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罗秉章大尉的声音响在他们的耳边。“小刘常在那一带活动，会抄近路，争取离开公路之后，尽快赶到棕熊出没的地方。”
  他们很快翻过一架大山，穿过一条峡谷，渡过了无数小溪。多亏了刘时警是这一带的常客，路径熟悉，以至没有半点耽误。
  巴合西在经过一条山沟时，不慎脚下一滑，把脚脖子崴了一下，顿时走不动了。
  肖春欣见巴合西是一起来的，不能给边防军添麻烦，蹲在巴合西跟前，要背着他走。巴合西说么什也不干，他自己试着站了起来，走了几步，不行，又蹲下来揉脚脖子，总算可以慢慢走了。为了不影响前进的速度，肖春欣给巴合西找了一截细松木棍当拐杖用。巴合西咬着牙提着拐杖跟上来。三个人，又是一夜的辛苦。终于，黎明前到达了棕熊出没的地方——芳草滩。
  芳草滩，水草肥美，便于放牧，是个理想的天然牧场。
  他们在一个低洼的地方，拣了几块儿风干的牛粪，火柴一划，燃烧起来。刘时警煮了一锅随身带来的鸡肉面条，还煨了一罐红焖羊肉罐头，就着行军大水壶里的茶水，大家一起吃起来。
  谁知，两只雪鸡闻到香味，扑啦啦打着翅膀，迎着牛粪火飞来。当它看见火堆边有人，就歇在那里不动。
  巴合西鼓起腮帮子，翘起嘴唇，学起了雪鸡叫，“咕咕咕——呱呱呱——”雪鸡真还灵，应声朝火堆旁飞来，他待雪鸡快到跟前时，飞快地用手挟住了它们的翅膀。
  “嘿嘿。真是送上门来的美味，够我们烤它一顿雪鸡肉吃了。”
  刘时警瞄了巴合西一眼，又瞧着这两只雪鸡，雌雄一对儿，“卿卿我我”，多么亲热。
  喀喇昆仓山深处大兵的心里，飞翔着这对可爱的小鸟
  巴合西顺手掰了两根干树枝，他在掰树枝时，十分注意他的六指。他把焖羊肉罐头里的肉片，挟出一块来，放在长满胡茬的嘴里，大嚼大咽，显得十分贪婪。
  “把它们放了。”肖春欣的诗人气质又占了上风，他被这鸟儿彼此间的情意所触动。
  “放了吧。”刘时警少尉捧起两只雪鸡往空中一抛，扑啦啦，两只雪鸡咕咕咕——呱呱呱——地说着情话，朝一个山头飞远了。
  这是祖国的鸟儿，刘时警少尉心里，也同肖春欣诗人一样，无限深情地涌起了一行庄严而瑰丽的诗。
  边防卫士的双脚在飞跨，在飞跨……
  喷薄欲出的朝阳，吻红了东方天际鱼肚白的霞光，高原从酣睡中醒来，迎着晨霜深深地呼吸，山野里淡绿色的晓雾，慢慢地，慢慢地，扩散开来，化作林海无尽的波浪。
  芳草滩，四周的峻岭高耸入云，山头戴着洁白的帽子，那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太阳的金线，发丝般飘撒在草原，晶莹的霜珠，在红花绿草间闪动，象珍宝项链被风吹断，灼烁的光亮星星点点。
  成群的野黄羊群在草滩上奔逐嬉斗，一忽儿追到西，一忽儿追到东。睡在地洞里的旱獭，机灵地钻了出来，“叽叽叽”地叫唤着，象迷了路的孩子。火红的狐狸，眨眼间叼得一只灰鼠，在葳蕤的草滩上乐颤颤地打滚。
  肖春欣，刘时警以及巴合西刚一走来，它们就蹦蹦跳跳地一溜烟，躲藏跳遁得销声匿迹了。
  他们三个人沿着黄羊留下的踪迹前行，发现了羚羊的足印。羚羊的足印旁，是什么野兽留下的蹄迹？(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