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内容
琼很无聊地呆在客厅里。暗自难受，凯这段时间的变化已渐渐到了她不能漠然视之的程度了。她曾发誓再也不带酒回家，但只要凯一央求，她的心就软了，凯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他在要求时，总带着孩子般的羞涩表情，而且一旦得到又是那么高兴和感激。自然凯还不到酗酒的程度，他还从未毫无节制而喝得酩酊大醉，但琼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害了他。
琼正在默想，从凯的房间里飘出一种气味，琼嗅出这里边有烟草的气味，但凯是从来不抽烟的啊，她忍不住蹑手蹑脚去到凯的小房门的钥匙孔里窥视，只见凯斜躺在床上，狂吸着烟卷，烟卷的气味很怪，小房已经给烟雾包围了。
琼不知自己是否应敲门进去看看，问凯是什么时侯染上吸毒恶习的。但她想到他们历来反感别人对自己的生活习惯的干预，就不敢这样做了。但有一个感觉告诉她，凯在干的事不太正常，这里边总有点什么叫人不放心的东西。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使她的担心和忧虑更其强烈。
琼一天送完货后经由五马路回家，在一个拐弯处发现了凯，他高大的身躯佝偻着正和一个青年低头谈着什么。天近黑，琼看不清那个青年的脸，但凯的身段和神态是琼非常熟悉的。琼感到独自呆在家寂寞难耐，而凯现在发展到有时深夜还不归家。看见凯，她很是惊盍巳正要走去打招呼，突然凯和那青年倏地分散开来，朝不同的方向急匆匆地走了。琼想追上去，但凯走得象是奔逃一般，拐过弯就看不见了。琼觉得他们是在躲避人，躲什么人却不知道。但一扭头，琼的脸苍白了，她看见一个警察，正从稍远处缓缓地踱过来。琼在那天夜里又发现凯躲在小屋里吞云吐雾。
他们是不是害怕警察？这个疑问折磨着琼，如果是，他们又为什么要害怕？琼无论怎么设想，也想象不出凯会和犯罪有什么关系。
琼和凯见面的机会少了，凯有时连琼做的饭都没动，凯不在家吃喝哪来的钱？琼觉得这样的询问会太伤害凯的自尊，便也不敢过问。凯有时回家颇有醉态，有时精神极其亢奋和琼不断地说笑，而说着说着又会莫名其妙地阴沉下来，有时还失声哭泣。凯变得喜怒无常和不好理解了。
凯接着几个晚上没回家，琼在疑惑和不安中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第四天，终于见到凯了，琼转弯抹地探问他这几天的行踪。凯吞吞吐吐，语无伦次。凯身上很脏，而且有股特殊的怪味，苍白的脸上原先是那么碧蓝和明澈的双眼，开始变得模糊浑浊，琼很难过，依照中国的习惯，姑娘对自己的恋人是有权认真询问他的所行所为的，琼最后忍不住比较严厉地追问了凯，出于琼的预料，凯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人，最后的一刹那变得狂暴和蛮不讲理。
「你别管我，天爷，我都要发疯了！」他大吼大叫，「真该死，一切真他妈该死！」
「你太粗鲁了。」琼不悦地责备凯，「你从不是这样！」
「是吗？」凯冷笑，「我他妈今天就这个样子！你瞧着不顺眼就别瞧好啦！」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讲话……」琼给凯的恶劣态度弄得不知所措。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琼，」凯又大叫，「说到底，你管得着吗？」
琼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她受了侮辱而且是受自己所爱的人侮辱，她倒在床上，饮泣着，泪水汨汨地流，把她的前襟都浸湿了。她哭了很久，头晕乎乎的，当她睁开红肿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凯正站在她面前，象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九）（下期周末副刊版续）
琼正在默想，从凯的房间里飘出一种气味，琼嗅出这里边有烟草的气味，但凯是从来不抽烟的啊，她忍不住蹑手蹑脚去到凯的小房门的钥匙孔里窥视，只见凯斜躺在床上，狂吸着烟卷，烟卷的气味很怪，小房已经给烟雾包围了。
琼不知自己是否应敲门进去看看，问凯是什么时侯染上吸毒恶习的。但她想到他们历来反感别人对自己的生活习惯的干预，就不敢这样做了。但有一个感觉告诉她，凯在干的事不太正常，这里边总有点什么叫人不放心的东西。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使她的担心和忧虑更其强烈。
琼一天送完货后经由五马路回家，在一个拐弯处发现了凯，他高大的身躯佝偻着正和一个青年低头谈着什么。天近黑，琼看不清那个青年的脸，但凯的身段和神态是琼非常熟悉的。琼感到独自呆在家寂寞难耐，而凯现在发展到有时深夜还不归家。看见凯，她很是惊盍巳正要走去打招呼，突然凯和那青年倏地分散开来，朝不同的方向急匆匆地走了。琼想追上去，但凯走得象是奔逃一般，拐过弯就看不见了。琼觉得他们是在躲避人，躲什么人却不知道。但一扭头，琼的脸苍白了，她看见一个警察，正从稍远处缓缓地踱过来。琼在那天夜里又发现凯躲在小屋里吞云吐雾。
他们是不是害怕警察？这个疑问折磨着琼，如果是，他们又为什么要害怕？琼无论怎么设想，也想象不出凯会和犯罪有什么关系。
琼和凯见面的机会少了，凯有时连琼做的饭都没动，凯不在家吃喝哪来的钱？琼觉得这样的询问会太伤害凯的自尊，便也不敢过问。凯有时回家颇有醉态，有时精神极其亢奋和琼不断地说笑，而说着说着又会莫名其妙地阴沉下来，有时还失声哭泣。凯变得喜怒无常和不好理解了。
凯接着几个晚上没回家，琼在疑惑和不安中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第四天，终于见到凯了，琼转弯抹地探问他这几天的行踪。凯吞吞吐吐，语无伦次。凯身上很脏，而且有股特殊的怪味，苍白的脸上原先是那么碧蓝和明澈的双眼，开始变得模糊浑浊，琼很难过，依照中国的习惯，姑娘对自己的恋人是有权认真询问他的所行所为的，琼最后忍不住比较严厉地追问了凯，出于琼的预料，凯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人，最后的一刹那变得狂暴和蛮不讲理。
「你别管我，天爷，我都要发疯了！」他大吼大叫，「真该死，一切真他妈该死！」
「你太粗鲁了。」琼不悦地责备凯，「你从不是这样！」
「是吗？」凯冷笑，「我他妈今天就这个样子！你瞧着不顺眼就别瞧好啦！」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讲话……」琼给凯的恶劣态度弄得不知所措。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琼，」凯又大叫，「说到底，你管得着吗？」
琼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她受了侮辱而且是受自己所爱的人侮辱，她倒在床上，饮泣着，泪水汨汨地流，把她的前襟都浸湿了。她哭了很久，头晕乎乎的，当她睁开红肿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凯正站在她面前，象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九）（下期周末副刊版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