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沙比尔亲近地拍拍亚森的肩头。“你们俩刚才争论什么呀，那么带劲？”
  “嘻嘻，闹着玩儿。”
  沙比尔了解他们：两个人是密友，尽管民族、性格不同，但相处得十分融洽。大脑袋、高个子的汉族青年肖春欣，看上去不怎么样，可是能独立思考解决破案难题，从政法学院来这里工作三年，从没出过差错。亚森呢？这个维吾尔小伙子，生长在高山。从小就练出了一双铁脚板，对待工作争分夺秒，对待同志笃实热诚。他们的友谊中还订了“合同”，相互分别是汉语和维吾尔语的老师。
  沙比尔打开反间谍科的房门，走到自己的桌边，望着灰色的文件夹出神，反间谍科宛如一架机器，无声无息地飞速运转着众多的齿轮。各种情报以报告、证明、消息的形式卷进来，去粗存精，去伪存真。这一切，使人想起淘金者辛勤的劳动，一锹锹砂土撮进水中不停转动着盒子，翻搅、过滤、沉淀……。侦破工作要取得一项有价值的资料，也要首先使间谍落入侦察圈，然后分析、淘汰，直到案情彻底暴露弄个水落石出，最近，这架机器里输入了G总部预谋进行间谍活动的信息，目标是什么？他已把有关材料分类归档，存入卷宗。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他苦苦思索着，打开灰色文件夹，第一件，就是监听站的监听报告：
  这几天G总部东方广播电台，在12点30分和23点30分的节目时间里，连续播放《弯刀舞曲》，并教唱曲谱。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和以往的经验，经过反复放听录音磁带，慎重研究，发现教唱员强调用A调定音。我们怀疑是特务联络的呼号，就试着把音符换成维吾尔文中的字母，竟破译出一份密电，全文如下：
  骆驼站长：
  最近派“雪隼”从石坚边防总站八号禁区潜入。望接应，并请送往指定地点。完成“石头行动计划”。
  “寒流”
  沙比尔正在审阅，亚森从他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昨晚送来的监听站报告单，摆到沙比尔桌上。“科长，这一份的曲目不同，采用同样的破译方法，密电内容更动较大，潜入地区有变化。”
  沙比尔接过监听报告单，果然曲谱已由《弯刀舞曲》换成了《马赛曲》，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把i换成G调，音符代表的字母就变了。那份是从石坚边防总站八号禁区潜入，这份是从石峰哨卡的〇〇号地区潜入。他们对八号禁区那边的古教堂早已注意。
  “刚才，我和小肖争论的就是这个问题。”亚森指着监听报告单上的〇〇说：“我认为这是敌特机关的惯用伎俩，搞双路派遣，一路掩护另一路。”
  “亚森的话有些道理。”肖春欣也放下了手里的钢笔，转过身来说：“我的看法石峰哨卡离石坚边防总站的八号地区太近，双路派遣的可能性不大。一般来说，距离近，弄不好双路派遣的特务都会成为瓮中之鳖，一下子就被我们逮住。那么〇〇会不会是8的横写，同样指的是石坚站八号地区呢？
  沙比尔不点头也不摇头。
  肖春欣继续说：“昨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费了好大的劲，从信中找到了‘骆驼’。‘雪隼’、‘八号几个字的暗语。”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