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不久前，笔者来到中山市民众镇，听说民合村的青年农民陈培南实行计划生育之后，走上了致富之路。为此，我在村干部的陪同下采访了他。
  陈培南的家就在村子的中腰，这是一间新建的单层平顶的砖屋，门前五十多平方米的空旷地铺上了水泥，中间堆放着一个大谷屯，里面装满谷子，足有三千多斤。房的左侧是他家自留的香蕉园，约有两亩多地。园内间种蔬菜，还筑有鸡棚、鸭棚和猪圈。我们来到培南的家是上午十点多，他夫妇俩还没收工，培南的父母——两位热心的老人接待了我们。趁他们泡茶的机会，我观看了室内的陈设：三房一厅，面积大约有五十多平方；厅的右角筑有楼梯，显然是为日后建第二层楼准备的；墙壁上贴满了风景画；家具虽然简朴，但可以看得出大多是新添置的。不一会，培南和妻子回来了。接着，两个小女孩也蹦蹦跳跳的放学回家了。谈到生产和收入情况，培南告诉我，他夫妻俩承包了二十二亩责任田种水稻和甘蔗，五亩水塘养鱼，再加上自留香蕉园和养三鸟、养猪的收入，全年约有七千多元。他父亲给几户人家看护蕉园，每月也挣一百多元。“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明年初就可以盖起第二层了。”说到这里，培南叹了一口气。“眼下在村里我还算穷人家。两年前，全村都盖了新房，只剩我一家还住茅屋，都怪我旧思想作祟，要不我早盖起三层楼了。”接着，他向我们讲起他在生活上走过的一段弯路。
  一九八二年，培南的妻子马银好生下的第二个孩子又是女孩。干部上门动员他们落实节育措施。夫妻俩反复思忖。丈夫想：“生不到男孩，那不是等于断了陈家的‘香火’？”妻子的思想较为开通些。因为她忘不了孩童时父母为了养育她兄妹六人而过的贫困生活；婚后她多么渴望能过上文明幸福的生活。“城里人只生一个孩子，我们有两个就强多了。”她劝丈夫让她去结扎。培南解脱不了传统观念的纠缠，打定主意再生一个，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生个男孩呢。温顺的妻子说服不了丈夫，只好由着丈夫去做。为了躲避干部对他们做思想工作，一九八三年，夫妻俩商量买了一条小艇，告别了家中的老小，驾船出江河上捕鱼，打算生下娃娃再还家。
  两年过去了，培南尽管起早摸黑，但因为农民出身的他并非捕鱼好手，靠捕鱼挣到的钱，除了一日两餐的开销，便所剩无几。妻子因为劳累，加上不习惯水上生活，怀孕不久便小产了，身体日渐消瘦。与此同时，乡亲邻里的生活有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家家盖新房，户户有储蓄。培南夫妇外出后，村干部一直记挂着他们，多次派人出去寻访他们的下落，传话劝他们回家。乡亲的关怀，生活实践的教育，还有对父母孩子的思念，使他俩逐渐认识到自己的生活道路走错了。于是，他们在一九八五年初决然返回家园，培南高高兴兴地送妻子去医院做了结扎。
  回乡之后。夫妻俩决心要过上富裕、幸福的新生活，他们辛勤操劳种养业。本来就长得身高体壮的马银好，实行计划生育之后，心情舒畅，身体更加强壮，是村里有名的劳动能手。夫妻俩齐心协力，不足一年时间便建起新居。
  “那时我真糊涂”，培南说。“现在中央的政策那么好，只要肯卖力，种蔗、种蕉、养鱼……样样都可以致富，但我放着大好的时机不干，却为了多生个孩子去捱无谓的苦，白白浪费了时光。”他妻子接着说：“要是生了一大串孩子，哪象个过日子的？到头来累死累活还不是我们女人？你们男人要是疼老婆，就不该让老婆多生孩子。’听她说完，培南也笑了。“她比我还能干，好在计划生育，不然，她就只能在家抱孩子，我一个人哪能料理那么多生产？”是啊，计划生育使多少妇女从家务中解放出来。如果没有妻子的通力合作，他们一家的生活面貌哪会改变得这么快。
  离开民合村了，陈培南走上致富道路的经历使我深深地感到：计划生育不仅加速了农民向富裕迈进的步伐，而且正在改变着一代农民的精神面貌。
  本报通讯员 朱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