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这样，更便于“奔豹”安全跳伞着陆，若中国的边防雷达发展了，也会以为是Y国在搞试飞训练，不会用高射炮射击“误越”国境马上又飞转去了“Y国”飞机……茹尔别出心裁地派遣部署，在国际间谍史上，实属罕见。埃司对自己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上司，不得不折服。
  机场上，埃司交给“奔豹”两个黑提包，一只象袖珍收音机那么大的快速发报机。“祝你一路顺风。”他们握了手。
  “准备好，立即起飞。”驾驶舱送话器里传来请乘员注意的通知。
  马达轻微地颤动片刻，底座轮迅疾滑进，艰难地起飞了。
  “奔豹”心里一阵不适，说是去欧罗巴，却鬼使神差，在这里上了一架不明去向的飞机。
  这个老牌的跨国间谍，发现有人瞒他比不用他还要恼火。他不用罗盘指南针，单凭直觉，也能搞清飞机的航向。
  飞机内一片灰暗，看不见红灯、绿灯、黄灯。唯有舷窗中，偶尔飘过两朵黑云，远处闪烁着几颗星辰。
  “奔豹”全无心思探看。
  注意，已到位，准备跳伞。”送话器喊醒了他。
  “降低高度，再给我三分钟。”“奔豹”松开座位扣，用手一托背后的伞，对话器说。
  送话器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对方把想说的话，吞回去了这家伙，胆真大，降低空投，简直不要命了。
  “奔豹”重新摸了摸放在贴身口袋里的伪造证件（假身份证等），不屑地一笑，降低，再降低，他的跳伞技术，足以使任何一个职业跳伞家震惊。飞机半俯冲急速下降，舱内气压产生剧烈变化“奔豹”耳朵嗡嗡响，走近舱门。
  驾驶舱，小红灯亮。机舱跳伞门开了，“嘶啦”，一股寒风猛烈地吹进来，机舱跳伞门——如怪兽张开的大口，把他吐了出去。
  “刷！”降落伞撑开了。
  飘，飘，飘……
  这个冒险家，在空中，寻找他的乐园，他在里斯本城，在埃特纳火山地，在卡萨布兰卡，都做过惊天动地的事业。在中东和东西方的交通咽喉要地，也掌握过经济命脉的重大信息。
  别了，地中海。别了，波斯湾。
  “奔豹”很快就触到了陆地。
  他落在一个山谷中，周围的石坡上长满了雪地松。他收起降落伞，搬几块石头压起来，埋掉了。按原计划，他在柯尔布拉克无名山沟里着陆，正好这里荒无人烟。他按规定方向往前走。
  天空晴转阴，乌云在浮游。隆隆的雷声响了，山谷应着回声。骤然间，旋风卷着暴雨盖过来。闪电惨白，利剑似地劈来砍去，划破了沉闷的空气。一个雷，赶着另一个雷，石缝里爆开金蛇似的火绳，耀人眼睛。雨越来越大，“奔豹”象水鬼在海洋里潜游，终于，被逼进了山洞。
  山洞里，古远幽深的石岩，长满了苔藓，滑硬阴冷，凉飕飕的水气沁人筋骨。
  柯尔布拉克的暴风雨之夜，雷电交加，怒吼着，咆哮着。
  “奔豹”不时用“观测定向器”判断路径，黎明前，他总算到达了预定的雪块山附近的联络点。这里，隐藏着以狩猎为生的特务马木提，代号“活着的死人”。
  马木提对这一带所有的秘密小路都了如指掌，简直是这里的“地保正”。他作为长期潜伏的职业特务，更对环境地貌有悉心的观察，他的脚印能同野兽的足迹混在一起。(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