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掉的记忆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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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银川晚报》 报纸
唯一号: 310120020220004790
颗粒名称: 抹不掉的记忆
分类号: I207.6
摘要: 笔者对自己亲身经历的60年代的回忆。
关键词: 回忆录 记忆

内容

60年代初,自然灾害时,我刚10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刚开始吃大锅饭时,条件还不错。每到中午开饭时,管理员大爹在老寨子墙上,手举铁皮喇叭,朝着田里干活的人喊:“开饭"仅几次,人们就收工开饭。其实不用喊,人们早就朝墙头上看着呢,只要他一上墙头,人们就自觉地往回走了。 后来食堂条件越来越差,饭越来越稀,人越来越瘦。每天打几瓢稀汤汤饭,回去重新分配时,常常是为谁舀得多,谁舀得少而争争吵吵。 后来食堂办不下去解散了,由大队给供应粮食,各家各户自己开灶吃饭。先是每人每天6两粮,后来又成了4两。 那时候政府还是实事求是的,记得上边来的工作组开会宣讲,让“低标准,瓜菜代”,就是粮不够吃,用瓜菜来代替。实际上瓜菜也没有多少,只能靠野菜野草充饥。附近的农场有几块苜蓿地,可是救了我们的命了。春天苜蓿刚出嫩芽芽,我们就蜂拥而来,掐苜蓿芽子。回到家中一煮,拌点盐,就可以吃了。当时,这是最好吃的东西了。 有两个人专门看管苜蓿,一个大个子、一个小个子。大个特“坏”,跑得也快,一看到有掐苜蓿的娃娃们,就穷追不舍,如果谁跑不快,被追上了,非把筐子夺去不可。小个子很和善,看到了就吆喝几声,吓唬走完事。听人讲,他的道理是反正已经掐掉了,夺回来也长不上了。 就这样,苜蓿白天掐,晚上长,白天再掐,总也长不高。那时吃过的草,有“猪草根”,“灰条”“铁片片草”、“胖娃娃草”。胖娃娃草吃起来有一股怪味,但是这东西到处都是,真吃了不少。记得有一次,奶奶还给我们挖来水沟里的一种“麻叶子草”叫不上名字,现在也看不到了。吃起来又苦又涩,还锁嗓子,就这样,也舍不得扔掉,全吃下去了。好像就吃过一次,以后再不敢吃这种草了,怕中毒。 由于经常以野菜和野草充饥,人们尿液都是草绿色的。一些光屁股的娃娃,连肚皮都有点儿发绿。 有一年春天,成群的人都到滩上去挖“黑果子”,我也跟去了。七八里路,走到地方我已经浑身无力了。连锹都拎不动,更不要说挖“黑果子”了。只好在别人挖过的虚土里用手刨着找人家没有发现的“漏网分子”,刨出一个,就往嘴里扔一个。到了下午回家时,人家都有点收获,我却空手而返。要不是拾了些“黑果子”填肚子,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年月,说是只有3年,但在我的记忆里好像特别漫长。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这辈子怕是不会忘记了。我常常想,和那时候比,把今天的日子比喻成“天堂”,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夸张。回忆过去的艰难岁月,使我更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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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晚报

《银川晚报》

银川晚报是隶属银川市人民政府的一张综合型都市类报纸,是宁夏最早的都市类报纸。晚报覆盖宁夏,辐射陕西、甘肃、内蒙古2000万人口现代化区域中心城市。 银川晚报创刊时4开8版,次年增至4开16版。随后版面不断增加,现已达到日均32版,日发行量达7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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