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福安畲族迁移的历史及特点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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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福安市畲族卷》 图书
唯一号: 130920020230005013
颗粒名称: 一、福安畲族迁移的历史及特点
分类号: C922
页数: 5
页码: 309-313
摘要: 本文记述了福安畲族的历史迁移路线以家庭或家族为单位,频繁迁徙,由平原向偏远山地迁移。畲族聚居地的离散性特点突出,在有限的土地资源下,为了生存和发展,经常需要迁往他乡谋生。汉族地主的蚕食和剥削导致许多畲族农户被迫迁往偏远地区寻求新的生存资源和发展空间,形成了新的畲族聚居地区。
关键词: 福安市 畲族迁移 历史特点

内容

据谱牒记载,福安畲族祖籍广东潮洲凤凰山麓,迁入福安始于唐代。虽然自唐五代时就有畲族迁入福安,但畲族大量迁入福安是从明代开始的。由于迁徙频繁,至清代,畲族已广泛分布于福安全境。当今福安最有影响的“大林钟”、“后门坪雷”和“溪塔蓝”三大姓分别是于景泰年间(1450年~1457年)、成化二年(1466年)和万历十六年(1588年)迁入的。
  大林钟氏畲族先祖法广公祖籍广东,于明景泰年间(1450年~1457年)由金溪玉林迁福安西门外五都眠山岗。明正德年间,其曾孙钟熙公的5个儿子分徙各处。长子聪公于明正德十一年(1516年)迁大林,次子明公于正德十一年迁山头庄,三子朝公于正德七年迁白石,四子听公于正德十年迁大留,五子乐公于正德九年迁侯官汤岭。大林钟氏祠堂为福宁府钟氏祖祠,钟熙公被尊为钟熙侯王而成为大林村土主。
  大林钟姓一支及其后人迁移路线:
  聪公于正德十一年迁大林→上广、横溪林前→濑头、廉岭、凤翔(凤洋)、过洋里(过洋)、下奥→竹园兜、金斗量(金斗洋)、仙岭洋(仙岩)、翁山、长坑、叠石、仙岭头→松罗东兴埕、桦岭、大镇→桦〓、林洋、桥座头高岭、叠石深水湾、横溪高溪→牛楼、桔垄、笊篱壑、牛池岗、鸡角岩下、清路头、象地、溪尾马山→白沙南坑、福安城内龙山头、江竹林下〓白岩鼻、下墘山。①福安雷姓中人口最多的是“后门坪雷”。此雷姓先祖谱名两公字孔文行千天三,祖籍广东潮州普宁,于明成化二年(1466年)自福州方向迁入福安十都官湖,以后,又迁十一都陈家林,复迁十八都大丘田。其后,旗公讳方雨行千乐一迁五都赤墘,其子6人分徙各处,长子君文迁十八都牛石坂(吴石坂),次子君章迁三十六都金飘带(金腰带),三子君赐于明正德二年(1507年)迁四都后楼,四子君爵迁五都南坪,五子君达迁二三都明岭(林岭),六子君生迁三十一都刘坑坪。福安雷姓畲族多由此衍发而成。
  后门坪雷姓一支及其后人迁移路线:
  六子君生→刘坑坪→五斗(月斗)、燕迹、百林坑、坑坪、东山、桐湾王家林、井口、六都林下、纸坪、江洋洞门宅(后门坪)、十八都茶园、仙岭洋→沃里、王家洋、七蒲坑、化蛟茶洋、岔头、竹园兜、林洋湖、桦坪、坑下楼、险坑、赛岐金蟹、鸡角岩下、大林、横路、后漈①。
  福安蓝姓中人口最多的一支“溪塔蓝”开基始祖学礼公祖籍广东潮州海阳县山头甲,其先祖迁浙江太顺龟头长坝头后迁居寿宁。学礼公生7子,时号七雄。其次子恒麟、七子恒彪两支子孙多迁居福安,也成为福安蓝姓畲族的主要衍发派系。
  福安畲族主要由钟、雷、蓝、吴、杨五姓构成。以上所述仅为其中人口数较多的“大林钟”、“后门坪雷”和“溪塔蓝”其中各一支的人口迁移路线。在福安,钟、雷、蓝三姓及吴、杨两姓还各有其他若干支派和各自曲折的迁移路线,我们在此不再赘述。仅以上所述,我们已可看出历史上,福安畲族人口的迁移具有三个显著特点:
  首先,福安畲族人口的迁移多以家庭或家族为主体单位。每迁一处,则以家庭或家族小规模聚居的方式居住下来。除在平原畲村逐渐发展起一些集聚型畲族村落外,在山区畲村,畲家聚落的离散性特点十分突出。在山间,最常见的是零星分布的散漫型住宅点,文化地理学称之为“散村”,当地俗称“单座楼”或“几栋厝”。正如清道光《建阳县志》所言,畲家“所居在丛菁邃谷,或三、四里或七、八里始见一舍,无比屋而居者。”②如居住于社口桐湾一带的吴、雷、钟姓畲族村,聚落分散,有“桐湾三十六村”之称。
  其次,历史上福安畲族人口的迁移十分频繁。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当明、清畲族大量迁入福安时,福安大部分土地已被汉族所开垦和占有。当时汉族统治阶级准许畲民在“庶田之外一丈三尺地方开荒耕种”,所开土地,叫做“畲田”。由于荒地有限,加之开出的田地不断被汉族地主以各种名义剥削和蚕食,有限的土地难以养活不断增长的人口,因此,每隔一两代人,宗族(家族)中就必须有一支或几支迁往他乡辟地谋生。
  再者,畲族的迁徙多为由平原地区、中心地区向偏远的山地、角落地带迁移。畲族最早迁入福安时,或经水路或经陆路,多落脚在平原及交通便利的地区,以开垦汉族田地周边的荒地维生。据了解,历史上,福安畲族聚居地附近的土地,原为畲族人民辛勤劳动开辟出来,后因交不起租税而丧失土地、或因高利贷剥削而丧失土地的现象比比皆是。有因家人生病或遇荒年而出卖土地的;也有因汉族地主控制水源,逼得畲族农民出卖土地的;还有因地主依靠封建官僚势力,大肆霸占畲族土地的。在这种社会条件下,失去土地的畲族农户或者沦为汉族地主的佃户,或者迁往丘陵和山地等偏远地区去拓荒以寻求新的资源和生存环境。那些地处偏远、交通不便以致汉族地主尚未开发或汉族地主势力不大的边缘、角落地带经过畲族农户的辛勤耕作,逐渐发展形成新的畲族聚居地区。到清代,畲族已广布于福安全境。清光绪十年(1884年)版《福安县志》刊“各都畲民村居”180余个。①那个时候,已基本形成了福安畲族人口与汉族人口大杂居、小聚居,畲族多属山地聚落,大多居于低山、丘陵和山麓这样一个分布格局。
  总之,福安畲族社区就是在畲族人民为躲避征剿、战乱、剥夺和侵害而不断迁徙开拓,通过辛勤劳动寻求自身生存和发展的过程中形成的。畲族社区的经济主要是农业经济,明代畲村被摒于里图榆枋之外,官方租庸不及,清乾隆年间“编图隶籍”、“编甲完粮”的政治经济政策逐渐实行于畲族社区。民国时期,畲族日益贫困,土地多被兼并,畲民主要耕种汉族地主土地,受地主阶级剥削,终年不得温饱。从历史的角度看,福安畲族社区的形成和发展深受当时不平等的社会制度的影响,在封建土地兼并制度的吞食和汉族强势群体的压迫下,畲族人民被迫向边远山区迁移。由于汉族地主的剥削和压榨以及频繁的迁移活动,导致畲族人民难以积累起土地和财富,长期以极度贫穷的方式维持着基本的生活。1951年,福安县土地改革调查表明:全县畲族8122户中,仅有地主7户,占0.08%;富农25户,占0.31%;富裕中农、中农774户,占9.53%;贫雇农7316户,占90.08%。而同期福安全县共有地主2045户,占农村总户数的2.93%;富农944户,占1.35%;中农16,766户,占24.01%;贫雇农45,237户,占64.79%,而且汉族的社会结构也更为复杂,已有手工业者、小商贩、债利生活者、工商业者等阶层。与汉族相比较,畲族的社会结构比较简单,同时畲族社区的极端贫困问题已经十分突出。因此,地处偏远、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生活贫困成为福安畲族社区的普遍特点,这也正是1949年以后福安畲族社区发展所要解决的难题。

知识出处

福安市畲族卷

《福安市畲族卷》

出版者:民族出版社

本书选择具有代表性的十余个民族为对象,在以县为半位进行全面深入地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撰著而成。每卷分为综合篇、典型篇、专题篇等三部分,全面反映所调查的民族地区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和社会各方面的现状及未来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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