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这个人伸出两个手指头，把茹尔递给他的支票夹进了上衣口袋里，转身就走。
  “慢！”茹尔从桌上拈起一只绿色的小瓶子，郑重地交给他：“请把这个也带上。”
  “好的。”他什么场合都见过，自然知道这不是给那些小雏服用的自杀药物，而是一种规矩——没有第二条路！他收好绿色小瓶子，看了茹尔一眼。“站长先生，这只瓶子，我不久便会还给你的。”这家伙是一只国际间谍网中独往独来的怪兽，在东方和西方自由穿梭，足迹几乎踏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与象茹尔这种权重位高的大间谍晤面，已不是第一次了。
  茹尔一字一句地向他嘱咐。“记住，从今后，你的行动代号叫做‘奔豹’。”嗡鸣的话音，象是从深井里发出来的。
  “奔豹”的背影，在走廊的尽头消失了。
  茹尔送走他，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阵。他对特别行动处长埃司刚才给他介绍的另一种情况，耿耿于怀，他在慕尼黑时的一个情妇——朱莉娅，前些时候，在无名峰山脚下被打死了？虽然他知道他的前任在这里曾造成不少失误，也听说有个女同伙偷越未遂又不愿自焚，被男同伙开枪打死，但没有想到竟会是她。他心里的一股无名怒火勃然升起，然而，很快便镇定下来。他的理智超过常人。况且，一个情妇在他眼里，可以钟情，也并非不可以失去。
  他把口袋里的无线电话铃略为揿动，埃司应召出现在面前。他叫他立即给“骆驼”站长发出信号，速急启用“维纳斯”。
  第二章 绿光
  夏天，象个多情的姑娘，来到了镶嵌在丝绸之路上的明珠城——喀什噶尔。宽阔的道路两旁，白杨或沙柳排成了长廊。一幢幢银灰色、米黄色、浅蓝色的楼房，鳞次节比。沿街花圃里鲜花盛开，绿莹莹、红艳艳，煞是好看。
  公共汽车、大卡车、小车……发出阵阵喧嚣。红灯、绿灯、黄灯仿佛洗过了一样，隔着玻璃片变换着颜色。
  反间谍侦察科科长沙比尔，轻快地跳下公共汽车，来到艾提尕寺前，广场上的大电钟差十分钟到八点，准时到达。
  这位反间谍侦察科长，是由地方输送到中央培训并工作多年的保安专门人才，早年在部队，就是侦察员，立过战功。为了加强边境的反间谍破案工作，调回不久，人们猜测他的“官”已当得不少，至少厅处级。可他总是淡淡一笑，他中等身材，头发浅黄，两行剑眉，一双大眼睛，微微弯勾的鼻子，是他所属民族男性的特征。他的右眼，总喜欢有时候眯一眯，象美术家鉴赏作品时常有的神情。同志们开玩笑说，他的眼睛，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黑影；他的鼻子，能嗅到一般人嗅不到的气息，并且各取了个颇不雅却善意的浑号：“独眼龙”和“警犬鼻子”。他听了总是俏皮地伸出两个指头，说：“这两件宝贝加起来，叫多思，是破案的钥匙，”他遇事冷静，待人随和，都乐于同他在一块共事。
  他精神抖擞地望见一辆北京牌吉普拐进了大楼，一眼便认出那是章局长的车子，局长到自治区开公安会议回来了。“嘀——”又是一辆小车驶进大楼，车速较快，沙比尔只瞅见了车尾牌号上的庚字。他明白，这是边防军区的。他断定：有情况。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走进大楼，在二楼楼梯口，本科的肖春欣和亚森，正在热烈地争论着什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