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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习惯上是指山东胶莱河谷以东的广袤半岛地区。这里三面环海、一面连陆，北与辽东半岛隔海相望，东南部濒临黄海，有众多岛屿作为海上屏障和前哨阵地，是京津地区的海上门户，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自古就是屯兵用兵的重要地区之一，也是历史上频受帝国主义入侵的咽喉要地。正因如此，胶东人民历来富有反抗强暴、反对外来侵略的革命斗争精神和爱国主义的光荣传统。抗日战争爆发后，胶东人民在中共胶东党组织的领导下，组织抗日统一战线，开展敌后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创建了以大泽山、昆嵛山、牙山等为中心的抗日民主根据地，组建了自己的抗日武装，成为胶东夺取抗日最后胜利的中坚力量。解放战争时期，胶东军民为保卫抗战胜利果实，积极配合华东野战军进行自卫还击作战，粉碎了蒋、日、伪合流和国民党的重点进攻；为实现全国解放，胶东子弟兵不畏艰险，跨海北上挺进东北，三出胶东挥师南下，渡黄河挺中原，战淮海下舟山，转战大江南北，主力部队在前方浴血奋战，支前民工积极支援前线，为人民战争的最后胜利立下汗马功劳，为人民军队的发展壮大创下了不朽功勋。
  一、以天福山起义为源头，由一支30余人的红军游击队逐步发展成四个军，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中坚力量。
  1935年农历十一月四日，中国共产党胶东特委在文登、荣成、牟平、海阳和莱阳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武装起义（史称“一一·四”暴动），诞生了胶东第一支人民革命武装部队。这次暴动虽遭国民党军镇压而告失败，但却保留了土地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在胶东的第一支武装力量——昆嵛山红军游击队。在当时极端困难、极其危险的斗争形势下，这支红军游击队始终坚定革命信念，与日伪顽军展开艰苦卓绝的斗争，不仅扩大了党在昆嵛山区的影响，而且还培养锻炼了一批意志坚强有战斗经验的骨干。
  1937年12月24日，中共胶东特委书记理琪根据山东省委关于分区发动武装起义，组建“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的指示，以昆嵛山红军游击队为基础，在文登、荣成、威海边界，敌人力量薄弱、群众基础较好的天福山举行起义，创建了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简称“三军”），起义部队80余人编为三军一大队。天福山起义，揭开了胶东人民武装抗日斗争的序幕，各县党组织相继发动起义，建立抗日武装队伍，编入三军序列。1938年1月19日，中共胶东特委对三军进行整编，成立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军政委员会和三军司令部，统一领导胶东人民抗日武装。1938年8月，三军与1938年正式成立的胶东抗日游击第三支队合并整编为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1938年9月18日，八路军胶东部队在沙河镇进行整编，成立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五支队（同年12月改称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五支队）。五支队的成立标志着胶东抗日武装正式纳入八路军战斗序列，成为四个（集团）军创建史上一个重要里程碑。
  1940年9月18日，按照“主力正规化、地方基干化、游击队组织化、全体武装部队党军化”的要求，第五支队奉命改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五旅。在福山、栖霞、蓬莱、招远等各县抗日游击队基础上成立的山东第三军区（即原苏鲁豫皖第三军区）改编为新的“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五支队”（简称“新五支”）。1941年8月，根据中共山东分局和山东纵队指示，五旅驻胶东西部并领导北、西、南海3个指挥部，五支队驻东部并领导东海指挥部。1942年7月1日，遵照八路军总部和山东军政委员会指示，正式成立胶东军区，统一领导和指挥胶东主力部队和各军分区武装。胶东军区机关以“新五支”机关为基础组建，军区直辖第十六、十七团、抗大一分校三支校以及四个军分区，并统一指挥第五旅。1943年3月，胶东区党委领导胶东党政军各系统进行了第三次精简整编，第五旅番号撤销，旅机关与胶东军区机关合并，原五旅第十三、十四团改由胶东军区直辖，第十五团实行主力部队地方化，由南海军分区直辖。此次整编后，胶东军区下辖第十三、十四、十六三个兵员充足的主力团及一个教导团、四个军分区。
  1945年8月，胶东军区奉命将所属部队进行扩编组建第五师、第六师和警备第四旅、警备第五旅。鉴于对日大反攻刻不容缓，胶东军区对新番号本着边打边建的原则，将全区部队分为四路反攻大军，向日伪军发起全面进攻。同年9月，遵照山东军区命令和统一部署，胶东军区先后抽调十个团于10月至11月间分两批渡海赴东北；10月，在留胶东的部分骨干部队和第五师师部的基础上，胶东军区重建山东军区第五师，并在警备第四旅基础上成立第六师。1946年9月，为适应战争形势需要，胶东军区进一步扩大主力，奉命成立山东军区警备第三旅。正是从这个阶段开始，胶东部队先后走出了第41、27、31、32军这四支战功赫赫、功勋卓著的人民部队。
  第41军：抗日战争胜利后，为建立东北根据地，准备迎击国民党军队更大规模的进攻，胶东军区抽调10个团2万1千余人的兵力于1945年10月6日至15日分别从龙口、栾家口乘船起渡，至辽宁省的兴城、应河一带登陆，横渡渤海，挺进东北，汇入东北人民自治军。到达东北后，五师第十四、十五团和六师第十六、十七团编为东北民主自治军第二、第三纵队。1946年2月，第二、三纵队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下辖步兵第十旅、十一旅、十二旅及警卫团、炮兵团共11个团。1948年11月，改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1军。
  第27军：1947年1月，新四军、山东军区、华中军区合编为华东军区，胶东军区第五师、第六师、警备第三旅奉命组建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九纵的成立是27军建军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自此九纵作为华东野战军主力之一，先后参加了胶东保卫战、莱芜战役、白马关阻击战、孟良崮战役、南麻临朐战役、第二次胶东保卫战、胶河战役、胶济路西段战役之智取周村、胶济路中段战役之攻夺淮县、津浦路中段战役之大汶口打援、济南战役、淮海战役等战役战斗。
  1949年2月，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和规定，华东野战军发布整编命令，将所属各个纵队（两广纵队除外）一律改为军，将各军统一编组为若干兵团。第九纵队编为第三野战军第27军，与第20军、第30军、第33军组成第9兵团。之后，27军相继参加了渡江战役、淞沪（上海）战役，接受进攻台湾任务并做攻台准备。
  在此特别值得记述的是，1949年9月24日，在济南战役中，该部25师73团荣获中央军委毛主席专电授予的“济南第一团”的荣誉称号，这是中央军委前所未有地直接授予团级单位的最高荣誉称号。1949年4月20日，在“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渡江战役中，该团又荣立“渡江第一团”的战功。
  第31军：1947年2月，胶东军区第五师、第六师和警备第三旅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后，胶东军区奉命重新组建第五师、第六师。第五师由胶东军区特务第一、二团和东海、滨北军分区独立团编成。该师初建时称第六师，同年4月改称第五师，同时在西海、北海两个独立团和民主救国纵队基础上组建了第六师。1947年8月，胶东军区在莱西县南毛家埠由东海、北海、滨北军分区各一个独立团合并组建第七师。这三个师即第31军的前身部队。
  1947年8月17日，胶东军区奉命在招远夏甸、掖县郭家店、平度等地区将第五、六、七师合并整编为华东野战军第十三纵队，属东线兵团建制。1949年2月，全军统一整编，华东野战军改称第三野战军，纵队改称为军，十三纵改称第三野战军第31军。1949年2月改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1军。
  第32军：1947年8月第三次组建的胶东军区第五、六师及第七师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十三纵队后，次年3月和5月，胶东军区奉命第四次组建第五师、第六师。1949年3月，以胶东军区第五师、六师为基础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2军。建立之初，下辖第94、95两个师。1949年11月2日，又抽调胶东各分区地方武装组建第32军第96师。第32军先是隶属于山东军区，后归第十军团建制。1949年5月，第32军和警备第四旅、五旅所属的1个团及3个警备团参加了解放青岛的战役。后调往福建。1950年，32军撤销，改编为公安和其他部队。
  整个革命战争时期，以昆嵛山红军游击队为源头发展起来的、以胶东子弟兵为主体的四支人民军队，南征北战，屡建奇功。先后涌现出“守备英雄团”、“塔山英雄团”、“白台山英雄团”、“潍县团”、“济南第一团”、“济南第二团”等一大批英雄集体和英雄模范人物，共歼敌75万余人。其中抗日战争歼敌14.6万人，解放战争歼敌58.5万人，抗美援朝歼敌2.1万人①，为祖国的独立和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目前除第32军外，其他三个军已发展成为集团军仍在建制，占全军现有18个集团军的六分之一，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重要组成力量。
  二、以胶东子弟兵为基础，抽调主力部队和大批优秀党政军干部支援各解放区建设，推动了人民军队的发展壮大。
  革命战争年代，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800万胶东人民将50万优秀儿女送上了战场，创建了英勇顽强、屡建奇功的人民武装——胶东子弟兵。在血与火的考验中，胶东子弟兵听党指挥、不怕牺牲，党的命令指向哪里队伍就打到哪里。无论是跨海北上挺进东北的10个主力团，还是奔赴全国各地支援各解放区建设发展的干部大军，胶东子弟兵为了全局胜利不惜代价、不畏牺牲，为新中国的成立，为人民军队的壮大，贡献了全部力量。
  （一）胶东主力部队跨海横渡挺进东北 1945年6月10日，在中国抗日战争即将胜利之际，毛泽东强调指出：“从我们党，从中国革命最近将来的前途看，如果我们把现在的一切根据地都丢了，只要我们有了东北，那么中国革命就有了巩固的基础”②。经细致准备和调研后，中共中央制定了“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重要战略方针，并于1945年9月11日电告山东分局：抽调4个师12个团，共2.5万人至3万人分散经海道进入东北活动，并派肖华前去统一指挥①。在党中央的号召下，中共胶东区委和胶东军区在黄县（今龙口市）龙口港设立海运指挥部，由许世友司令员亲自负责指挥，开始了我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渡海行动。为确保挺进东北的胶东部队能够顺利渡海，胶东人民克服重重困难，夜以继日地为渡海部队准备干粮和衣物，并动员调集沿海所有船只船工，为出征东北打开通道。
  从1945年9月22日至11月初，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胶东人民硬是用帆船、机帆船，赶在美国军舰输送国民党军前，分3批，将7万余人的山东军区主力部队（主要是胶东人）和6000多名地方干部运送到东北，为抢占东北赢得宝贵的时间，为争取战场主动权作出突出贡献。
  这些英勇奔赴东北战场的胶东子弟兵到达东北后，迅速投入战斗，歼灭敌军，稳定战局，为粉碎国民党进攻，坚持南满斗争创造了有利条件。在新开岭战役中，由胶东子弟兵改编的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全歼国民党军嫡系、美式机械化装备部队——第52军25师，首创了东北民主联军在一次战役中歼敌一个整师的最佳战果，受到毛主席、中央军委电令嘉奖。在“四保临江”战役、辽沈战役犷平津战役中，胶东子弟兵冲锋在前、不怕牺牲，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一个又一个战斗的胜利，为人民解放军的发展壮大立下汗马功劳，这支英雄的部队也成为第四野战军五大主力之一。
  （二）抽调干部北上南下支援新解放区中国共产党成立后，1925年，胶东出现了第一批共产党员和党的组织。中共胶东党组织在发展壮大过程中，大批发展党员，大规模地培训党政干部，普遍建立了从海区、县到乡、村各级党的组织和政权机构，培养了一支政治合格、思想过硬、革命意志坚定的干部骨干队伍。抗战胜利后，为支援各解放区建设，从1945年8月至1949年9月，根据党中央指示精神，胶东地区先后抽调7250名干部，随人民解放军北上东北、南下江南建立和接管新解放区。1945年9月，胶东区党委抽调3000名干部，在林一山等的带领下，随山东主力部队渡海去东北开辟新解放区。1948年2月，胶东区党委从东海、西海、南海、北海4个海区抽调600余名地、县级干部，组成“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支队第二大队”，在胶东区党委副书记金明率领下开赴豫西。①1948年秋，胶东区又抽调3650名干部，组成1套区党委级、6套地委级、36套县区委级的领导班子，成立“南下干部大队”，先后随军南下支援新区。在南下干部中，还有一批干部是从参加淮海战役支前的担架团中留下的脱产干部。这批脱产干部被编入“华东军区干部工作队”，支援解放军渡江战役。之后，工作队被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随第二野战军入川，接管新解放的地区。这些北上南下的干部，遍布东北、中原、华东、西南十几个省、市、自治区，离开故土后，他们走到哪儿就扎根在哪儿，同所在地的干部群众一起，以忘我的牺牲精神和极大的革命热情投身于新解放区和部队的建设工作中，为中共革命的最后胜利和新中国的建设发展贡献了全部力量，同时也为人民解放军的发展壮大做出了突出贡献。
  （三）全民动员及时更新补充兵源兵源的更新和补充是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兵源的支援就是对革命战争的最大支援。从这一点来说，胶东人民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据不完全统计，在革命战争年代（含抗美援朝），胶东地区自愿参加人民军队的青壮年达50万人，其中有7.6万余人为革命事业光荣牺牲，1万余人致伤致残。1935年，“一一·四”暴动失败后成立的30余人的昆嵛山红军游击队是北方沿海及山东省唯一保存下来的红军队伍。抗日战争时期，胶东地区共有9.5万余人参军，为部队扩编、进军东北、夺取大反攻的胜利提供了保证。解放战争时期，胶东是华东野战军的战略后方，是华野主力重要作战区域之一，战事频繁，兵员需要量大，为满足部队扩编和补充的需要，胶东地区先后进行了五次大参军运动，先后组建了警备第三旅，两次组建警备第四旅、第五旅，四次组建第五师、第六师和第七师①。仅从1946年7月到1949年3月两年半时间，就有28余万胶东子弟兵参军入伍，占同期山东解放区参军总人数的48.45％。新中国成立后，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又有3万多名胶东子弟参加了解放军。
  在战争考验和国家建设中，从胶东走出了的人民子弟兵充分发扬胶东人民英勇顽强、不怕牺牲、不畏强敌、敢打必胜的优秀品质，先后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军政指挥人才。其中，仅1964年前被授予少将以上军衔的胶东籍将军就有27位；至2014年，胶东大地共走出了17位共和国上将。正是这些革命前辈和高级将领，引领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发展的道路上向着现代化、正规化，向着能打仗、打胜仗的目标不断迈进。
  三、以胶东人民为命山，派出庞大的支前队伍和子弟兵团随军作战，为主力部队夺取最后的胜利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革命战争年代，胶东人民在“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的口号下，展开了规模巨大的支前运动，要人出人，要物有物，部队打到哪里就支援到哪里，先后动员了280多万胶东优秀儿女参加支前运动，组织了临时脱产的子弟兵团129个共计15万余人随军支援保障，为主力部队夺取最后的胜利发挥了巨大作用。
  （一）组织民工随军支前抗日战争时期，在一些较大的战役战斗前，一般由胶东区政府成立临时的支前工作队（组），战役战斗结束后，支前机构就随之解散。解放战争时期，胶东行署建立了支前司令部，各县政府均设立了民力动员科负责支前工作。1946年至1949年，胶东地区共组织常备民工、临时民工221万人次②参加支前活动。胶东支前大军，抬着担架、推着小车、赶着胶轮大车，跟随解放大军，浩浩荡荡地从各自家乡走向全省，从山东走向华东、中原、东北，不仅参加了本地的胶东保卫战，本省的莱芜、孟良崮、济南战役，还参加了淮海、渡江、沪杭宁解放、舟山群岛解放等重大战役，最远到达了福建、四川。其中仅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就有胶东30万支前大军。淮海战役中胶东出动的随军常备民工、民兵达11万人，占华东野战军随军常备民工、民兵的50％左右。陈毅元帅曾深情地说，“淮海战役的胜利，是人民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的”。这群众小车的功劳，胶东人民自然是其中很厚重的一份。
  胶东支前民工勇于吃苦，敢于牺牲，以高度的革命热情和坚韧不拔的精神，风餐露宿，长途跋涉，冒着枪林弹雨，将战争急需的粮食、弹药等各类物资及时送到作战部队和战士手中。他们有一个响亮的口号：“宁肯我们多流汗，不叫伤员多流血！”“决不让子弟兵二次受伤！”在支援鲁南战役和孟良崮战役时，黄县支前大队在运输粮食过程中，装粮的口袋不够用，他们就用自己的棉被装粮，甚至脱下长裤装粮。在运输弹药过程中，他们冒着敌机的轰炸、扫射，在运送弹药的大车深陷河里泥浆而无法行动、换用骡子驮而骡子被炸死、民工受伤等情况下，用担架抬、人肩扛、人头顶等办法，冒着生命危险把弹药及时送到阵地上。在支援济南战役中，蓬莱民工冒着枪林弹雨冲上阵地抢救伤员，遇到敌机扫射，他们就趴到担架上，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伤员。他们嘴对嘴地为伤员吸痰，用自己的饭碗为伤员接尿。在支援淮海战役中，招远担架队第六分队出生入死，在火线抢运伤员，有8名民工光荣牺牲，11名民工中弹致残。莱阳县万第西陡山村的唐和恩，在参加淮海战役支前中任支前小队长，他的推车总是多装快跑，鞋底磨破了就打赤脚。他随身带着过去讨饭时用的打狗竹竿，每到一处就在竹竿上刻下当地地名，当支前结束时，竹竿上留下了山东、江苏、安徽等4省27县70多个村镇的名字，共徒步行进8000余里。而他本人被华东支前委员会授予“华东支前英雄”的光荣称号，并荣立特等功一次。
  （二）组建子弟兵团随军作战子弟兵团是由基干民兵组成的、配合主力部队作战的地方武装组织。其主要任务是配属于野战兵团的师或旅以上单位，分配各种次要战斗任务，如外围游击爆炸、战区警备、打扫战场、押解俘虏、救护和护送伤员、运送物资、维持新解放地区社会治安等战勤任务。
  1945年抗日战争进入最后阶段，为支援部队作战，依据《山东民兵工作条例》，胶东开始组建临时脱产子弟兵团，其成分绝大多数是民兵和自卫团队员。解放战争时期，胶东地区临时脱产的子弟兵团（主要由烟台市各县基干民兵组成）共有129个，计15万余人。其中有10个子弟兵团近3万人，跟随胶东和山东主力部队从胶东战场、山东战场转战到华东战场，参加了淮海和渡江战役。胶东子弟兵团英勇顽强，不怕吃苦牺牲，出色完成了战勤任务。1946年5月，栖霞县子弟兵团1个营，在高密县支前时遭残敌袭击，负责押护运输大车队的1个排同敌人进行殊死搏斗，后因弹尽援绝，全排除派1人回部队报信求援外，其余29人全部牺牲。淮海战役中，胶东区组建8个子弟兵团，开赴前线配合主力部队作战。其中由招远、栖霞两县合组的一个团1500人，编为华东子弟兵团第七团，淮海战役结束后奉命渡江南下，后划归第二野战军领导。第七团自1948年11月离开胶东，到1949年8月光荣返乡，这9个多月时间里，转战苏、皖、赣、浙4省，行程万余里，因战斗牺牲和染疫病亡者数百人，出色地完成了随军作战任务。
  正是在50多万胶东子弟兵的浴血拼杀下，在280万支前民工的长途跋涉下，在800万胶东人民的全力支援下，迎来了烟台的解放、胶东的解放乃至全国的解放。正是在党的正确领导下，昆嵛山上的星星之火才逐渐发展壮大，汇入并助燃着人民解放军的熊熊烈火，最终成为能够席卷吞噬一切反动派的燎原之火。胶东人民用生命和鲜血绘就了一幅史无前例的恢宏画卷：前方是胶东子弟兵组成的战斗大军浴血杀敌，后方是胶东父老乡亲组成的支前大军车轮滚滚。
  （于卫华，烟台警备区营建办主任；刘国芳，烟台警备区军事志办公室主任）

①张克勤、刘学艺：《胶东子弟兵（上）》，黄河出版社，2010年10月第1版，第1页。 ②第四野战军战史编写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解放军出版社，1998年10月第1版，第31页。 ①张克勤、刘学艺：《胶东子弟兵（上）》，黄河出版社，2010年10月第1版，第20页。 ①中共烟台市委党史研究室、烟台市档案局：《中共烟台历史大事记》，中共党史出版社，2003年10月第1版，第433页。 ①烟台警备区军事志编纂委员会《胶东军事志》，军事科学出版社，1990年5月第1版，第6页。 ②烟台警备区军事志编纂委员会：《胶东军事志》，军事科学出版社，1990年5月第1版，第23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