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她表现得过于自信，她说，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把他夺过来。她还说，他一定是属于她的，也只能属于她。
  他走了，就为了她的自信。
  她却依然自信，她相信他一定还会回来。
  半年后，她和他又见面了。她去找他的。
  他变了，变得玩世不恭，变得抽烟、酗酒、赌麻将，还不断地捉弄女性的感情。
  她惊愕。但当她得知几个月前他失恋了之后，她明白他的一切都是在发泄。
  她开始关心他安慰他开导他。她比以前更爱他。她会时常抚摸他的头发，听他讲他的童年、初恋和家庭。
  他渐渐恢复了原来的他。他和她的交往也出现了温馨的气氛。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然而，他过于敏感的神经系统却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她的自信，于是，内心的对抗悄悄滋长。
  一天，他突然对她说：﹁让我们做知己朋友吧，因为我喜欢你。」
  她呆呆地看着他，象着了魔似的，她又向他说了那句老话：「你永远只能属于我。」
  这次，他没有憋气，反倒坦然地说：「你和我太象，看来只能是知己朋友了。」
  她不信他的话，她只相信自己。
  他们若即若离地交往着。他告诉她所发生的一切。她在他痛苦时给他以情人般的慰藉。
  一晃，三年过去了。
  她没有再爱上过别的男人，也根本不想去再爱。她似乎并不看重她和他的结合能否如愿以偿，她需要的只是他俩现在的这种交往形式。
  多么奇怪的爱情心理！
  最近，他去找她时告诉她，他爱上了另一个女孩＾且称小L），那女孩也爱他，他说，那女孩是他的整个生命，没有小L他会死的。说这话时，他很严肃但恋爱的兴奋感还是在他的周身洋溢。
  她例外地感到内心隐隐作痛，但随即她又恢复了自信：他的归宿只能在她这儿，他除她之外的任何爱情经历都只能解释为：他在阅读人生。
  我很难对她的故事下一个结论，如果硬要我对她有所表态的话，应该说，我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想以我们之间的三句对话作为这个故事的结尾——
  「你打算再等他多久？」我问。
  「一辈子。」
  「其实，生活中有许多可供选择的对象。」
  「可他只有一个。」
  「你过于自信，」
  「那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六位女性，二十二岁，是个小学教师。她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总叫我感到压抑。我难以想象，一个与孩子打交道的女孩子，何以会如此。
  她很值得同情。命运从她降生的一刹那起就开始捉弄她。她是一个私生女！
  中国民间广为流传着一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随着时间的推移，老话成了真理，于是，人们都习惯了这样的推理：私生女的母亲作风不正派，所以私生女必定轻佻，轻佻的女人养不出正经的孩子。这就是「遗传」，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整个采访过程中，她很少说话，样子沉沉的，似乎心事也很沉。我尽可能细致地观察她的每一个稍纵即逝的表情，以此来帮助我理解她那断断续续的叙述。
  她恋爱过三次一
  第一次是在念师范学校的时侯，那时她才十九岁．她和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一位还算英俊潇洒的小伙子互相爱上了。她从小一个人孤独地长大。虽然表面上她总是那么冷漠，可内心她比别人更渴求雨露的滋润，更懂得应该如何珍借别人对她的感情。那段日子里，她自然而然地把他当作了自己生活乃至生命的全部。象所有正处在初恋时期的女孩子一样，她憧憬着未来，她沉醉在甜蜜的幻想之中。（六）（下期周末副刊版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