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罗伯并不只是对琼作出空头许诺，他开始给琼额外的活干，轻松容易，而且报酬优厚。
  「哦，是这样，」罗伯说，「有一包东西，你下班后送到三十五马路一百号去，一个叫肯的先生会收下它。」
  「罗伯先生，我想，」琼放下手中那一小包货物，有点窘地说：「我的意思是，我真不好意思……」她说得吞吞吐吐，她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力量叫她别发问，「这样或许……」
  罗伯微笑着，鼓励地瞅着她。
  「琼小姐，有什么就说吧。」他温和地说。
  「我这样说或许有些不礼貌，」琼说，「我心中老是不安，罗先生，您付给我的报酬是不是太高了一点？我是说，这只是很短的时间内做的一点小事。」
  罗伯似乎完全没意料到琼会这样提，竞愣了一下，空气中仿佛有种紧张和尴尬，但只一会，罗伯就又微笑了，对琼露出兄长般宽和的神情。
  「哈，琼小姐，」罗伯说，「东方的道德标准，你们叫什么来着？对，无功不受禄。」他顿了顿又说，「说实在的，这点工作，就是傻瓜也不会给到这么多，但你不同别人，你知道，我是个热爱艺术的人，我感到了一个天才，我为什么不让天才在我这儿得到资助呢，我想你不会接受馈赠，但工作的报酬却是我能定的。」
  罗伯的语调是虔诚和善意的，使人感到一种暖意。琼想着艺术就热血滚沸，是啊，她一定要弄到足够多的钱，使进修得以顺利地进行，罗伯先生以他豁达大度和慷慨，充当了一个资助人的角色，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琼激动地走上前，对罗伯先生深深地一鞠躬，「太感谢你啦，先生，我永远不会忘记在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帮助了我！」她抬起头的时候，眼角凝着两滴泪水。
  罗伯先生责难地摇着头，并轻轻地拍着琼的肩：「啊哈，快别这么说，直叫人不好意思。」
  在琼的眼里，此时的罗伯先生象一个庄严而可亲的守护艺术之神。
  凯的坠落
  琼的日子开始过得轻松快活，姚挣的钱足够她和凯两人花，还有相当的节余。
  「这都是你的功劳，凯。」琼〓〓地对凯说，「没有你，我也〓〓〓〓啦！」
  琼常用这种东方式的报恩，来使凯消除因琼的金钱供养而产生的羞愧不安。凯因一直找不到工作而慢慢变得忧郁和沉默寡言了。这给琼心上投下了阴影。
  凯更多地在外边奔跑，有一度，他曾找到一份代课的工作，尽管这工作对他不是很合适，但他还是欢天喜地地去了。为此，他俩还弄了瓶香槟庆贺了一番，但好景不长，只半个月，这份工作又没了，因那门课程已经上完了。
  「我已失业一年多啦，」凯一天在饭后扳着指头算，「我真的腻烦透了，琼，我差不多认为自己是废人了。」
  凯看着容光焕发的琼不断叹气。琼知道凯很爱自己，而她经较长时间的共同生活，对凯的情感也日深一日，她其至愿意今后留在这个国家，做凯的妻子。
  「我烦透了……」凯重复地说，并不断从冷柜里拿酒喝。
  那是个周末的晚上，凯的忧郁已使他俩失去了饭后散步的兴趣。这本是琼带来的做法凯戏称之为中国健身法。
  凯不断地喝闷酒，并在当大第一套电视节目结束之前就说头晕，把自己关到睡觉的小房里去了。往日，周末的一周体坛综述节目他是非看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