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沙比尔接住了亚森的话尾巴。“这是常识，可我破译密码不是按常识，而是按特殊方法进行的。这是敌特机关偶然的疏忽，还是故意留下的破绽呢？还有那封匿名信，就更令人费解了。不用说，写信人的笔迹，现在是不可能再现了，就连那我们曾烤出的几个字，也是监听报告的重复。同志们，盲目不得啊！”沙比尔对案情的深入剖析，使与会者对案情想得更深、更远。
  沉默。这沉默不是冻结，是深思。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维。沙比尔一把抓起电话耳机，是边防军区保卫处打来的，告诉他，石坚边防总站八号禁区最近发现有奇怪的信号活动。
  边防军方面提供的情况证明，敌特机关又在玩弄老一套的鬼把戏，半真半假、声东击西，趁你稍不注意，钻个空子，就溜了进来。
  与此同时，章群勋局长叫人通知沙比尔到会议室去。沙比尔赶到会议室，会议已经结束，只剩下章局长和边防军区情报处的黄处长。沙比尔认识黄处长，打过招呼，找了张凳子坐下来。
  章局长与沙比尔，关系非同一般，他们是共过生死患难的。那是一九四九年进驻帕米尔高原，章群勋带领一连人追剿叛匪，途中救了沙比尔，并吸收他入了伍。维吾尔族战士沙比尔，在党的培养教育下，成长起来。从此，他们成了忘年交，很是要好。虽然他们的职务都有了变化，但仍然保持上下级关系。
  老章简明扼要地向小沙传达了自治区公安会议精神，提出在反间谍工作上要打一场漂亮仗，彻底粉碎敌特的猖狂活动。他说罢用手指了指黄处长。“来来来，你再说两句。”
  黄处长一只手把黑色文件包搂在膝盖上，一只手攥着椅背，边说边用指甲敲那椅背上的木板。“我们侦听站，收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嗤——’的一声，就消灭了，我们估计是国际上所出现的一种高速发报机，可将几百字的电文，压缩在几秒钟内发完。我们组织的破译小组，已摸出了一点眉目，争取尽快破译出来。”
  看来，敌特已经加紧了行动。
  “那就太感谢了。”沙比尔没有说支持，因为军民联防，肃清敌特是共同的任务。
  黄处长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从讲话的表情看，大概是在说“感谢”是多余的。
  送走黄处长，沙比尔向局长汇报了刚才同小肖和亚森他们的讨论。老章望着他，手指来回梳理着钢刷般的头发。他冷静地思索，对沙比尔讲得合意思的地方不住颔首点头。
  “我原则上同意你们的设想，可派肖春欣，或者是亚森即刻去八号禁区一带摸摸情况。然后，再派催们当中的另一个到石峰哨卡去了解，待你们科的杨锦英同志出差回来，把她也加进去。我看，就这么暂时决定了。”
  沙比尔起身告辞。他在离开之前，对章群勋马土说了自己的打算。“我与小肖去石坚站八号地区，先摸一摸，回头把情况汇总了，及时向你报告。”他觉得，自己身边带谁，无所谓，倒是亚森应该特别注意提高独立工作的能力，遇到紧急情况，逼着他能够独自处理。
  这一点，老章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挑明而已。他看见了一个成熟的侦察指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