帐篷、行李之类,全部步行,人员一步步向麻扎塔格进发。
  行进至第二天傍晚,已进入沙漠上百公里了,却发生了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我们遇到两个不知身份的人,横穿我们的路线,一人骑马,一人骑驴。根据年龄稍长、经验丰富的维吾尔族工人吐尔逊判断,那两个人很可能是土匪。怎么办?我们立即停止前进,每个人顿时都紧张起来。其实他们也摸不清我们的底细(是否有枪),与我们相距约500米,也不敢靠近。我们中有三四个人不知从哪里爆发的那股勇气,灵机一动,把测距仪的套子裹上毛巾,酷似手枪,急速向“匪徒”冲去,吓得他们只好逃跑。结果那个骑马的人逃远了,那个骑驴的人驮物多走不动被我们抓获了。我们检查那人的行李证件,得知是商贩。他告诉我们逃走的那个人有枪。为了不惹麻烦,我们把那个人解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一夜,天特别黑,风吹得干芦苇沙沙作响,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们一夜都不敢睡觉。第二天我们继续整装前进。据观察,那个骑马的人一直离我们不远,也许他们就是结伴的商人,他们一定会相互寻找,继续走他们的路。
  前进至第四天,突然发现左前方朦朦胧胧一团突兀的东西,我们便以更快的速度前进。清楚了,更清楚了,我们找到了麻扎塔格山,大家都欣喜若狂。我们找到山头,证明我们在沙漠中没有迷失方向,从此我们准确无误地进入工区,可以开展地质普查了。
  刚刚看到的那突兀的东西,正是麻扎塔格挠曲构造的西围斜,非常完整,非常漂亮,像是一颗硕大的扇贝倾覆在那里。我们不偏不倚正好进入麻扎塔格山的南麓。用航空照片填图比地形图优越多了,方便而且绝对准确,虽然它没有等高线、标高、地名等,但却非常形象,小到一个沙丘、一块石头、一棵草,大到岩层走向、软硬岩层风化地貌都非常清楚,用地质知识、地貌知识,在室内就可以推出地层界线很远,当然我们不能那样干。我们仍是遵守每5公里一条路线,按一定距离和需要观察描述地质点,测量地层产状(倾向、倾角),取各种岩石样品、化石标本并立即签好标签。开始工作推进很顺利,我们沿麻扎塔格山南麓宿营,因为那里有柴、有水、有草,每间隔20公里搬一次家,建立宿营地。每到一地先从骆驼身上卸下驮子,其次分工挖水井、搭帐篷、捡柴火。一般在井深2米处可遇到潜水面,这样骆驼用水、洗刷用水问题就解决了,吃住问题解决了人才安心。
  麻扎塔格在地质上总体看是由东向西、由基底大断裂引起的北部抬高南部下降的一个中新生代地层的挠曲构造,西端围斜完整,中西部主体由老第三系蒸发岩石膏层底劈构造,刺穿上覆层形成的石膏山,非常壮观。石膏层是柔性地层或塑形地层,它不同于其它刚性地层,只能弯曲、断裂而少变形。柔性地层如同面团,在外力作用下向压力薄弱方向移动,使原本的等厚层或变薄或增厚,甚至刺穿上层,溢出地表重新集结。东部似断裂活动更加剧烈,局部有火成玄武岩体,古生代石灰岩地层,且含玛瑙化石。至和田河处显然是南北向大断裂,将麻扎塔格山断落,以东再无任何露头。在工区内虽未找到像吐鲁番七格台的那种形如面粉袋状的油砂,但有些地方有类似且萤光显级别很高的砂岩。
  工作月余,进展顺利,临近“五一”节,我们对完成任务有了信心。我们小队在野外沙漠里召开总结评比会,共青团和工会都展开活动,炊事员给我们改善伙食。我们带的清油多,还有糖,炸了很多油糕,边吃边开会。那油糕炸得又脆又香,吃起来很可口,吃了一个还想吃一个,电报员大概吃了20个,吃的都不好意思了,他说:“干脆让我吃油糕渣渣吧,”没吃够还想吃。其实油糕渣渣油性更重,毒性也重,正说着话,他觉得头重脚轻不对劲,还正开着会,他说他头晕得休息一下就走了。不一会,又有两三个人东倒西歪了,我也支撑不住了,就这样全队的人都倒下了。炊事员虽然吃得最少,也倒下了。骆驼夫也倒下了。骆驼随意散开满沙漠游荡无人照管,帐篷被风吹打着。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是炊事员清醒的最早,大家都在想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呢?有人分析认为这是食物中毒,说那种清油(麻籽油)必须先解毒后才能食用。平时食用少没事,炸油糕放开吃那就不行了。
  进沙漠最大的问题是淡水供给。我们的骆驼大部分用作驮水,焊制的70公斤方桶,用木架子做鞍,每峰骆驼可驮140公斤水,实际洒漏也不少。要经常检查做到心中有数。水很贵重,当时每公斤水光运费就0.5元。每人每天用水量在5公斤左右才能保证吃喝。这样一次带的水仅可支撑一个多月,就要出沙漠再取水。第一次取水我把全部人、骆驼都放走,到麦盖提取水再沿原路返回,相当于全队进出一次沙漠,我一人留在沙漠整理资料看家。那会我还抽空洗了个澡,只用一茶缸水,将毛巾沾湿,浑身搓个遍,微风吹过凉爽享受。第二次取水是向东至和田河,那时虽是断水时期,但河湾低处仍有水洼,还有小鱼。
  在沙漠里水是与生命攸关的大问题。有一次我单人向麻扎塔格山以北穿路线。由于天气太热,我带的水不够用了,但还要坚持按计划绕回来。天热得我不得不脱下衣服,只剩下短裤了,人一遇热风,全身都散了架没劲了,我倒下了。天色晚了,我心里还明白,自己为自己鼓劲,要挣扎。我看着表只躺10分钟,起来走5分钟,但天色太暗,罗盘指针是南是北分不清了,在这关键时刻,我反而倒转方向,向相反的方向挣扎而去。我是一队之长竟出这种问题。到第二天天亮才辨明方向,已是离开驻地很远很远了,何况中间还隔着一座麻扎塔格山。那时我还清楚,早晨天气凉,等太阳上来就糟了。我下决心拼命挣扎,硬是在沙丘上爬上爬下,躺一躺再爬几下。我自己看到手背和胳膊的皮肤都发乌了,也皱了。我十分口渴,我想我如果回到家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喝一大壶水。最后渴得我不得不下决心喝自己的尿了。试想到那时候也尿不出什么尿了,总共只有两三滴,又苦又涩。那时候,麻扎塔格山已在我的眼前,不过一公里左右,但每次前进20米、30米都很困难。此时我忽然听到好像有“梆、梆、梆梆”的声响,我以为我的同伴来营救我了,后来才弄明白,自己已经耳鸣了。我自己明白,只要爬过山头就好了,丝毫不能松劲啊。不知道经过多少周折,我终于爬上了山顶,山脚下就是我们的驻地,大概还有三公里左右。下山总比上山容易多了。其实昨天夜里全队急得连晚饭也没有吃,当天夜里彻夜用电台与喀什大队联系。据说大队已经联系好飞机,准备用飞机找人。我翻过山没有多久,就被驻地的同志发现了。一个少数民族工人带着水壶,飞也似地向我奔来,那么陡的上山路竟扬起了一道浓浓的尘埃,他跑得那么急那么快。那时候我的嘴里好像用什么糊着粘着似的,不能说话。我被他们扶着下山,躺在床上,大家焦虑的心情我都看得见。我心里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尽管非常之渴,也不能大量饮水。一次只喝一小口,过几分钟再喝一口,用很长时间把嘴里黏糊的东西吐出来后,我才说出话来。
  还有一次,我在麻扎塔格山的南部穿路线,那天也是热得厉害。牛皮工鞋钉上轮胎底总有一寸多厚,然而在沙地上总站不住,整天要不停的倒脚,像原地踏步走那样,倘若停下来,你就觉得脚掌烫得受不了。在山南偶尔可以遇到胡杨树,但是绝不能在那树下乘凉。那树下有一种虫子,比蚂蚁还多,样子很像我家乡的“牛鳖子”,也像臭虫。嗅到人味,立刻呈辐射状四面八方向人袭来,专往人身上阴处去,咬住阴囊吸血,直到沙枣那么大,瘆人极了,防不胜防。
  工作进展到麻扎塔格山中段,天气越来越热,连续死了五六峰骆驼(每死一峰骆驼,驼夫就要割下它的耳朵,为驼主作证)。骆驼是我们唯一的交通工具,驮行李、标本、粮食和运水,如果再死下去,全队人的生命就有葬身于荒漠的危险。这个问题我们倒考虑的不多,而驼夫们越想越成了问题。他们年纪比我们大,都有老婆孩子,能眼看着死在沙漠里吗?结果就出了问题。这件事我当时并不知道,事后是维吾尔族工人吐尔逊告诉我的。原来驼夫们背地商量着计划先杀死队上的干部,然后带上足够的粮食和水逃出沙漠。吐尔逊想这件事非同小可,当时如果告诉队领导,干部一定要大动干戈,或报告大队采取措施。不告诉嘛,一旦他们真下手就会酿成大祸。这位了不起的吐尔逊白天和大家一样干活,到了晚上就紧张了,他蹲卧在队部门口,就这样一直守到和田河,避免了惨祸的发生。
  一天,我在麻扎塔格南麓跑路线,那里一般都是低平的丛草沙丘,自然天气仍是酷热难忍。到了下午,偶遇一泓清水,那是前人曾经挖的水坑。我是队长,如果让我教育职工会说决不允许喝此盐碱水,然而此时也难逃那池清水的诱惑,索性大饮特饮,喝了一大壶,大约四五斤。那带着咸味的水,越喝越渴,越渴越喝,上边喝,下边泄,我看得很清楚,从肛门出来的水已是清亮的了。此时脑子里还清楚,但没有一丝劲了,躺倒在地,四肢平伸。夜深了,幸有月光,直到两名工人沿路线找到了我,把我扶到骆驼上,软软的。回到驻地,吃上了东西,第二天照常工作。
  越是到工作后期,天气越热,体力消耗越大,而生活条件又越来越差。在沙漠里一天流的汗不知有多少,四个月中不能洗衣服,不能洗澡,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泡透了,甚至泡糟了。每天都穿开裆裤,有人为了遮羞,把两个裤衩前后穿,总可遮挡一些,打饭需侧着身子,以免暴露。反正都是男人,事到如今谁也不说谁。
  工作后期标本箱就有二三十箱,每次搬家,标本箱成了我们的主要负担,但它又是我们四个月工作的收获,许多问题只有靠它才能说清楚。有一天一只鸟飞到我们身边,那也说明我们离和田河不远了。三个月来我们第一次见到外界的活物。鸟儿很漂亮,头顶紫红色,羽翼翠绿,泛着油脂光泽,不知这鸟的名字,比笼子里养的鸟一点也不逊色。它一点也不怕人,就在我们中间飞来飞去,它既然一点也不离开我们,捉它干什么,谁也懒得去捉,就随它的便吧。谁知第二天鸟儿竟死在我们的标本箱上。这才使我们明白,这只误入沙漠的鸟实在飞不回去了,想找点水喝,没想到我们全不理会,竟让它渴死!
  在沙漠里整整四个月没有蔬菜,油和肉也极有限,大都靠咸萝卜度日,而体力消耗又那么大,人身营养全靠粮食补给,所以粮食消耗特别大,每人每月平均在70斤以上。炊事员殷庆云精打细算,为了节约粮食,在四个月内我们不敢吃饼子,也没有吃过捞面条,就是汤面条也得切细一些。他说这样做省粮。馒头是管饱的,一个人收工回来还没有正式开饭,三四个馒头已下肚了,所以粮食消耗大得惊人。由于粮食消耗大,收工之前有二十天发生了断粮问题。是半途而废,还是匆匆收工,还是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大家都愿意自己受点苦,也不让工作受损失。因此在最后的二十天里,我们硬是靠吃骆驼饲料——包谷渣子,坚持到了和田河畔。
  我们结束了麻扎塔格山的野外勘探任务,携带大量原始地质资料、岩石标本来到和田河畔。和田河是一条季节性的河流,这天偏偏洪水下来了,洪水像毒蛇的舌头直往地下钻,发出可怕的嘶嘶声和吼叫声,好像要把整个沙漠都溶进水里一样。按地图上标示,这条河上游分为两条,一条叫玉龙喀什河,一条叫喀拉喀什河,只在东岸标有小路通往和田,我们必须强渡过河。我们带的行李很多,在水中如果骆驼负载过重,恐怕危险更大,于是我们决定分两次过河。第一次比较顺利,水流窄而浅,直到膝盖深浅,到东岸后卸下驮子返回。第二次再渡河就不同了,洪水汹涌而下,到处漫溢,这边望不到那边,宽约两三公里。这里地势低平,没有什么明显的河床河岸,我们渡河确实非常危险。那时河两边都有人和东西,只有强渡了。我们给骆驼捆绑好行李,横着水流走,水深有一米多,有时淹过肩膀,人在水中轻飘飘的,脚底下很不稳当,有时我们扶着行李,有时是骆驼拖着我们,好像脚下悬空似得。所幸骆驼没有惊慌,它个头大,脚又大,又负重,这个号称沙漠之舟的大家伙,在水中好像也有特殊功能,会浮水。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过去了。人、骆驼、辎重全过来了,竟然全无丢失和损伤。如今想起这事,仍心惊胆颤。水火无情,如果大小出点事怎么办呢?我不信神,但这次安全过河,是真主保佑了。
  过河不久,我们就找到了那条小路。勉强可以称为路,弯弯曲曲,断断续续,杂草丛生,有好几种树。这里再也看不到沙漠中的胡杨树,大概与沿河两岸有了河水的滋润有关。我们在沙漠里生活了四个月,已经习惯于走沙漠,如今走在土路上像飞一样,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就可以前进。过了河,又找到了路,心情一下子不一样了。但令人担心的事又来了,快要到有人家的地方了,这里到和田只有两三天路程,而我们在沙漠的最后两个月基本上没有裤子穿,所有裤子的裆都被汗渍糟烂了。可是在这两三天时间里情况悄悄发生了变化,不知是人人都有箱底,还是用针线将裤裆缝了缝,没有让这种无裆的裤子穿着进城。
  到了和田,进了县城,我们心中无比舒畅。在沙漠里我们从电台广播中早已得知党中央发布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总路线“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我们天天在想,事事在想,建设社会主义对我们来说怎么才算多,怎样才算快,一个字一个字的贯彻着总路线精神。我们全队职工、驼夫圆满地完成了1∶20万地面地质普查任务,没有留下太大的遗憾。然而我们走在和田街上,总有人回头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我们。你想想,整整四个月,从雪还未化的初春,到烈日炎炎的三伏,任凭黑风漫天起,任凭烈日当头照,牛虻、蚊子、臭虫防不胜防,还得时刻警惕土匪抢劫,大家以天做帐,以地作床,没有理发,没有洗澡,在这样的生活工作条件下,能有什么形象,刚才解决了“短裤问题”,还能有什么好衣着?怪不得行人纷纷侧目而视,十分不解。
  我和几位同志走进和田城里唯一的新华书店,偶然发现一本技术词典。往往在偏僻的地方可以碰到你心爱的东西。我觉得这书有用想买,就问售货员多少钱?那位售货员看上去在二十岁上下,她耷拉着眼皮说:“你看得懂吗?”50多年过去了,今天想起此事竟还使我潸然泪下,不由自主。我实在不怪那个售货员瞧不起我们。按常理推想,是我们的形象着实太差劲了。
  我们于1958年7月24日到达和田,全队职工、骆驼、资料、标本全部安全撤离沙漠。历程121天,原计划任务2000平方公里,实际完成8800平方公里,圆满超额完成计划。在沙漠每天都是挑战生命极限,与死神擦肩而过,我们经受住了严酷的锻炼,这是党对我们的信任和考验。年终,组织上授予我们全队职工“青年钢铁勘探队”的光荣称号。
  (作者系原122/58队队长)

知识出处

《新疆石油工业史料选辑》(塔里木卷)第五辑

《《新疆石油工业史料选辑》(塔里木卷)第五辑》

出版者:政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文史资料和学习委员会;塔里木石油史志编纂委员会

出版地:2014

《新疆石油工业史料选辑》(塔里木卷)第五辑,辑录了新疆石油工业有关的史料,内容包含石油会战一线的采访散记,油田不同时期的历史面貌,而且记述了勘探、开发、炼油、生产和生活保障等各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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