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维吾尔族好朋友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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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尉犁文史——兵团专辑》 图书
唯一号: 320020020210011168
颗粒名称: 我有两个维吾尔族好朋友
分类号: I267;I247;G634
页数: 4
页码: 55-58
摘要: 1957年3月8日动身随乌什塔拉农场搬迁到铁干里克,开发塔二场(现在是三十五团),当时我在乌什塔拉农场直属队做统计工作,4月10日场党委整编,宣布我被精简下放劳动,去英苏种闯田点劳动,人工挖地,每人定额1.2亩,我是下放干部、共产党员,每天坚持超额完成任务。
关键词: 连指导员 对不起 办公室 维吾尔族 老朋友

内容

1957年3月8日动身随乌什塔拉农场搬迁到铁干里克,开发塔二场(现在是三十五团),当时我在乌什塔拉农场直属队做统计工作,4月10日场党委整编,宣布我被精简下放劳动,去英苏种闯田点劳动,人工挖地,每人定额1.2亩,我是下放干部、共产党员,每天坚持超额完成任务。
  5月份,播种麦子3000多亩,撤点时,苗贵生看我勤快老实,责任心强,就对我谈话:“小鬼,让你留下来看闯田,每天到地里跑一遍,老乡马牛羊群不能进地吃麦子,麦子熟了来人收割。”我没加思索,愉快地接受了任务。
  领导和一起种闯田的30多名同志走了,给我留了半麻袋面粉,再无其他,我一人住在戈壁滩上,连一滴清油、一把盐也没有,更没有青菜吃,还担心3000亩麦子被牲畜吃了。在这时,不幸的事发生了,脸上生了疮,刚好长在鼻梁上,脸肿了,疼得要命,不要说叫医生看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吃饭也成了问题,远离铁干里克团部120多公里,连痛带急,头上直冒汗,在这危难时刻,一个维吾尔族老汉来了,他叫肉孜盖长,汉话说得特别好,二人见面相互谈了自己的情况后,我直言,把难处讲给他听,请他一定帮忙,我去铁干里克看病,麦子3000多亩,不能被马、牛、羊毁了,我的住处你给我看好。肉孜盖长亲切地答应了下来,他说:“汉族和维吾尔族是一家,你一个人在这里有难处,我帮忙是应该的,3000多亩麦子没问题,我给放牧人讲一下就行了,我住在这里看摊子,丢不了。”肉孜盖长的一席话,使我感激得落了泪,我放心地离开了住处,直奔铁干里克,看病回来,肉孜盖长给我拿来半瓶菜籽油,一起看了一遍麦子,说:“一棵麦子没有被牲畜啃过。”我对肉孜盖长说:“谢谢你!”肉孜盖长说:“我愿意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我答应说:“太好了,太好了。”第二天,我二人到英苏他的家里,吃了一顿饭,我送给他几斤面粉,一件衬衣作为礼物,正式结为朋友。
  1958年5月1日,来到共青团农场,朋友的关系算是断了线。
  1961年秋天,我在七队工作,有事到六队,碰上康场长和几个机关干部在办公室和六队领导在研究什么事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远的地方有几个老乡,还有毛驴、马匹,康场长见到我对我说明情况,原来,六队副队长田会德晚上护青,把老乡的一头牛打死了,老乡要求赔牛,这个问题搞不好,会直接影响到民族团结。我们在为这事烦恼,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老乡,强烈要求赔偿,一听声音,像老朋友肉孜盖长,我走近一看果然是他,多年不见,当时亲热得不得了,手握了很长时间也不愿松开。我对康场长说:“这是我的朋友。”康场长热情地叫肉孜盖长到办公室,一起吃了午饭,顺利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无巧不成书,1970年我在十二连工作时,每年伐木任务由十二连担任,地点在东河滩里面,300多立方米的伐木任务完成后,7—8月趁洪水下来,顺水往团里运,这时,遇到了麻烦,尉犁县二牧场卡拉不让通过,要把木头全部运到二牧场。这个问题如果不马上解决,洪水过去,就无法运回团里,一年基建任务就完不成了,为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团长张本纯给我和刘大成同志安排任务。张团长再三交代,和地方上打交道,要慎重,不要违反政策。
  我们带着党委的重托,骑马上路了,到了原塔八场地区,戈壁滩上四周望去不见一个人,往哪里去呢?我们二人走着,希望碰到老乡问问路,哪怕是不会说汉话的指指方向也好哇!说来也巧,不一会,在一片梧桐林附近,碰到一位维吾尔族老汉,还会说几句汉话,真是好极了。我问老乡:老房子在哪里?老房子在英苏,“英苏”二字提醒了我,我马上又问?肉孜盖长吗?老汉点点头,让老汉的巴郎子骑上毛驴带我们一起找肉孜盖长。
  走了大约半小时,到大队粮场,刚好碰上肉孜盖长从场里出来往家走。距离10米远,我一眼就认出他,忙下马喊了声“肉孜盖长,认得我吗?”老汉摇摇头说“记不清了”“在英苏的老朋友王建荣”,老汉一听是老朋友,立即握住我的双手,“太好了,太好了”。把我接到他家,又把他们的队长叫来,用接待客人的礼节热情地招待我们。
  吃过饭后,80多岁的老汉,骑上毛驴,把我们送到二牧场,顺利完成了任务。
  有了第一个民族好朋友以后,我常想,汉族人在新疆离不开民族同志,改变了过去不愿接触,不和民族同志共事的偏见。
  1962年春天的一天,有一男一女两个维吾尔族同志来到五连,大约50多岁,不会说汉话,用手比划着,我领会意思是饿了,叫炊事员给拿馍吃,他摇头摆手,又伸出6个手指头,并拿出党费证叫我看,扭过头向六连方向指去。原来,他们是三大队牧业队的,有6个人在六连后面剪羊毛,一天没吃饭了,请求帮助解决粮食。我理解一天多没吃饭是啥味道,就叫来了司务长,给他一麻袋玉米面馍,他们高兴地带走了。
  时间到了1964年,我到一连工作,为了种水稻需要大量肥料,领导研究决定叫我去到孔雀河附近找老乡的羊圈肥料,坐牛车走了一天,到孔雀河,有10多户老乡,一问是三大队牧业队,天也黑下来了,我在一家老乡房子里,几个老汉在一起,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也不理我,待了一阵,我问老汉,这里有没有老羊圈肥料种水稻用,一位老汉用汉语对我说:“队长说了,冬窝子羊圈不能动。”另一位老汉接着说了几句,什么内容我也听不懂。因为天黑,谁也看不清谁。我问你们队长叫什么名字,老汉说是吾逊,我一听是吾逊队长,高兴地说:“吾逊队长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五连指导员。”队长马上站起来,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五连指导员是老朋友,这是会说汉话的翻译说的,也是我听懂的唯一的一句话。队长马上安排一党员和我们一起看了三个羊圈,有了肥料,这一年水稻夺得大丰收。

知识出处

尉犁文史——兵团专辑

《尉犁文史——兵团专辑》

出版者: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尉犁县委员会

出版地:2003

《尉犁文史·兵团专辑》,较详细介绍了兵团农二师塔里木垦区各单位的历史变迁、发展变化以及老军垦回忆录、支边青年在塔里木等情况,它向我们再现了五、六十年代老一辈军垦战士艰苦奋斗的创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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