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山情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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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黔西南报》 报纸
唯一号: 250820020230004411
颗粒名称: 煤山情
分类号: I056
摘要: 清晨,我踏上通往煤山的公路。煤山,没有参天大树,也无楼台亭阁,只有满坡的蕨草、挖煤小憩的寮棚和镶嵌在煤窑间的蛛网般的小路。乡情万千,最牵动我情怀的,便是这煤山和山中的挖煤人。那是一位煤山的少年,也和他的父兄一样,手脸漆黑,满头支楞着刺猬般的硬发。可我们也有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我赞美煤山的富饶,却抱怨它的落后;他向往山外的文明,却嘲笑我们的空虚。有这么美丽的心灵,煤山还能不美吗?如果煤山是一幅壮丽的画,那涂抹丹青的,正是这些纯朴的山民……煤山的少年,你此刻在哪里?当年的愿望已经实现,你是否又在地层深处,开创着煤山的另一个春天?面对煤山,我呼唤:美哉,家乡的山水!
关键词: 散文 文学 黔西南州

内容

清晨,我踏上通往煤山的公路。多熟悉的路呵!我的心象鼓满的风帆,朝着记忆深处飞去……
  煤山,没有参天大树,也无楼台亭阁,只有满坡的蕨草、挖煤小憩的寮棚和镶嵌在煤窑间的蛛网般的小路。曾问过挖煤的老人,煤山为什么不长大树?老人说,山上的土层太薄了,大树根深,经不住煤层地气的熏烤。这说法不知是否有误,可也见得山中煤的丰富了。乡情万千,最牵动我情怀的,便是这煤山和山中的挖煤人。
  小时候,常在街上看见一些唇红齿白但满面乌黑的人。大人说那是挖煤的,俏皮就让他背了你去。童心,自然发怵。后来,在文革中,一度学业荒废,几番百无聊赖中,便与一帮小伙伴每天去煤山背煤,我于是认识了煤山,认识了挖煤人。
  那是一位煤山的少年,也和他的父兄一样,手脸漆黑,满头支楞着刺猬般的硬发。不同的,是他那对亮得出奇的眼睛,那么清澈、那么明净,就象黑色天幕上两颗闪烁的星星。也许同龄人吧,我们很快熟识了。春天,他会送我们一束火红的山茶;夏天,他又为我们提来清凉的甜酒水。每天,我们从那里背回来廉价的煤炭,也同时背回来山里人厚重的情义。可我们也有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我赞美煤山的富饶,却抱怨它的落后;他向往山外的文明,却嘲笑我们的空虚。他向我们讲述挖煤人艰辛的劳作,神态里却没有一点厌倦和惆怅。在他的口中,原始的煤洞成了神奇的宫殿。仿佛他自己就是刚来自煤层的一块乌金。常常,我们会因了他的忘情也痴迷起来。一种不可遏止的创造欲在心底滋生,膨胀,恨不得立刻进大山深处,为世界采撷一线光明。
  有一天,我们发现那双奇亮的眼睛黯淡了。他说:父亲死了,被煤砸死了。我们一齐惶惶地看着他。半晌,一位伙伴怯怯地问:“那你,还挖煤吗?”“当然,挖煤人不是吓大的。”“那,这混蛋大山……”“不能骂山,我爹说,是煤山养了我们,但我们对不起它,在它身上乱挖乱掘,没为子孙后代着想,它才惩罚我们。”一大滴晶莹的泪,从他黝黑的鼻尖上滚落下来。少倾,他抬起头,明亮的双眼逼视着我们:“你们说,煤山不会永远这样落后的。对吗?它要有矿井,电灯和挖煤机器,它会变得更美丽……”我的心颤栗了,多么忘我的品格,多么深重的乡情。有这么美丽的心灵,煤山还能不美吗?如果煤山是一幅壮丽的画,那涂抹丹青的,正是这些纯朴的山民……
  煤山,近了。远远地,看到了整齐的电杆和庞大的煤堆。十六年了。煤山的少年,你此刻在哪里?当年的愿望已经实现,你是否又在地层深处,开创着煤山的另一个春天?面对煤山,我呼唤:美哉,家乡的山水!壮哉,家乡的人民!

知识出处

黔西南报

《黔西南报》

出版地:黔西南州

《黔西南日报》为黔西南州委机关报,国内公开发行(统一刊号:CN52-0015)。该报于1984年10月1日创办,原名《黔西南报》,1996年1月更名为《黔西南日报》,是黔西南州新闻宣传覆盖面最大的强势媒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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