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吉伦走到叶剑英面前，伸出手说：“哈罗，叶将军，请代转我对毛泽东先生、周恩来将军以及曾在军调部工作的先生们的致意！”
  叶剑英看看吉伦，不无揶俞地说：“军调部已经不复存在了！还是我祝将军阁下早日回到你的国家去吧！”
  吉伦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国、共、美三方的人互相握手。
  这握手，是一种宣告。它宣告为期1年39天的北平军调部，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这个以美国人为中介，旨在寻求和平，消除内战，曾一度萌生过希望的军调部，最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这握手，也是一种预示，它预示着已经开始了内战，将更激烈地进行下去。他们的心里都非常清楚，仿佛已经听到了激烈的枪声、炮声和冲杀声，军人，是可以想象到那血流尸横的场面的。
  如果说，军调部的开始是一幕喜剧的话，那么它的结束却是悲剧。
  如果说，战争是一幕悲剧的话，那么军调部的失败就是它的开始。
  喜剧的结束。
  悲剧的开始。
  叶剑英转身走上舷梯，到了机舱门口，又转过身来，寒冷的风，吹动他灰色的八路军的军装。他缓缓地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大声说：“再见！”
  机场上的人也挥了挥手，但是没有声音，他们没有说同样的话。
  再——见！
  隐隐有回声呼应。（全文完。原载《十月》）
  下期连载《文革中的周恩来》，敬请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