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艾力甫猛地抬起头，望着阿孜古丽的眼睛，他不是欣赏它的美丽，而是领受它的申斥。
  你走吧，好人儿。你走吧，阿孜古丽，艾力甫一声惨叫。“你走吧！我说！我说！”
  艾力甫恳切而急促的呼唤，在审讯室内猛然一颤。这是一个落水者看见了希望之帆，发出的渴望登上陆地的呐喊。
  杨锦英同志拧开笔帽，在《喀什噶尔地区公安局》的审讯记录纸上笔走蛇龙。她写得很快，字迹也很清秀。
  ？在“W-3963”的碑石下你取得了什么。
  ： 让我“到黑峡沟口去乘坐一辆嘎斯车”的小纸条。
  ？ 那张纸条呢。
  ： 按规定，我把它吃了。
  ？ 喀什噶尔的联系人。
  ： 芙尔曼三岔口，有个乞丐叫赛密尔·格阿纳德，代号“能看见的瞎子。”
  ？ 你长期潜伏，还是短期。
  ： 短期，按原定计划本来应暂住“天南饭店”
  但是……
  这段记录文字，我们看的片断，沙比尔却是听的全部，自然存在某些差异，至少是份量上的差异。不过，艾力甫确实供认了不少线索，包括“能看见的瞎子”试探7337工厂的重要线索。那里，正在参与研制我国的第一枚原子弹！
  沙比尔心里猛一格登，忆起了他临调喀什噶尔前，部首长对无名峰边境地区诸多问题的正确判断。
  第九章 沙比尔的
  “魔法水晶球”
  审讯艾力甫，使“石头行动计划”，这个国际间谍案，在侦破线索方面，有了新的进展。
  沙比尔利用审讯中取得的材料，考虑有两件事，马上要派人去办。他让亚森立即给在依提巴克村搞外线监视的肖春欣取得了联系，告诉他，“雪隼”已经被捕。审讯中，他供出了“骆驼”站长。根据“骆驼”的职业特征和他的特务活动特点，谁的可能性大呢？我们在旧牧主、依提巴克村代销点的售货员、肉孜·吾守尔的名下打了个问号。怀疑，并不等于事实，我们还有一连串的工作要做。巴合西同志曾提供了有关嘎斯车的情况，目前，这些都还不能形成证据。亚森向肖春欣传达沙比尔的意见：必须尽快查明“W-3963”号电杆下无人秘密交接点递换情报的人，究竟是不是肉孜·吾守尔？以及他那天晚上拉羊毛的嘎斯车，前前后后的经过情况，查明后速报。
  接着，沙比尔又派杨锦英到芙尔曼三岔口去了一趟，核实：是否有个“能看见的瞎子”——赛密尔·格阿纳德在那一带行乞？核实办法应同样使用侦破手段，除查清“瞎子”借行乞来搜集情报的情况，还需同时调查一下，他的眼睛用什么方法进行伪装的，可见度究竟多大。
  沙比尔办完这两件事，坐在办公桌边，卷起一支粗大的莫合烟，却没有马上吸燃，捏在手上想心思。他让杨锦英把审讯艾力甫的文字记录和音响记录，分别归了档。他有个习惯，只要是亲自参加审讯过的案件，不看材料，也能够梳理，清理出一个头绪。
  他虽然不大抽烟，但遇到棘手的事，常常烟瘾大发，喜欢单独在办公室里踱步，嘴上叼着烟雾缭绕的烟卷，几小时，几小时，踱过来，踱过去。全神贯注的思考。使他终于获得了揭开难解之谜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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