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图书馆

我们31集团军的前身是华东野战军第13纵队。13纵队因胶东保卫战应运而生、乘势而起，经受了烽火硝烟的洗礼考验，逐步成熟起来，从胜利走向胜利。因而，我们对这场战役的感受十分深刻，对胶东军民的感情也格外深厚。我们理解，胶东保卫战是在党中央、中央军委和毛主席英明决策、华东野战军前线指挥员正确领导、数十万胶东子弟兵和父老乡亲团结奋战下的一次具有重大政治和军事意义的战役。这场战役不仅彻底粉碎了国民党军队对山东的重点进攻，收复胶东内陆全部地区，并且从根本上扭转了山东战场的战局，有力配合了全国战场战略进攻，在解放战争中是可以大书特书的一段光辉战史，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地位。
  一、胶东保卫战是山东局势的胜负手，为战略反攻其定了形势基础 1947年9月，国民党为了尽快解决山东问题，以便转兵他用，制定了进攻胶东的“九月攻势”计划。以整8、整9、整25、整45、整54、整64师等部共6个整编师20个旅，并配属重炮第13团，工兵第2、整15团、装甲炮营、宪兵第17团及4个保安总队，组成第一兵团（胶东兵团），由陆军副总司令范汉杰兼兵团司令官，采取“锥形突进，分段攻击；并在海空军密切支援下，求匪主力于胶东半岛尖端，予以歼灭”的方针，力争一个月内结束胶东战事①。面对国民党军队的猛烈进攻，谭震林、忤世友率胶东内线兵团，经过长期艰苦的斗争，粉碎了国民党军速战速决的图谋，最大可能地保存我有生力量，并发展壮大了部队，根本改变了山东战场的形势，有力地配合了外线兵团的作战。一是牵制了国民党军队的兵力部署。国民党对我解放区全面进攻失败后，迫于战线拉长、兵力不足，转而进行重点进攻。时解放军的总兵力已达195.4万余人，其中正规军（野战军和军区正规部队）103.5万余人，各军区非正规军90.3万余人，华南游击队1.5万人。与国民党军同期相比，总兵力为1∶1.91，正规军为1∶1.5。双方的兵力对比，已同战争之初的1∶3.4和1∶3.5发生了明显变化。胶东保卫战中，国民党军共20万人的“胶东兵团”，企图“三个月内消灭胶东共军”。战争初期，虽然国民党军气势汹汹，有海空军的强力配合，有美械装备的全副武装，但我沿途节节抗击，给予国民党军较大杀伤，至9月底，虽然国民党军相继占领了烟台、灵山、莱阳、掖县等10余座城镇，但也付出了伤亡1.4万余人的代价。由于占领城镇需大量兵力分兵把守，国民党军兵力更加分散。尤其是胶河战役，成了胶东战场敌我双方攻守态势转换、兵力此消彼长的重要转折点。此役中，我包围歼击国民党整编64师，调动国民党军整9师、第211、第212、第156旅多路驰援。我军迅速调整部署，实施围点打援、运动歼敌，第2纵队将第211旅歼灭于山阳庄地区，第7纵队等部将第212旅及第156旅包围于薛家集、郑家庄地区，并歼其一部。第9、第7纵队各一部将整9师阻于红石山以东地区，并歼其一部。范汉杰被迫又从胶东内地调整编第8、第54师由蓬莱、牟平回援。鉴于调动国民党军的目的已达成，我军主动撤出战斗。在此期间，第13纵队攻克掖县城，策应了主力作战。胶河之战，是我东线兵团在保卫胶东作战中的一次规模较大的战役，歼敌1.2万余人。中央军委高度评价胶河战役的胜利，指出：“自从你们转入反攻后，我军业已无例外地全面转入反攻。敌人已没有任何一处再能进攻。”华野陈毅司令员、粟裕副司令员还发来贺电：“这一仗不仅给坚持胶东提供了保证，而且整个山东已转入全面反攻。这是从南麻、临朐战役失利以来的一次大捷。”从此，山东我军开始转入反攻，而范汉杰兵团则因戍守要点，防广兵单，逐步陷入被动。至1948年1月胶东保卫战胜利结束，解放军共歼灭国民党军62720人，其中俘敌26300人，毙敌36420人。二是支援了外线，三军形成挺进态势。国共内战进入第二年，敌我双方实力对比发生显著变化，蒋介石政府已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在此形势下，中共中央毅然作出人民解放军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的决策，规定第二年作战的基本任务是：举行全国性的反攻，以主力打到外线去，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在外线大量歼敌。针对敌我双方战略态势，决定将战略进攻的主要方向指向既是国民党军的要害又是其薄弱环节的中原地区，并确定了“三军配合、两翼钳制”的战略部署：以刘邓大军实行中央突破，以跃进方式挺进大别山，建立根据地；以陈谢大军直出豫陕鄂边界地区，在豫西、陕南建立根据地；以陈粟大军挺进豫皖苏边区，扩大原有根据地。三路大军在中原地区互为犄角，紧密配合，在长江、淮河、黄河、汉水间开辟新的中原战场。另以西北野战军攻打榆林，调动进攻陕北的敌军北上。1947年6月30日，刘伯承、邓小平率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4个纵队12万余人，一举突破了国民党军的黄河防线。接着发起鲁西南战役，打开了南进通道。随后，刘邓大军突然甩开紧追不舍的蒋介石大军，兵分三路，千里跃进大别山。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概，先后越过陇海路，涉过黄泛区，跨过沙河、涡河、汝河等重重障碍，于8月末胜利到达大别山。8月下旬，陈赓、谢富治率晋冀鲁豫野战军太岳集团共8万人，于晋东南强渡黄河，挺进豫西。在豫陕边地区往返机动作战，采取“牵牛战术”分散疲惫敌人。9月初，陈毅、粟裕率华东野战军主力等8个纵队共18万人组成西线兵团，在鲁西南地区进行沙土集战役后，即以6个纵队越过陇海路南下，挺进豫皖苏边区。蒋介石迫于中原形势骤变，兵力不足，战局告急，不得不速调胶东战场的整编第9师、第25师西援中原战场。中央军委电令华野东线兵团：要尽可能以歼敌一部的战法，延阻敌整9师西调，以配合其他战场作战。我2纵、7纵、9纵采取迎头痛击，后采取跟踪追击，扭住敌人不放，迫使整9师首尾不能相顾，丢盔弃甲，遗弃辎重弹药无数，最后虽摆脱我军追击，由青岛海运南下，但军心士气受到极大打击，战斗力已不足为惧，有力策应了三路大军挺进中原的战略行动。三是巩固了华东野战军的战略后方。蒋介石在分析战略全局时，认为中共在关内有三个根据地，即“以延安为政治根据地，以沂蒙山区为军事根据地，以胶东为交通供应根据地”①。国民党胶东兵团的企图是：占领胶东半岛，切断我山东和东北、华北的海上联系，消灭我内线主力，摧毁我战略后方，以便抽兵支援其他战场，挽回其军事颓势。胶东地区是我华东的总后方，是我军军事供应的主要基地之一，机关、伤员、物资等都集中在胶东腹地，仅军工厂就有9个，军工7000人，月产迫击炮5门，掷弹筒300具，轻机枪、步枪300余支（挺），子弹约30万发，炮弹近10万发。新华制药厂工人700余名，每月生产一定数量的药品、器材；被服厂有1000多职工，新制作13万套棉军装和29万双布鞋；后方医院、野战医院有4000余名医护人员，护理数万名伤病员。还有后方机关、学校数万之众。此外，胶东半岛是连接关内、关外最重要跳板，沂蒙山根据地被敌破坏后，胶东成为山东我军最后一块根据地，也是重要的交通要冲。胶东地区的烟台与苏军控制下的大连航运往来频繁，东北我军兵工厂制造的炮弹、炸药、枪支和药品、布匹等物资，源源不断海运烟台，再由陆路运到华野部队和冀鲁豫解放区，支持关内解放战争，华野从朝鲜采购的军火弹药亦从大连转运胶东半岛。胶东是抗战时期就开始建立的革命老区，有良好的群众基础和革命传统，华东和东北野战军中有5个主力纵队是胶东子弟兵组成的，胶东十几万民兵组成的地方武装是华野主要的后备兵源。胶东是我华东的总后方，当时也是华东局机关所在地，“如胶东被破坏迄今后战争供应影响至大。”可以说，失去了胶东半岛，华东野战军就失去了重要的后方保障，以后的济南战役和淮海战役就失去了支撑。胶东保卫战的胜利结束，有力巩固了华东野战军的战略后方。解放军官兵的思想进一步稳固，对战争的前途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二、胶东保卫战是创新战术战法的练兵场，为战略反攻其定了实战基础胶东保卫战中，我军各级指挥员和广大官兵积极贯彻毛泽东战略思想和军事思想，在实战中不断丰富发展毛泽东的“十大军事原则”，并以一个又一个胜利证明了其作战指导的正确性。胶东保卫战，既有城市攻坚战，又有野外遭遇战，既有阵地战，又有运动战，我军指战员在这场战役中积累了宝贵的作战经验。一是城市攻坚作战经验逐步丰富。按照毛主席“农村包围城市”的斗争策略和当时敌我实力对比，我军长期在敌后建立根据地展开对敌斗争，基本没有城市攻坚的作战经验。但在胶东保卫战中，我7纵、9纵、13纵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先后攻陷掖县、围困海阳、攻克莱阳，积累了城市攻坚战、城市巷战的战斗经验。比如掖县攻坚战后，新组建的13纵总结“步炮协同不严密，造成误伤”、“巷战中战斗队形密集，遭敌火力杀伤”等问题，明确提出了“大胆突进、迁回包围、分割歼敌”的战术原则，并加强“步炮协同”“抵近射击”、打子母堡群等实战训练，提升了城市作战的战术素养和协同能力。再比如，海阳围困战，吸取总结了攻城手段单一、忽视野战筑城、不会采取对壕作业等教训，战后加强了有针对性的专项训练，提升了战斗制胜能力。又比如，莱阳城“三打城隍庙”，接替7纵攻击任务的13纵37师，认真吸取前期攻城战斗不利的经验教训，认真侦查当面敌情和地形，摸清敌军防御的薄弱方向和暗堡火力点分布，重新调整部署，进一步加强步炮协同、爆破和突击协同、各战斗单元的协同，并巧妙利用掩体，最终顺利攻下莱阳城。在济南战役中，37师表现尤为突出，战前侦查细致全面，连续爆破突击能力强，善于运用密集火力压制，抵近射击卓有成效，37师109团战后被中央军委授予“济南第二团”荣誉称号，济南战役的胜利让国民党军极度恐慌，“共军已强大到足以夺取长江以北的任何一个城市”。战果之所以如此丰富，与胶东保卫战积累的宝贵战斗经验密不可分。此后，7纵、13纵战淮海、占南京、打上海、攻厦门，一路南下，在大城市攻坚战中都是主力或主要攻击方向，纵队官兵指挥得当、战法娴熟、连战连捷，得到了上级首长的高度肯定，这都与胶东保卫战积累下的城市作战经验密不可分。二是运动歼敌的作战思想更加成熟。我军始终重视通过不断的机动调动敌人的部署进而达到寻找战机、集中优势兵力、分散敌人兵力、在运动中一股股地消灭敌人。在波澜壮阔的胶东保卫战中，我军都始终贯彻运动歼敌的作战思想，并在复杂的军事斗争实践中不断丰富其内涵：比如，在强敌进攻面前，必须贯彻毛主席关于诱敌深入、各个击破的作战方针。战役初期，当敌人以强大的兵力气势汹汹、多路齐头并进地向我进攻时，我只以部分兵力在地方武装和广大民兵的配合支援下，坚持内线作战，节节阻击，诱敌深入，杀伤、迟滞、消耗敌人，并借机捕捉敌人暴露出的弱点和有利战机。主力则隐蔽集结于机动位置，寻机集中优势兵力打敌之要害，一举扭转了战局，粉碎了敌人企图。在道头追击战中，敌企图追击歼灭我9纵27师，我军在持续运动中寻找战机，最终在道头镇杀了一记“回马枪”，给予冒进突出之敌496团以重创，速战速决中歼敌3000余人，在敌重兵包围中出其不意地打开了一个缺口，保证了9纵掩护华东局机关顺利突围，挫败了敌妄图围歼我主力和首脑机关的行动。再比如，运动阻击战必须实行主力、地方武装、民兵三结合的人民战争。胶东保卫战初期，面对来势汹汹的国民党军队，我以主力部队扼守敌进攻正面的要点，以地方武装布防于敌进攻两翼或守点、或伏击、或袭扰、或佯攻，加以配合；以民兵与当地群众沿敌进攻之路布设地雷和狙击点，开展爆炸战、麻雀战；地方武装和民兵在敌后开展游击战，使敌人一进入解放区就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不仅前进受阻，而且步步挨打，昼夜难宁，还得付出被零敲碎打造成的伤亡、消耗代价。三是协同作战的意识日趋强化。与以往单一兵种独立作战的传统作战样式不同，担负胶东保卫战的有2纵、7纵、9纵和13纵，有城市攻坚、野战攻击等多种作战样式，参战兵种多、运用战法多、友邻协同多，各部队在总结胶东保卫战的经验教训时，都不约而同地把强化协同列为重要作战经验，并在以后的战斗中继续巩固和加强。胶东保卫战初期，我军还存在游击战的思想，忽视对既得阵地的防御经营，多次出现攻克敌人阵地后，因投入防守力量不足，阵地得而复失的问题，如围困海阳的神童山争夺战，我在付出巨大代价占领神童山后，因接防的三营未能迅速做好防御部署，复遭敌军反击神童山阵地得而复失，影响了我在海阳围困战中取得更大战果，这一问题在《31集团军军史》和周志坚、高锐老首长的回忆录中都有提及，在以后的诸次战斗中，对阵地防御作战中的此类问题加以注意并充分给予克服。
  三、胶东保卫战鼓舞振奋了士气民心，为战略反攻其定了信心基础历时四个月的胶东保卫战，我军粉碎了国民党企图歼灭我主力部队的图谋，胶东腹地连成一片，国民党军孤守青岛、烟台、济南几个大城市，在军事实力对比上逐步缩小差距，也取得了强大的精神优势。一是官兵思想政治基础进一步夯实。当蒋介石凭借其强大的军事优势开始向胶东发起进攻之时，我军部分指战员在思想上还存在着疑虑。但我军始终注重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牢牢把住政治工作这条生命线。各级在党委、首长的正确领导下，大力宣传毛主席的军事思想和作战方针、全国各个战场反攻的胜利消息、各部队在实战中获得的作战经验和英模事迹，适时召开追悼会、祝捷会、庆功会和揭露国民党军罪行的控诉会，召开军民联欢会，进行活生生的阶级教育、革命英雄主义教育和形势任务教育。广泛开展思想互助活动，把思想政治工作贯穿于行军作战之中。广大干部和共产党员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充分发挥模范、桥梁和骨干作用。通过这些活动，广大指战员不断提高了政治觉悟和对战场形势的认识，有力地巩固了部队，增强了战斗意志，保证了作战任务的完成。尤其是莱阳战役结束后，各部队深入开展了新式整军运动，以干部为重点，以贫雇农出身的同志为骨干，在诉苦的基础上，先后展开了“三查三整”活动（查阶级、查工作、查斗志，整顿组织、整顿思想、整顿作风），极大推动了部队建设，为后来的大兵团机动作战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和组织基础。各级党组织和指战员也充分认识到思想政治工作的巨大能量，只要大力加强思想政治工作，使部队有高度的对敌斗争的正义感，高昂的求战情绪，英勇献身的革命精神，就能以劣势装备战胜优势装备的敌人。胶东保卫战争，即使在敌人大兵压境、处境最艰险的时候，我军部队没有动摇与彷徨。二是党和军队的干部队伍进一步成熟。近4个月的胶东保卫战，在战火中锤炼了大批有实战经验的建军骨干。尤其是战前刚组建的13纵队，当时下辖第37、38、39师，前身为胶东军区第5、6师及新编第7师，都是地方武装临时整编而成的部队，虽然总兵力达到23000余人，但官兵大部为胶东民兵武装、独立团成员，大多只是在敌后开展游击作战，鲜有大兵团、成建制充当主力的作战经验，武器也均为洋枪土炮长短不齐。这支新组建的部队，第一次与武器装备精良、战斗力较强的国民党正规军面对面作战，实战经验缺乏、武器装备处于劣势，但官兵都是贫下中农出身和胶东子弟，阶级意识强烈、政治觉悟高、保家守田的积极性高，组建之后连续参加多次阻击战，攻打掖县、围困海阳、攻克莱阳等战斗中都体现出了不怕死的勇猛战斗精神，并注重及时总结提升战斗经验，部队深入开展军政大练兵，将三大技术改为五大技术——射击、投弹、刺杀、爆破、土工作业，部队在实战中进步提高很快。经过作战实践的检验和不间断的思想政治工作，13纵全体指战员，完全相信并坚决拥护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的正确领导及英明指挥，并不打折扣地听从指挥。经过实战锤炼和战斗间隙加强军事训练，全纵指战员的战术、技术水平普遍提高。特别是高级指挥人员，学会运用毛泽东军事思想去解决战役、战术、战斗中的实际问题。三是胶东人民参军参战，党的群众基础空前稳固。胶东是老解放区，共产党在胶东深入人心。经过土改分到田地的人民在胶东区党委“参军保家乡”的号召下，发动了大参军运动。展开了“反蒋保田”参军支援解放军保卫胶东。1946年7月至9月，在面对国民党重点进攻山东时，大批青年补充部队，其中黄县有1774名青年参军，蓬莱县有2146名青年参军，牟平县有1233名青年参军。1947年6月至8月，在面对国民党重点进攻胶东时，各县参军人数比1946年全年参军人数还多，其中海阳县、栖霞县1947年就有1万多名青年参军。从1946年和1948年胶东地区出现了共五次大参军的群众热潮，仅烟台市各县就有20万青年参加了人民解放军。东北野战军和华北野战军有五个纵队的主要兵源是由胶东子弟兵组成的，这几个纵队都是主力纵队。比如，黄县黑山村，全村100多户一次就有70多名青年报名参军，被授予“参军模范村”。黄县徐格庄张天性老汉先后送4个儿子参军，招远县共有13户家庭多人参军被县委县政府授予“一门三英雄”、“一门四英雄”、“一门五英雄”的光荣称号。莱阳赤山区500多名青壮年集体参军整建制组成“赤山营”，福山黄山村128名青壮年集体参军组成“黄山连”。在敌后战场，各地区市县带领人民群众积极开展对敌斗争，处决投敌分子，分区武装在敌后开展游击爆炸、战区警戒、押解俘虏、救送伤员等战勤任务；胶东地区人民义无反顾、舍家背井，“部队打到哪里就支援到哪里”，长途运送弹药、物资、粮食、给养大力支援前线，不仅支援了胶东保卫战，在解放军进入战略反攻逐渐远离胶东后，还跟随大军一路南下，一直参加淮海、渡江、沪杭宁解放、舟山群岛解放等重大战役战场保障，最远到达了福建、四川。淮海战役中胶东出动的随军常备民工、民兵就达11万人，占华东野战军随军常备民工、民兵的50％左右。陈毅元帅曾经深情地说：“淮海战役的胜利，是人民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的。”这其中的功劳，胶东人民的牺牲与付出无疑是最厚重的一份。
  1947年下半年4个月的胶东保卫战的胜利直接影响了山东局势。战役结束不到一年，许谭兵团和后来回到山东的华野部队相互配合，从东向西把国民党赶出了山东，彻底控制了整个山东。由此可见，胶东保卫战在扭转山东战局中的转折作用。随着济南战役的胜利，华东野战军数十万大军挥戈南下，全力投入了人民解放战争大决战——淮海战役。

①《戡乱简史》，转引自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国解放战争史》第三卷，军事科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177页。 ①《蒋介石：一年来剿匪军事之经过与高级将领应注意之事项》（1947年10月6日），载秦孝仪主编：《先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第二十二卷，台湾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4年印，第26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