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布莱思特还是老一套，把琼弄得又恐慌又烦躁，琼觉得自己好象一个被退了毛的母猴在供人玩弄和观赏。在画到一半的时候，布莱思特停了下来，把笔掷到一边，她还是不许琼穿上衣服，她的行为和昨天一模一样。
  琼看着她那乱七八糟的画，嘴角露出了明显的轻蔑和嘲笑，布莱思特注意到了，「你笑什么？姑娘，你好象冷笑来着，美人儿谈淡你的高见！」她完全是一副发怒和挑战的样儿。
  琼实在忍不住了，说「夫人，你既然并无真心搞艺术，为什么要折磨别人同时又折磨自己呢？」
  布莱思特愣了一下，琼猜想她一定会大发脾气，不料她把画笔抬起折成两段，说：「是啊，说得对，我为什么要折磨别人又同时折磨自己！」说完就哈哈笑起来。
  她在说这话的时侯，慢慢地走近了琼，在琼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时，她猛地把琼抱住，她气喘吁吁地说。「好姑娘，你真太美了……我画什么劳什子，去他妈的，我压根儿不会画，我只不过需要你，需要你美丽无比的躯体……孩子，我爱你，知道吗？我爱你……」一边说，布莱思特的手一边在琼的身上乱摸，那涂得血红的口，吻在琼洁白的肩头上，而且吻得那么使劲，好象要在上边咬下一块肉来。
  琼一下给惊呆了，这女人发狂的抚摸和亲吻使她全身战栗，她发着抖，心中充满羞辱和愤怒，「放开我，坏东西，你放开我！」琼从盆惊中清醒过来后便拼命地挣扎和咒骂起来。
  但这布莱思特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处在一种强烈的性变态的冲动中，琼感到她是在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搏斗。琼一边挣扎，一边泠静下来，她知道光这样摆不脱这个疯女人，她于是假意装做没了力气使布莱思特的手稍放松了些，在这当儿，琼突然一缩身子，用头顶住布莱思特的胸部，右膝盖狠命地向上一抬，重重地击在这女人的小腹上。布莱思特猝不及防。这一下击得她蹲了下去，抱着肚子直叫「哎哟」。「看不出你这婊子养的还有这两下子，天哪，你把我的肠子都打断啦！」
  琼不理睬她，急急佗忙穿好衣裳，大步朝楼下走去。趴在地板上的布莱思特大叫：「别走，小心肝，你别走啊，别这样。我再也不了……」
  琼愤愤地呸了她一口：「无耻……」。
  「我爱你……知道吗？我爱你……」布莱思特竟抽泣起来，哭得很伤心，那模样丑陋不堪。
  琼走下楼梯后，还听见她在哭，琼想，天哪，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一个疑问这时在她心中升起，我得和她谈谈，严肃地谈谈，琼想。出了森卡庄园，琼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露西的公寓。
  露西对琼这么早就回来感到惊讶不已，「你怎么啦？琼，你气色不好，而且好象还怒气冲冲的。」她说。
  琼用很陌生的眼光打量着露西。
  「在布莱思特那儿还好吧？」露西说，露出一丝令琼恶心的诡秘的微笑。
  「我正要跟你谈谈这个。」琼大声说，「告诉你，我受不了，那个可耻的女人，」
  「琼怎么啦？」露西明显地故作惊讶，琼一看就明白露西是知道这桩所谓模特儿的工作是怎么回事。
  「你得了她多少钱？」琼说，愤恨的眼泪在眼眶里转，「那个肮脏的性变态女人！」
  「你说到哪里去了。琼，这真是天大的冤枉，面且说实在的，这又有什么不好，性爱自由嘛，」露西撇撇嘴，「比如我就很喜欢你，很喜欢……呃，至于让你去森卡庄园，不过是给你对这种爱情生活有个熟悉的过程，如此而已。」（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