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姨母总是说生活不习惯，申请回自己的祖国去。本来，她一直就在国内国外交叉居住。根据未入国籍外国侨民的政策，她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批准。姨母离开米丽娅的时候，把这间单家独院的花砖房子，交给她住管。后来，她曾以探亲的名义，出国去姨母家住过两年，这一切，也出于她本人的申报和她姨母通过外交途径的接洽，都顺理成章地获得了批准。……
  “当”的一声，米丽娅的自行车轮子，碰到了门框上，这才刹住车，走进了这所别具一格的小庭院。
  庭院正中是三间一楼一底的砖瓦房。楼房的四周，各种各样的花草争香斗艳。最醒目的是一盆“胖姑娘”花，绽开看红艳艳的花朵。这种花，是戈壁滩上的骄子，生长在盐碱地，怒放在干旱中，不凋、不谢，甚是鲜美。
  米丽娅把自行车推到廊檐下，闩上了院门，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正房。
  本来，她每天回家后，吃完饭，还要练一会绘画和书法。除了医院的日常工作，这是她业余的艺术爱好。她在画笔和画纸上消磨自己，也享受着自己。她在美术方面称不上天才，这同她在护士工作中被人称作天才是一样的道理。
  “表姐”来了，“表姐”是谁？“她”给自己带来了什么神秘莫测的任务？
  远处田野上爽朗的河风，温馨飘荡，送来村边地头的钟声。这钟声，惹得嗷嗷待哺的牛犊儿也叫唤起来。
  米丽娅望了望桌上的双铃马蹄表，想着也该做饭了。这几天，她食不甘味，宿不安寝。滑爽白净的米饭，她也觉得粗糙：头一挨枕巾，便爱作恶梦。她做了饭，囫囵吞枣地吃了几口，就困乏地躺在床上，睡了。
  米丽娅很快入了梦境。她的梦是复杂的，也是零乱的。一会儿在咖啡馆：一会儿坐在高级带卧轿车；一会儿乘超音速飞船；一会儿是“罗西岛秘营”豪华的寝室里……扑朔迷离，搅得她心慌意乱。她的梦，唯独没有这样一段情景：她的“父母”去世后，姨母接她之前，人民政府对她的关怀照顾；几个孩子，在肥美的水草地里放牧，牧羊鞭挥动的节奏，草原的孩子草原的歌。
  米丽娅的姨母——母亲，也曾是一个歌唱“明星”，活跃在舞台上。年轻时，人长得比她还漂亮，歌也唱得比她还好听。追求者不计其数，她却嫁给了一个有钱人，想借着金钱的楼梯往上爬，挤进社会名流，结果，没有成功。人生道路上的失败，使她渐渐堕落下去。
  米丽娅出国探亲的两年，也出现了许多曲折。姨母，重新给她设计了“母亲之路”，按照某总部的要求，把她偷偷许给了一个丧偶的军官，娶她作续弦夫人。这是一段残酷的婚姻。嫁过去后，她发现受了欺骗，这个年轻军官有严重的生理缺陷。她痛苦极了，想到报复，想到死，她开始百般地寻求刺激。在一次偶然的社交活动中，她接触了一个某国间谍学校的成员。两人来往频繁，她的野心，使她绝不满足于做一个庸庸碌碌的家庭主妇。她也想当间谍，想飞黄腾达。她要求他帮助引见。虽然，那所学校的条件极为苛刻，他还是鼎力相助，并用强刺激诱惑她，促成选拔考试满分。录取后，她被送到了“罗西岛秘营”。她的这一段肮脏历史，人不知，鬼不觉，就象天地间从未发生过一样。
  在“罗西岛秘营”受训的时间不长，但项目特多。最后，每个学员一篇“毕业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