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电话铃响了好几次，是妻子打来的，婉转地告诉他，今晚是周末。
  沙比尔的思绪，并末被电话打断，倒象喀什噶尔河的波澜，每一朵浪花，都映照着变幻莫测的风云。密码的破译。八号边境禁区的两颗绿色信号弹。“牦牛”驮来“雪隼”，会走的“雅丹”。艾力甫被审讯时招认及提供的一切……全都在他的脑海里翻腾、回旋。
  沙比尔正悉心梳理着案件中的几条线索，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扰乱了他的沉思。
  首先是亚森进来反映，肖春欣那里已经联系完毕，一切按设计方案行事。
  “怎么样，亚森，快说说情况。”
  亚森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刀子，逐条逐条地边讲边说明。在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对沙比尔说：“科长，咱们就不能快刀斩乱麻，给它个一网打尽？”亚森的汉语大有长进。
  沙比尔用橡皮头铅笔敲击着桌面，有时快一点，有时慢一点，他在寻找破案的钥匙。
  沙比尔没有立即回答，他邀亚森在办公室外的球台上，打了一盘乒乓球。打得很痛快，大汗淋漓。他用手巾擦着脸和脖子走回办公室的时候。杨锦英正坐在那里等他。
  杨锦英向他报告的是， “能看见的瞎子”寨密尔·格阿纳德在芙尔曼三岔口行乞的情况。
  寨密尔·格阿纳德，戴一顶羊皮帽，穿一件又破又脏的褡袢，腰系七截草绳，双膝跪坐，面前放一个“呼而庆”（一种搭肩，前后开口）。他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嘴里念念有词：“行行好，真主会赐福给你的。”(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