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市图书馆

畲族人的历史和自然环境造就了他们朴实无华的审美情趣，畲族人独特的艺术审美来源于他们独特的生活环境，从畲族的彩带上可以看出他们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也能够看出畲族人的审美是如何形成的：畲族悠久的历史文化让畲族人在装饰纹样和色彩上找到了自己的审美规律。
  一、畲族传统织锦带的纹样
  畲族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审美情趣都浓缩在了一块小小的彩带上，这些独特的抽象纹样被传承下来，也体现出了畲汉两族在文化上的交流。畲族彩带上的编织纹样展示出了独特的民族文化，而且成为人们了解畲族悠久的历史和民族文化不可或缺的珍贵资料。字带纹样和符号纹样是畲族传统彩带最为主要的两种纹样。
  （一）畲族彩带的字带纹样
  历史上的畲汉两族长时间杂居在一起，汉族文化给畲族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各民族在汉武帝徙百越、征闽越的举措下实现了杂居和交往，也让畲族和各个民族有了更多的交流。汀州和漳州是隋唐时期在畲族地区设立的两大郡县，这也为畲族带来了全新的生产方式。明清时期的畲族人聚居在浙南和闽东等地区，同样吸收了当地的文化。
  畲族人在不断迁徙中开始了与汉族的杂居，让两族在文化上有了很多共性，这在畲族的文字彩带上就能够看出来。文字彩带不如符号彩带出现的时间早，但其见证了畲汉两族的交流，反映出了畲族在文化上受到的来自汉族文化的影响。
  时代和社会的进步让更多畲族妇女可以学习文化知识，而她们也开始用文字彩带代替符号彩带来表达内心世界，表达她们对亲人的祝福。畲族人对生活的无限追求可以从文字彩带上直观地看出来。这些文字不仅展现了汉族诗歌的押韵和对仗，也暗藏着畲族人在信仰上的追求和道德上的观念，将畲族人特有的文化和生活体现得淋漓尽致。可以说，畲族人的生活都被记录在这一片片的编织彩带上，它们就像是移动的启蒙教科书，成为畲族人伦理道德和审美情趣的简单教材。
  畲族人的历史可以从符号彩带上看到，而文字彩带则是对时代的反映。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很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赞美和歌颂就出现在畲族彩带上，表明时代给畲族文化带来了深刻的影响。畲族彩带文化的另一个特征就是展现了畲汉文化上的共性。
  （二）畲族彩带的符号纹样
  可读性是畲族彩带艺术的一大特点，这些装饰纹样就是民族语言，是服饰上的一本本古书。符号纹饰相当特殊，其在畲族悠久的历史中始终散发着光芒。符号性纹饰的特殊性和连贯性使其能代表畲族的文化形态，可以作为文字在畲族社会中使用。
  畲族人内部有自己的交流语言，但却没有文字，畲族文化的传承基本依赖于口耳相传，但此种传播方式很容易让人产生记忆上的偏差，因此有很大的局限性。从畲族彩带的符号纹饰来看，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我们无法精确、深刻地了解这一符号纹饰在畲族文化中是如何创造出来的，又发生了怎样的衍变；但在传承的过程中，符号纹饰较为稳定，而且在整个民族中都存在。如果符号纹饰只起到装饰的作用，那么将很难传承到现在，所以其寓意应非常独特，也许是一种意符性文字，将畲族的历史演变、民风民俗和生产生活用象形手法记录下来，并深深地根植于畲族人的脑海中，用这种方式传承畲族的文化和传统。从民俗文化学的角度来看，符号纹饰就是社会符号，而符号后面背后是民族风俗，还有人的心理。
  畲族先民在耕种和狩猎中诞生了创造畲族彩带中符号纹样的灵感，因此符号纹样大都来自生产劳作。飞逝的时间模糊了纹样所代表的的意义，但根据现存的纹样还是能够窥见一二，例如狩猎、编织、山居、垦田、收获等纹样代表了畲族人生产劳作的状态；山、水、日、月、田等纹样代表了自然状态；敬凤、敬日、敬龙等纹样代表了畲族人的信仰；往来、交流、聚会、就业、婚嫁等纹样代表了畲族的人文现象。畲族的各种历史信息都蕴含在丰富多彩的符号纹样中，使其有了深刻的内涵。但到了现在，畲族传统彩带已经快要失传，而想要对其进行深入研究，就必须不断搜集彩带的织纹和释义（图6-1）。
  从字形和字义上看，畲族彩带中的很多意符文字都与汉字类似，表明了畲族人与其他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的沟通和交流。分析和对比之后可以发现，抽象特征、汉化特征和会意特征是符号纹饰最有代表性的三种特征。
  1．符号纹样抽象特征 该类符号纹样都是基于几何图案而来，由几何图形构成的纹饰主要为矩形纹、菱形纹和锯齿纹，线条大方简洁，全部呈斜向排列，要表达的观念都是抽象的。这些符号纹饰在表现空间和亲疏上的距离时常用笔画之间的距离来衡量，例如亲戚与邻居、山脉和丘陵等，对广阔的时空和漫长的时间则是以不断的反复来表现。
  2．符号纹样汉化特征 产生、发展和变化是所有事物都要经历的过程，装饰文化也不例外，从人类历史就可以看出，只有各个文化相互借鉴和吸收才能促进其发展。同样地，外来文化对畲族彩带纹样也有着较大的影响，也许是古时候的畲族在与汉族交流之后创作出了和汉字造型相似的符号纹饰。生活和劳动是畲族彩带纹饰中经常表现的内容，畲族人用此种方式来体现他们的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例如，巫术是汉语中“巫”的释义。但畲族符号纹样中的“巫”则代表拥有较高地位的人，由此可以从侧面看出畲族社会非常重视古代图腾。从中也可以看出，畲族彩带上抽象的装饰纹样体现着畲族人最原始的对于自然的崇拜。
  3．符号纹样象形特征 “甲骨文”是浙江景宁畲族自治区的人对彩带字符的称呼。甲骨文是中国现存最早的文字，距今已有三千多年历史，也被称为殷墟文字或卜辞，最早出土于河南省安阳市的殷墟，是商代遗物，多用来占卜凶吉，其内容以“卜辞”为主。现在也没有准确的证据能够说明甲骨文和符号纹样之间存在联系，但二者在形制上的确有相似的地方，例如它们都具备象形因素、都可以通过形状来表达意思。
  文字可以辅助语言、扩大交际，可以将语言书面化，同时也可以作为符号来记录语言。在人类的发展过程中，文字显现出了和语言同样的重要性，其将处在原始时期的人类拉进了文明时期。畲族人的思想就是依靠这些符号纹样来表达的，可以说，它们就是畲族的文字。
  彩带上面的图案主要分为两种：简单象形图和字符式图案。其中，简单象形图主要以“鸟纹”为主，而字符图案是赋有一定寓意的，其所描述的内容大多与天气、农耕以及作物等人们的日常生产生活紧密相关。
  从各地收藏及资料来看，有鸟纹的彩带并不多见，而“简化的汉字”纹样的字符图案则是浙闽所有彩带统一的图案形式。这种字符图案通过各种45°交叉的折线来表现，是一种简单的折线形几何纹样，在带子上有单排排列的，也有双排排列的。彩带图案形式是祖辈流传下来的，景宁、宁德、罗源、霞浦和福鼎各地彩带的字符图案基本一致。这些类似于字符的折线形图案还含有一定的寓意。从在景宁、宁德、福安和福鼎所见的几种彩带来看，浙闽畲族彩带图案重合度极高。
  由于浙江畲族迁徙自福建，彩带编织源出同宗，这些字符图案最初可能起到了一些最为原始和简单的祈福与记录功能，在民族迁徙过程中，虽然服饰形制外观随着文化融合和经济发展不断变化，但是作为一种民族的共同记忆和强化符号，彩带工艺被坚定地保存下来并严格遵守历代相传的织纹，流传至今（图6-2）。
  二、畲族彩带的多样色彩
  文化性和审美性都能够从畲族彩带的色彩艺术中体现出来。畲族人对自然有着强烈的感受，而畲族的服饰色彩也在经过千年的洗礼之后不再只是单纯地表现自然中的景象，更是加入了对民族情感和文化的表达。
  畲族的凤凰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是彩带，二者在色彩上相得益彰。畲家歌谣中的“青衫五色红艳艳”足可以用来形容凤凰装的色彩艺术，也就是将刺绣绣在青色或黑色的衣料局部，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整体来看还是非常简洁。凤凰装无须过多的刺绣，不过其色彩相当明艳。畲族艺人特别擅长鲜明的色彩对比，不过他们通常不会选择大面积的色彩对比，而是会选择小面积均匀地铺开色彩，使其在变化的同时又能达到统一，他们会在彩色点块上辅以轮廓线来实现这一效果。畲族服饰喜欢使用暖色和纯色，追求视觉上的反差，但看起来又非常协调和含蓄，也会加入少许冷色来丰富色彩，使其更加耐看。此种安排可以让色彩美丽又不俗气且繁而不乱，即使是画面中突出的色彩也能够很好地融合在整个色调中，对色彩的安排达到简繁有序且主次兼顾。畲族的凤凰崇拜为其凤凰装的色彩提供了灵感，畲族人将色彩鲜明且奔放的刺绣装饰看作是凤凰五彩斑斓的羽衣。
  在畲族凤凰装中，彩带属于配饰，底色为白色，因为凤凰装是暗色的，所以非常醒目。黑色和白色是彩带的主要用色，较为简单和朴素，但会有彩色的经线绣在两侧。各种植物可以为彩带提供染料，山黄的果染出黄色，山栎皂斗染出黑色，靛蓝的蓝草叶染出蓝色，茜草的根染出红色。畲族人能够使用的色彩较少，因为他们的染色工艺并不发达，染料品种也不丰富，但畲族人却用自己的智慧用相同的染料制作出了各种饱和度不一的颜色，一根彩线上的色彩有深有浅，织锦带的颜色因此增加，更加丰富和多变。织锦带纹样不仅充满了均衡感，还有着较强的连续性。畲族人对于色彩的运用既充满形式感，又通过色彩来达到平衡，让这种形式感不显单调，而是产生了醒目的效果。
  人类将物质与精神结合，使得艺术得以诞生，民族文化总是会附有一定的民族色彩。要想对色彩的文化特征和规律进行进一步研究，就要在特定的文化地域环境中分析畲族服饰的色彩。畲族人勤劳朴实，长期的迁徙、恶劣的自然环境、艰苦的生存条件都没有让他们畏惧，他们依然繁衍生息着。因此，他们敢于与大自然斗争，但同时又对大自然充满了敬畏。在这种地域环境下，畲族的传统服饰从整体上看既简洁又庄重，但局部的色彩却非常鲜明，产生非常明显的对比，装饰也都有着极强的象征意义，此种民族艺术非常独特。
  三、畲族彩带的内在文化信息
  畲族彩带源远流长，是畲族千百年来美学思想的凝聚，凝聚着独特的民族文化。作为一种流动着的文化，传统民族服饰的社会发展历程呈现出的主要倾向有两种：在横向研究上，民族发展的过程通过传统服饰来展现，包括该民族的变迁与融合过程，也包括该民族的文化发展过程；在纵向研究上，民族特有的审美情感凝结在传统服饰中，赋予了民族服饰深厚的文化内涵。
  （一）彩带体现的图腾信仰
  畲族特有的民族文化心理在畲族彩带上有鲜明的表现，主要通过色彩和纹饰隐喻而成，其中图腾崇拜最具代表性。畲族服饰的纹样主要以龙纹和凤纹为主，其中龙纹象征着盘瓠，凤纹象征着“三公主”，它们传承自古老的凤凰装。畲族服装各个部位的仿凤造型都生动形象，例如凤冠、凤尾，体现了畲族人对凤凰的崇拜。彩带是凤凰装的重要组成部分，彩带的纹样多是记叙始祖盘瓠传说故事的饰样，也有很多记录了敬龙、敬凤等行为的题材。
  畲族彩带上的纹样不是直白的文字，而是将大量民族神话、传说故事融入其中，一条彩带编织了丰富的畲族历史，寓教于乐，寓情于景。畲族彩带与畲族的歌谣有着“以纹代言、以歌叙史”的美称，也有着重要的历史文化内涵：一是，畲族人希望彩带上的图腾信仰能够给人们带来力量和庇护，祈求兴旺发达、平安吉祥；二是，彩带在无言中传承了畲族悠久的文化历史，起到了传承民族历史、弘扬民族文化的作用。
  （二）彩带体现的生活民俗
  装饰艺术一般会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融入衣、食、住、行、用等各个方面，具有实用物品和凝聚深厚民俗文化的艺术品的双重属性。有着神奇、独特文化魅力的畲族彩带，寓意吉祥，是畲族的美好信物，也承载了畲族先民祈福纳吉的精神信仰。
  对于畲族女子来说，编织彩带已经融入其生活，母亲从小就教她们编织彩带，一般的女孩五六岁就开始这么做。刚开始学的时候，小女孩织的是“直条柳”，也就是没有纹样的彩带。熟练了，女孩们才开始编织真正的彩带。在畲族，能编织精致的彩带是姑娘教养、心灵手巧的体现。畲族女孩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会悄悄送给意中人自己编织的彩带，所以，畲族男子腰间扎的不仅是美丽的彩带，还是姑娘们的一番爱意。畲族的婚礼离不开彩带，彩带可以是新婚礼服的装饰品，也可以是畲族姑娘的嫁妆，还可以是畲族婚礼礼仪道具。例如迎亲的时候，有的畲族男子会取出新娘送的彩带，用珍藏很久的彩带牵自己的新娘入洞房。彩带紧紧牵住两个人，也系住两颗心，象征着他们的爱情天长地久。
  （三）彩带体现的外来文化
  多种文化成分不断冲突、相互交融，最后完成涵化，就形成了新的文化。畲族服饰的变迁也吸收了多种文化，历经四个阶段才逐渐成形，也就是东夷原始、宋元多源、元明从简和清代成型四个阶段。在最后成型阶段之前，畲族人下山后，不穿民族服装，不自认其民族身份，甚至改名换姓。在这种情况下，畲族开始了汉化，学习汉族的生产生活方式，这种趋势在清代末期到达顶峰。畲族的传统服饰也就继承了汉族祈福纳吉的传统思想，吸收了汉族装饰元素，也展现出了汉文化的特征，鸳鸯戏水、鱼跃龙门和喜上眉梢等鲜明的祈福纳吉题材的纹样出现在了畲族凤凰装的装饰纹样中。有的畲族彩带加入了会意图形与汉字组合的纹样，还有一些甚至直接编织汉字，并赋予汉字原有字义基础上的新的内涵。
  畲族装饰文化的形成离不开外来文化的影响，它充分体现了不同民族的文化间的相互影响。畲族装饰文化吸收了其他民族文化尤其是汉族文化的优点，做到了兼容并蓄。文化间双向影响的过程，充分展示了中华民族多元文化共成一体的格局。
  四、畲族彩带与湘西苗族织锦的比较
  （一）畲族和苗族在历史发展背景上的相似性
  首先，畲族姓氏源自“三苗”，也就是远古东夷族群的蓝、盘、雷三个姓氏。三族的族源相同，祖先崇拜文化也相同，所以服饰纹样上有一定的相似性特征，例如凤、虎、牛以及一部分抽象纹样。所以，畲族与苗族在服饰上呈现出相似的民族文化特征。
  其次，畲族和苗族不仅族源相同，漫长的迁移历史也相同。生产力的发展和民族文化的形成，是一个民族由蛮荒时代过渡到文明时代的标志。畲族和苗族都是在抗衡和迁徙过程中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经济模式与文化传统。
  （二）湘西的苗族织锦
  苗族织锦是苗族四大服饰工艺之一，与苗族服装、刺绣、蜡染并称。苗锦通常在苗族服饰的头巾、衣襟、袖口、背带处织绣，其中以小孩的背带上最为常见。与畲族彩带相同，苗锦也是历史悠久、世代传承于苗族民间的编织技艺。
  纹样能够直接反映民族的生活特征，因为民族生活特征相似，苗锦与畲族彩带都呈现出斜向排列的抽象纹样，相似度很高。这些抽象纹样的形式看起来千变万化、各有不同，但是大部分来自客观原型，是由基础的纹样推移、演变而形成，例如蝴蝶的造型简化后形成四个翅膀的纹样。苗锦中的几何纹样是苗族艺人的智慧结晶，其造型简洁、抽象、美观，通过疏密变化组成各种规律的花纹图案，特征鲜明，呈现出典雅、规整、对称、重复的美感，例如回纹、万字纹、水波纹、菱纹等。苗锦装饰纹样有多种多样的形式，既表达了吉祥的观念，又展示了人们记忆深处的民族历史和苗族文化积淀。例如苗人在苗锦中采用方形纹样，纪念祖先苦难的历程；用站立的孔雀纹样，表达纪念祖先或民族英雄的崇拜之情；通过飞鸟纹样，表达对鸟的崇拜和苗族人向往光明与自由的精神。苗族人民的苗锦，设计和编织出的也是苗族人漫长的历史和特殊的地理文化环境，是苗族人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独特的民族精神，更是苗族人民向往的生产、生活方式和美好愿望。
  （三）畲族彩带与苗族织锦在色彩、纹样、工艺的对比
  湘西苗族织锦和畲族彩带在织锦的色彩配置上略有不同，前者多用彩色经线，整体色彩鲜艳，多用红色、蓝色。虽然与畲族彩带一样多使用纯白色底色，但是苗族织锦留白面积较小，彩色面积更大一些。比较而言，畲族彩带的总体色彩效果更加朴素内敛，湘西苗族织锦中的织带更加鲜艳夺目。
  在织锦纹样方面，畲族和苗族的几何纹样都为古老图形演化而来的较为抽象的符号性纹样，寓意丰富，有的象征美好、吉祥，有的出自民族历史传说及文化信仰图腾。两者对比，畲族彩带的符号纹样更类似于文字性的表述，具有特定的含义；而苗锦只有一部分的纹样有含义，还有很多纹样是单纯的装饰。纹样通常由许多个图形组合表现某种寓意，苗锦的画面更为饱满丰富。
  在织锦的编织工艺方面，畲族和苗族织锦相同的是使用棉麻线线材和天然植物染料。不同之处主要是编织工具，几根竹片就是畲族人的编织工具，简单便携，但此类简单的编织工具使畲族人只能编织细长的织锦带；而湘西苗族的编织工具是织机，较为完善，便于制作面积较大、程序复杂的织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