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他自负、老辣、有个毛病，爱嘲笑同事中的愚蠢者。对日耳曼族以外的任何人种，存在着掩饰不住的蔑视。
  他一向认为间谍行动的失败，只能怪罪计划人思谋欠妥，而不应迁怒间谍工具的不够理想。这次茹尔走马上任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好！”因此，他在汇报中的措词都比较研究，极力赞扬茹尔的不凡，是位有魄力的战略间谍家。
  茹尔是个明白人，下级热情，自己怎好冷淡。他虽然已听清了奥古斯都的发言，但还是饶有兴味地询问对方关于新式间谍工具的性能。
  特别行动处处长埃司一直在寻找机会，私下抱怨插不上嘴。终于盼来了一个他们讲干了口，喝茶的机会，就顺势讲了起来。他讲了特别行动处的编制与活动，还讲了别动队和扰乱队的准备情况。他身材高大，体格魁悟，在执行任务时常常以迅猛著称。
  茹尔听了两个处的负责人汇报，再没有获得新问题、新动向，开始有点儿厌倦了，他对时间抓得紧，怕浪费，稍稍征求了一下其它各处的意见，便由自己对这次行动作了布置，实施细则都做到了详尽具体。
  散会后，茹尔立即去各处走了走，看了看，甚至深入边防第一线查看了派遣途径，研究了对手公安人员、边防人员的性格特点和心理状况。他常说：“不研究对手的人是瞎子，是饭桶！”他还周密地将这次行动起名叫“石头行动计划”。几乎对每个细节都进行了仔细的推敲，对每个计划执行人都象计算机程序那样进行了编队，真可谓天衣无缝。
  “石头行动计划”报总部批准了，茹尔并没有感到特别得意，他知道，关键在于实现，而不是纸上谈兵，他把两只手的骨节捏得叭叭直响，究竟选择谁去合适呢？他冥思苦想，这个人必须抢先占机，以带全局，眼前又出现了特别行动处处长埃司的身影；耳边回响起那极富共鸣感的声音：“我推荐个人……”其间，他还同他私下嘟噜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会见是在派遣站站长办公室进行的。
  被请来的人是职业间谍，此人一跨进茹尔的办公室，马上被饰有铜钉的写字台吸引住了，台灯是银质的，镌镂着夜莺的标志。墙上镶金边的镜框内，一张发黄的照片，很象是该站长家里的某名成员。
  茹尔并不介意他贪婪地打量房内陈设的无礼貌举动，也没有起身询问。这位鉴定、识别人的专家，对这个人的外貌感觉是蛮不错的，这人最大的特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人稍视片刻，未经授意便拖了张凳子坐下来，无须乎也不存在疑怯。这种无端的傲慢与缺乏教养，一般来说，肯定会招致雇佣方面的反感。可是，茹尔并没有厌恶的情绪，他需要的就是野牛或凶豹，而不是狐狸和绵羊。这人不仅象野牛、凶豹，又象狡黠的狐狸。
  他不由一阵暗喜，从心早已表示认可。
  “好吧，我们来谈谈你这次行动的路线吧。”茹尔爱惜时间的习惯从不改变。“我们的计划十分完整，你的任务非常简单，只不过是一个交通员。至于选中你嘛，仅仅出于关系上的考虑。”
  这家伙待茹尔吩咐完毕，便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茹尔取出一张支票说，“我们已在你的名下开了一笔很大的佣金，其数目之可观，是我们从未有先例的。”这笔巨款，无论从支付程序或支付标准来看，都是很少见。（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