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又是一个惯例。国共双方的代表讲话之后，该是美国代表讲了，人们的目光，投向了马歇尔。可是，人们却没有想到，这位浑身戎装的将军，竟然讲起了棒球。他说：“棒球是我们美国的国球，裁判员因为执行公正的任务，常为双方队员所不满，所怨恨，但是裁判员还是不能灰心，还要任劳任怨地干到底，因为裁判员如果嫌麻烦，撒手不干，棒球即比赛不成；棒球比赛不成，美国民族即不存在了！”
  马歇尔说到这里耸耸肩，周恩来、张治中笑了一笑，其他人也笑了笑。
  “美国政府派我来中国调解国共两党的争端，”马歇尔继续说，“我是抱着公正态度来调处的，如同棒球的裁判员一样，不能偏向哪一方面，我是公正裁判，请两方面要相信我。”
  至此，人们才明白马歇尔讲棒球裁判员的意思。周恩来未动声色，心中暗想，他到底讲出了心里的苦衷。
  就在这时，院门口挤满了人，嘈杂声传进客厅内。有人问道：“怎么回事？”
  随着这问话声，门口响起了口号：“打倒共产党！”
  周恩来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看着王耀武。马歇尔也面露不悦之色，把目光投向门外，但门是关着的，什么也看不到。
  门口很乱，一部分人进了院内，有个学生扛着校旗，自称是鲁西南16县的请愿代表团。
  王耀武的心里怦怦直跳。听说三方代表到济南的前夕，他就对人说，共产党破坏和谈，使人民不得过安静日子；共产党不让住在济南等城市的农民还乡，使这些人的生活无着、痛苦不堪。他的话，起了煽动的作用。他也听说，一些地主家在济南读书的子弟，还有劣绅、恶霸及一部分国民党的职员要向军调部的共方代表请愿要求还乡，门外，可能就是那些请愿的人。
  王耀武猜得对，请愿的带头者是一个穿黑制服的人，他对人们说：“去质问周恩来，让他出来答复我们的问题。”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黑制服”的话没有积极响应。“黑制服”见此情景，便自动闯进会议室，自称是请愿群众的代表，要求周恩来去讲活。周恩来看看来人说：“三人小组的马、张两将军若讲话，我一定讲。”
  “黑制服”回到人群前，大声说：“周恩来不愿给我们讲话，让我们回去，你们同意不同意？”
  这几句话很有煽动性，人群中立即爆发出零乱的喊声：“不同意！周恩来不讲话我们就不回去！”
  有个人一直注视着事态的发展，这就是黄华。他毕业于北京大学，此时正任周恩来的外文秘书，也是军调部共方的重要人员。看到“黑制服”借此煽动人们反对共产党，他挺身走到群众面前。
  （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