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新疆、内蒙古的突厥石雕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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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丝绸之路草原民族文化》 图书
唯一号: 290120020210004336
颗粒名称: 二、新疆、内蒙古的突厥石雕人像
分类号: K28
页数: 30
页码: 189-218
摘要: 石雕人像,就是用石料凿刻成的类人型艺术品。它的别名甚多,如有“石雕”、“石人像”、“石雕刻”、“石像”等,其他如“鹿石”,在内涵上虽与“石雕人像”稍异,但在性质上也有密切关系,并存在着源流关系。石雕人像主要分布于北亚草原的色楞格河流域、叶尼塞河流域、图瓦地区、阿尔泰地区、伊施姆河流域、托博尔河流域、乌拉尔河流域、伏尔加河中下游流域、蒙古西部和东南部、伊犁河流域、楚河流域、塔拉斯河流域、锡尔河流域北区以及我国的新疆和内蒙古等地,基本上从北亚到中亚草原。石雕人像,是欧亚草原居民古老的艺术文化遗存。
关键词: 民族文化 民族历史

内容

石雕人像,就是用石料凿刻成的类人型艺术品。它的别名甚多,如有“石雕”、“石人像”、“石雕刻”、“石像”等,其他如“鹿石”,在内涵上虽与“石雕人像”稍异,但在性质上也有密切关系,并存在着源流关系。
  石雕人像主要分布于北亚草原的色楞格河流域、叶尼塞河流域、图瓦地区、阿尔泰地区、伊施姆河流域、托博尔河流域、乌拉尔河流域、伏尔加河中下游流域、蒙古西部和东南部、伊犁河流域、楚河流域、塔拉斯河流域、锡尔河流域北区以及我国的新疆和内蒙古等地,基本上从北亚到中亚草原。石雕人像,是欧亚草原居民古老的艺术文化遗存。
  这些遗存不仅反映了古代草原居民的思想意识、文化面貌、丧葬风俗,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再现了古代草原居民的雕塑艺术和审美情趣及其渊流关系,对雕塑史、人种学、民俗史、民族史、文化传播学、文化人类学有重要价值。
  在中国墓地石人主要分布于新疆、内蒙古,在西藏也有发现,比如在西藏琼结王墓墓前便立有石人,就是其中一例。
  在新疆,石雕人像主要分布于昌吉州天山北麓、乌鲁木齐地区、哈密的巴里坤县、伊犁河流域、阿勒泰地区,以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等地。兹列表说明如下:从上表看,新疆的石雕人像是很多的,几乎遍及全疆,但从总体上讲,北疆多于南疆,仅博尔塔拉州就有33个之多①。从新疆石雕像的族属讲,以突厥居多。
  很早以前,就有人注意新疆草原上的石雕人像。清代晚期地理学家徐松在《西域水道记》曾详细记载了新疆境内的数十座石人像分布情况。比如他在卷5中说,伊塞克湖附近的“扣肯巴克水东近淖尔岸,有城堡遗址,石翁仲一,偃卧草中,著巾佩剑,右手抚剑,左手当胸,若捧物”。尤其是近半个世纪以来,我国文物考古工作者对新疆境内的石雕人像,曾做过多次的考察和发掘,就石人像的分布、时代、族属问题发表了很好的意见②。从而使全面系统地了解新疆地区的石雕人像,尤其是突厥人的石像成为可能。突厥石雕人像在新疆占有特殊的地位,不仅数量多,分布广,而且延续时间也最长。
  从上表看,新疆的石雕人像是很多的,几乎遍及全疆,但从总体上讲,北疆多于南疆,仅博尔塔拉州就有33个之多①。从新疆石雕像的族属讲,以突厥居多。
  很早以前,就有人注意新疆草原上的石雕人像。清代晚期地理学家徐松在《西域水道记》曾详细记载了新疆境内的数十座石人像分布情况。比如他在卷5中说,伊塞克湖附近的“扣肯巴克水东近淖尔岸,有城堡遗址,石翁仲一,偃卧草中,著巾佩剑,右手抚剑,左手当胸,若捧物”。尤其是近半个世纪以来,我国文物考古工作者对新疆境内的石雕人像,曾做过多次的考察和发掘,就石人像的分布、时代、族属问题发表了很好的意见②。从而使全面系统地了解新疆地区的石雕人像,尤其是突厥人的石像成为可能。突厥石雕人像在新疆占有特殊的地位,不仅数量多,分布广,而且延续时间也最长。
  从面部特征上看,内蒙古石人有长脸和圆脸两种,而以圆脸居多。石人所要表现的,似乎只是人的面部,其余身体部位,似是可有可无。比如,内蒙古磴口县狼山北麓莫里格乞一个圆脸的石人像,用两条平行的弯线表示头部与身体其他部位的分界,两臂刻画得十分粗糙,具有很大程度上的象征意味,右手捧的容器,只是粗略地刻出轮廓而已。
  新疆和内蒙古等地的突厥石雕人像,是欧亚北大陆草原上石人世界的一部分,在其以北及以西辽阔的草原上,到处都有突厥或其他民族的墓地石人。为了说明新疆、内蒙古石人在欧亚大草原所占的地位及其与毗邻地区石人的关系,特将蒙古苏赫巴托省和中亚某些地区的石人作为例子予以介绍。
  正如后面即将介绍的蒙古苏赫巴特省的蒙古族石雕像一样,在苏赫巴特省的突厥石人也占有重要的一页。
  从苏赫巴托省的突厥石人看,与内蒙古草原的突厥石人像极为相近。同样,与新疆相毗邻的中亚地区的突厥石人像,也与新疆及内蒙古的突厥石人,有很大的一致性。
  综观我国新疆、内蒙古草原的突厥石雕人像,与其毗邻的蒙古苏赫巴托省及中亚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哈萨克斯坦、阿尔泰等地的突厥石雕人像,尽管存在差异,但共同之处也是非常明显的。一是地域接近,而且昔日都在突厥汗国的疆域之内;二是时代接近;三是表现手法接近,均为圆雕、浮雕、阴刻交互运用的产物;四是形象大体接近,尽管有各种不同的面型,但以方脸或圆脸居多,浓眉,八字胡须。
  迄今为止,在欧亚草原上,相继发现的石雕人像约有千余个。其中我国新疆、内蒙古境内据不完全统计约有二百余个。各地石雕人像,大小有别,形态各异。按其形状、时代和族属,大致可分为四种类型:条柱状石雕人像类型;古代突厥人石雕人像类型;伏洛瓦齐人石雕人像类型;蒙古人石雕人像类型。
  条柱状石雕人像类型,按其外形分为两个亚型。第一亚型,时代早于突厥时代或其早期作品。特点是只见头部轮廓及脸部器官,其余均不雕刻。它广泛散见于北亚草原和中亚草地,以哈萨克斯坦、伊犁河流域、天山北麓东部、图瓦等地较多见。最近在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百灵庙附近也发现了条柱状石雕人像的第一和第二亚型。
  第二亚型,见于阿尔泰山区、米努辛斯克盆地,最近在内蒙古草原也有发现。又可分为A型和B型。A型雕像多用阴刻线与圆雕结合手法突出形象,即以圆雕凿出轮廓,以阴线刻画器官;内容多用非现实主义的假面具手法,而脸型则是蒙古人种。B型与A型唯一不同在于不刻假面具脸,而是真正的人脸,一张安详、恬静的脸。
  条柱状类型两个亚型的共同之点是:制作材料相同,均为砂岩;只有头部及面部的雕刻;面庞相近,多为圆脸、大眼、厚唇、大棘鼻。
  古代突厥人类型,目前依据资料,可分为三个亚型:立姿男性雕像。立姿女性雕像。坐姿雕像,均以自然砂岩雕凿。多数雕像为:左手握剑或马刀,右手举器皿于胸前,器多高脚杯或罐形,亦有左手抚胸者。服装多中开襟圆领或斜交领式样,腰侧悬挂长方形袋状物或刀匕。有少数双手合握杯于脐下,双乳突出。
  突厥人类型是亚洲草原最常见的一种类型。前面介绍的新疆、内蒙古的石雕人像,大多数属于这一种。
  古代突厥人类型的三种亚型,尽管在姿态上存在着差异,但共同之处非常明显,在形象上、表现手法上、分布地域上,以及时代上都很接近。
  伏洛瓦齐人类型,依现有资料可分两个亚型。即:立姿和坐姿。伏洛瓦齐人是突厥人的一支,约在公元11世纪前后越过伏尔加河,散居于南俄草原。伏洛瓦齐人类型两种亚型的共性是:均出土于公元12世纪前后;均在伏洛瓦齐人昔日活动的区域;表现手法类似,眼、眉、鼻、嘴、脸很相似。
  蒙古人类型,如前面表二编号15—22等所介绍的,可分两个亚型:立式和坐式,但以后者居多。坐式又有蹲坐、盘坐和坐椅之别。坐具有凳和椅。早期多坐于凳,后期多坐于椅。椅子有由高向低发展的趋势,多数作品当属金元之世。
  蒙古族发源于呼伦贝尔盟额尔古纳河畔,约于金代迁移于内蒙古中、西部。石人像之面部特征,具有蒙古人的特点:眼细长,面部扁平,圆脸,高颧骨。有头戴圆帽,坐椅子之习。
  石雕人像乃是欧亚草原古代游牧部族所特有的一种艺术、文化现象。我国新疆、内蒙古石雕人像,是亚洲北部草原古代游牧部族石雕人像的一部分。在公元前3000年末或稍早,亚洲北部草原的原始居民已开始凿刻条柱状石雕人像类型第二亚型A型;公元前2000年初至中叶在上述诸地又流行条柱状类型第二亚型B型;公元前4世纪前后流行条柱状类型第一亚型;公元前后二三百年里,以人形为主的石雕人像、木雕人像、金质铸像开始流布;公元6—10世纪在北亚出现了古代突厥人类型第一、二、三亚型石雕人像;公元10—12世纪在蒙古东部和高加索山一带出现了古代突厥人类型第四亚型和伏洛瓦齐人类型第一、二亚型;公元12—14世纪在蒙古东部和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一带出现了蒙古人类型的石人像。公元15世纪前后这种遗俗仍在伊朗、土库曼一带延续。
  石雕人像的四个类型之间,存在着明显的文化承继关系。条柱状类型出现最早,古代突厥人类型继承、吸收、扬弃了条柱状类型;伏洛瓦齐类型和蒙古人类型则又是古代突厥人类型的后继与变换。
  古代突厥人类型对条柱状类型的继承和吸收,木垒县博斯坦牧场的石人像做了最好的说明,这尊面部富有典型突厥人面貌特征的石人像,可谓6世纪末至10世纪突厥人石像的祖型。
  内蒙古的突厥人墓葬,据目前掌握的资料,约可分做两种类型:其一为长方形石堆墓,一般埋在地形高亢的地方,墓表堆放石块,在其东侧有一排栽于地下的扁平板石块,被当地游牧民族称做“巴尔巴尔”(突厥语,碑的意思),宛如一排参差不齐的无字石碑。
  将它立于东侧,大概与突厥人崇拜太阳有关,因为东面是旭日升起来的方向。其二是方框墓,埋葬处较低。四面用板石竖立,砌成方形,其地低平,填有石块和杂土,埋有石柱或木柱。墓葬东部外侧,多有面东而立的石雕人像,因此被称为石人墓,但也有人称它为“突厥石围栏”,认为它是纪念死者的遗存。前苏联和蒙古学者,已发掘的一百多个“围栏”,在积石下即见生土,间或发现一个埋有残木柱或石块、炭灰的浅坑。出土有绵羊骨、马骨,偶尔出土刀、马衔、镞、锛等铁器。在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在这类古墓中出土有唐式马镫和陶罐。
  在阿尔泰和图瓦发现的突厥石雕人像都是男像,从脸型和胡子看,多数带有蒙古人种面部特征。雕工较精的刻有帽子或发髻、发辫、耳环、衣着、腰带及其上的饰牌、大刀、短剑、小袋等,手上常捧一件容器。
  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的突厥石雕像,属于条柱状石雕人像类型的第一亚型和古代突厥人类型的第一亚型。比如木垒县哈沙霍勒沟石人与东干加衣拉克沟石人,均采用青色沙岩,岩体呈条柱状。奇台县半截沟石人以花岗岩为料,刻画精细,脸圆,嘴尖,环眼,八字胡;右手持杯于胸前,左手下抚剑柄,属古代突厥人类型第一亚型的变型。吉木萨尔苇湖沟石人用料为青灰色花岗岩,脸偏长,大眼,高鼻,眉突眼凹,八字胡,属条柱状石雕人像第一亚型。呼图壁县乔鲁布尔乎石人以花岗岩为料,雕凿精细,技法成熟,采用了圆雕、浮雕和阴刻混用的手法,发现于一长方形石堆墓旁。属较典型的古代突厥人类型第一亚型。这就是说,在上举各石人中,以木垒县两尊最早,当在公元前4世纪前后产生,可能属于塞人或车师人的作品。吉木萨尔苇湖沟石人属于公元前后的作品。呼图壁县和奇台县的两尊石人则产生于公元6—10世纪。这些石人,有的是突厥人作品,有的则属于突厥先人的作品。
  伊犁地区发现的石雕人像,从雕刻方法和人物形象看,大都与历史上的突厥人有关。但也有个别石人的刻法和形象同突厥人截然不同。如昭苏县阿克牙孜沟内的空古尔布拉克石人,其时代可能很晚,或为近人在一具原本未刻画形象的石人上画蛇添足的作品。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的石人像之后的墓葬形式,有石棺墓、石围石棺墓、石围石堆墓及石堆墓。
  阿勒泰地区石雕人像,多置于石棺墓、石方阵(墓)、石堆墓之旁。有条柱状石雕人像类型的第一亚型、第二亚型B型,古代突厥人类型的立式男性雕像、立式女性雕像和盘腿坐式雕像。
  新疆、内蒙古境内发现的突厥石人墓,都在史料所记载的突厥人活动范围之内。关于突厥民族的活动,首先见于汉文史料的是《周史·宇文测传》中记载突厥在公元6世纪中期的一些活动。突厥曾是柔然的锻奴,世居阿尔泰山之阳,公元552年时,其首领土门率众击败柔然,建立突厥汗国。从南北朝中晚期起,直接统治西域的始终是突厥汗国,并有可能越过天山,天山以南部分土地,也是昔日突厥汗国的领土。582年突厥分裂成东、西突厥。西突厥首建庭于龟兹以北的应娑川(库车之北的白山中)。西突厥全盛之时,北并铁勒,西拒波斯,南接罽宾。其活动范围,西到雷翥海,北至瀚海,在新疆境内南到疏勒,东接东突厥。至唐显庆二年(657年)西突厥归属于唐。东突厥在今蒙古草原,包括今内蒙古和蒙古部分地区。
  广泛分布于新疆和内蒙古的突厥石人墓,是与上述历史背景紧密相联系的。比如博尔塔拉是西突厥五咄陆部落游牧地之一,学术界一般认定其中摄舍提暾部主要居住在博尔塔拉河流域,现存在博尔塔拉的石人墓,大致分布在博尔塔拉河南北侧,从当时历史背景去考察,这些石人很可能与西突厥摄舍提暾部有关。再如吐鲁番石窑子石人,与突厥在博格达山区的历史密切相关。据《周书·突厥传》记载,其先世避难逃于“高昌国之北山。山有洞穴,穴内有平壤茂草,周回数百里,四周俱山,……子孙蕃育,渐至数百家。经数世,相与出穴,臣于菇菇。属金山之阳,为菇菇铁工”。突厥先世走出博格达山区,迁居金山(阿尔泰)之阳,约在5世纪上半叶,此后始名突厥。突厥盛时,“每岁率诸贵人,祭其先窟”①。西突厥时期,仍“岁遣重臣向其先世所居之窟致祭焉”②,由此看来,博格达山区为突厥民族发祥地之一。突厥先世迁往金山之阳时,未必全部离去。突厥强盛后,又再度占据博格达山南坡山区。由此似可做出这样的推论,即吐鲁番县石窑子石人,应是突厥人及其先世游牧于博格达山南坡山区牧场期间,突厥墓旁的石人。③年代应在4—7世纪,甚至更早些。
  突厥有土葬和火葬两种葬俗。《周书》、《隋书》、《旧唐书》的突厥传中都提到了火葬。如《周书》卷50《异域传》记有突厥“臣于菇菇(柔然),居金山之阳……择日取亡者所乘马及经服用之物,并尸俱焚之,收其余灰,待时而葬”。《旧唐书》卷194《突厥传》记载颉利可汗“八年(贞观八年)卒,诏其国人葬之,从其礼俗,焚尸于灞水之东……”关于土葬在《册府元龟》卷125中,唐太宗与侍臣谈论突厥时曾说,“其俗死则焚之,今起坟墓,背其父祖之命”。这里的坟墓应指土葬。考古资料中如温泉阿尔卡特石人墓石棺中只发现碎骨、骨灰,这说明实行的是火葬。阿尔泰克尔木齐石人墓则实行的是土葬。如上《周书》记载的是6世纪中期存在过的埋葬习俗。《旧唐书》和《册府元龟》记载的则是7世纪初的习俗,结合《隋书·突厥传》记载推断火葬和土葬是隋唐时期突厥人的埋葬习俗,大概是不会错的。阿尔泰克尔木齐石人墓多数出土有随葬物品,判断部分墓其时代上限要早到汉。综合以上资料,大致可以排出这样一种序列,即突厥埋葬习俗早期为土葬,后来有了火葬,且土葬、火葬同时并存。
  突厥文约在公元6世纪中晚期至7世纪中期之前在新疆已有传播。温宿包孜1号墓的堆石堆中的石室出土了10块刻有突厥字母的石板和砾石,这不仅直接证明了石人墓是突厥人的遗存,而且对突厥文字的研究也是珍贵资料。古代突厥文因在外形上与古代日尔曼民族使用的卢尼文相似,所以被称为突厥卢尼文。这种文字丹麦汤姆森认为来自阿拉美文,是通过中亚伊兰语系民族传入突厥的。根据汉文史料记载6世纪左右突厥人已有文字,当时的文字可能就是突厥卢尼文。包孜东的发现,证明了突厥文在公元6世纪中晚期至7世纪中期以前已传入天山南麓。
  关于突厥石雕人像的功能和作用,学者们曾做过种种推测,或认为系表现突厥贵族人物生前所杀的最强大的敌人;另有人认为系死的英雄本人。笔者认为后者的论证比较充分。看来是“刻石为像”,以供本族或家人祭祀之用的。石人像是死者本人,而不像我国中原及南方各地,墓地石人是死者的臣下或奴仆。换言之,突厥石人是主体而非客体。总之,突厥石雕人像,反映了突厥社会组织进化、宗教观念和丧葬风俗的变迁。
  突厥石雕人像,给后世欧亚草原的游牧民族的葬俗以深刻的影响。不仅突厥人的一支伏洛瓦齐人接受了此种习俗,金元时代居住在蒙古草原东部的蒙古人,也同样予以效法。即使与突厥异俗的契丹人也不无影响。
  前文已经提到,公元前后二三百年里,以人形为主的石雕人像、木雕人像、金质铸像便开始流布。其中的木雕人像,在千余年之后的辽代契丹人之中,又有所复现。以前在北京市郊发现的马直温夫妇合葬墓及张家口市宣化区辽墓中,都有与突厥石人相类似的木雕像发现。近几年来,在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北山辽墓中,又出土一具“木头人”——辽代真人偶像木雕,这具偶像身高约1.42米,四肢有活动关节,胸、腹腔和头壳内装有骨灰,无疑这件偶像木雕是墓主人的真容再现①。可见,突厥石人对后世的葬俗有深刻影响。

知识出处

丝绸之路草原民族文化

《丝绸之路草原民族文化》

出版者:新疆人民出版社

出版地:1996.11

本书内容包括:石器时代草原文化艺术、青铜器时代至早期铁器时代草原文化艺术、北朝至唐代的草原文化艺术、辽代至清代的草原文化艺术、当代草原文化艺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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