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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闯打天下
  【福宁调】 宁德市
  墨笔来写字来真，造出明末一段情，
  明朝传位十七帝，十七帝位是崇祯。
  崇祯坐朝问朝臣，想去天下做游人，
  脱白出来游天下，眼见禾苗枯了心。
  崇祯开口出言音：世界苦乐差几多，
  天下农民样劳耕，上丘禾好下丘没！
  皇帝游玩回朝中，晓得穷人尽劳伤，
  无奈也发田人本，穷人生计做会有。
  皇帝圣旨发库银，发给朝臣下司官，
  库银发给穷人用，不用银两还万岁。
  皇帝发银莫讲千，发给各省穷人见，
  穷人也用皇帝钱，这银不要穷人还。
  春耕做到年把间，乃因官门害百姓，
  钱息要算成加合，穷人还钱心不甘。
  穷人想起不甘心；衙门税寮税丁重，
  要税穷人房间税，要税穷人丁粮银。
  天下尽乇都要捐，崇祯朝内都不知，
  崇祯皇帝都不晓，天下百姓不甘心。
  百姓想来不安心，再讲陕西一个人，
  人叫李闯这个人，百搬武艺实是真。
  百般武艺实是会，自己开间打铁店，
  乃因官门来逼反，太白仙人云头睨。
  太白仙人心不宽，就扒仙鸟来落凡，
  飞泊李闯门前叫，句句都叫李闯名。
  仙鸟门前叫言音，教你即时打上京，
  铁帽铁裤穿身上，铁鞋铁衫连铁身。
  仙鸟讲给李闯听，教你铁衫打一领，
  教你李闯打天下，后来你会做皇帝。
  李闯回问仙鸟王，天下几年会打上？
  我今能会打天下，铁锤放水浮面上！
  铁锤放落水面流，流转潭上水面浮，
  仙鸟飞去不见影，得来天书就兴兵。
  税寮元差收捐来，来至李闯店门嘴，
  要叫李闯交银钱，心头发火打一场。
  打了一街闹一场，一直打至太爷堂，
  太爷衙门官杀尽，兵仔来降李闯王。
  兵仔均是李闯兵，齐来助他打上京，
  一时兴兵聚百万，军师又出卢氏城。
  孤独先生不一般，天下连打十八年，
  连打十八年天下，又住西京休四年。
  共来又打廿二年，一直打至北京城，
  尽官尚文都没法，打至殿前没的挨！
  崇祯皇帝无奈何，手拿罗带上梅山，
  可怜崇祯眼流泪，走去梅山树下吊。
  闯王坐位有些时，在朝遇上一个人，
  姓吴三桂真厉害，赶去辽东去借兵。
  借有十万精兵行，要与李闯见输赢，
  水内藏兵上战场，兵士武艺真横行。
  李闯又打四年中，顺治寄信三桂上，
  三桂带兵入京内，李闯想起心不放。
  李闯来打都不赢，顺治原是真皇帝，
  天下流乱莫讲上，一时召兵上战场。
  李闯造反真厉害，一时交兵百万千，
  连打十阵没阵胜，李闯想来心不安。
  李闯退至西河城，三桂不是真皇帝，
  三桂原是顺治将，顺治帝运未到兜。
  坐朝四年不安心，李闯又要打出身，
  李闯共打十八年，顺治过来领坐朝。
  李闯来打不会赢，顺治原是辽东番，
  顺治乃是真天子，眼看日头升东边。
  顺治原是天上星，太阳赠他三时辰，
  太阳赠他三时钟，天星不比凡间人。
  李闯造反不一般，眼看日头落西山，
  顺治赢去坐朝位，无奈李闯退江山。
  李闯战败退江山，太白仙人就落凡，
  身边兵士都没转，李闯气数去西天。
  莫讲李闯上天堂，再讲顺治坐朝纲，
  顺治坐朝出帝号，改为清朝久长长。
  改了大清管朝纲，改了裙衫各样装，
  头毛剃了留辫仔，男人难假女人装。
  头毛剃了留中央，留起头毛辫仔长，
  身上裙衫都改尽，百姓荣华歌会唱。
  顺治原是辽东番，进攻中原做皇帝，
  当先顺治做乞食，后来又做真皇帝。
  顺治原是辽东番，辽东人仔会吸烟，
  小说一本编未尽，谁人心巧再编成。
  顺治太子名康熙，七岁坐位少年时，
  传位九帝宣统管，只坐三年末清廷。
  雷珍琨1992年6月10日搜集抄录于
  宁德城关雷官银家手抄歌本
  附记：歌本注，此歌系光绪元年编写而成。
  末朝纲
  【霞浦排歌调】 霞浦县
  不是造歌来记数，细齐大小都听过。
  明朝皇帝又该末，末朝百姓做灾过，
  李闯造反打天下，明朝尾是崇祯王。
  顺治坐朝早有忖，李闯原是打铁司，
  八哥来叫打天下，铁钳放水又会浮。
  铁钳放水真浮上，李闯心里又思量，
  我嘴那有圣旨口，即时兴兵夺朝纲。
  即时兴兵夺朝廷，姓吴三桂讲忠臣，
  李闯造反大厉害，走落顺治去借兵。
  走落顺治去借兵，顺治不肯不应承，
  别物借你我都肯，兵士样做借人情。
  兵士不肯借几千，李闯造反到身边，
  崇祯该末又该末，自己走去上梅山。
  自己走去上梅山，梅山自尽命归天，
  太子忠臣转福州，忠臣心忖扶江山。
  心忖要扶没的挨，顺治北边守河界，
  三桂走去借兵士，兵士借来有几千。
  兵士借来有几万，三桂带转北京城，
  带转北京赶李闯，李闯给伊赶落番。
  李闯分伊赶落番，朝位要分顺治迎，
  我会带兵赶李闯，覅使你来坐金銮。
  无敢来坐你朝纲，你奴赶贼去番邦，
  我若来坐你朝位，后来死落乌龙江。
  顺治心忖做皇帝，酉时日头要落西，
  酉时日头会转午，我就封臣做皇帝。
  真正日头转午时，顺治圣旨有天机，
  顺治坐朝封臣了，午时日头就落去。
  午时日头就落山，四州百府门书行，
  改掉清朝管天下，不怕明朝吴三桂。
  三桂半年未转来，转来无位大拍秽，
  各人都讲忠臣话，自愿江山亦不要。
  自愿江山亦覅贪，宁可走落去番边，
  走落番边日本国，走落日本从姓盘。
  盘吴二姓中国人，孔子书语伊带身，①
  日本亦使中国字，再讲顺治坐龙廷：
  顺治那管十八年，退位太子管江山，
  康熙坐朝乃长久，朝位六十零一年。
  朝位六十零一年，蔡牵②贼船在东边，
  蔡牵贼船在东海，贼船九十九旗杆。
  九十九号船旗杆，海洋打劫勿是瞒，
  银钱夺来食勿了，存分嵛山①九丘田。
  存分嵛山九个湖，不管百姓做灾过，
  碇绳围倒做库斗，天下谁人得的去。
  得银人仔未出世，康熙调兵来围歼，
  百姓逐去上泰顺，财主丢掉尽家计。
  财主丢掉尽家堂，各人未带有银两，
  界外各人去赚食，界内树叶都食光。
  界内树叶都食光，蔡牵自灭海洋中，
  自己钻分银牛内，凿掉座驾沉海洋。
  凿掉座驾沉海洋，皇帝收兵转回乡，
  界外晓的回家转，各人回转耕山场。
  各人回转去耕山，田地仍旧还百姓，
  田地各人有契纸，晏转②讨无一株青。
  晏转耕山无地场，回文再讲乾隆王：
  雍正未养有太子，白家乾隆继来养。
  白家乾隆继来养，退分乾隆坐朝纲，
  朝位又管六十载，又讲和珅弄朝纲，
  姑丈要占孙子位，龙袍纱帽暗后存。
  龙袍纱帽现成立，乾隆不知命归天，
  嘉庆全靠有天运，管下二十零五年。
  二十五年未久长，嘉庆太子道光皇，
  道光管下三十载，天年大早又大旱。
  天年大旱又大旱，田中禾苗晒成千，
  各州各县都祈雨，做旱祈雨亦是难。
  天地做旱无雨来，五月晒到八月来，
  八月十八落大雨，田中禾苗成韭莱。
  田中禾苗叶充充，雨那落了无儿工，
  天地也肯分人食，年尾故有大好冬。
  年尾故有大好冬，道光太子是咸丰，
  道光坐朝年运满，咸丰登基闹纷纷。
  咸丰坐朝管世界，管到三年遭水灾，
  六月廿二落大水，人马流去几千个。
  人马流去几千人，咸丰那管十一年，
  同治坐朝三年后，金田造反勿是瞒。
  金田造反勿是瞒，城内①从伊有一半，
  姓程太府有天运，险是头脱福宁山。
  可昔烂冬无春种，薯米一元籴三斤，
  一千铜钱籴三担，光绪管天大饥荒。
  八国联军入京中，几多百姓苦茫茫，
  有食人家食梅米，无食人家食粗糠。
  清朝尽了末朝纲，宣统刹尾二年半，
  亦无学院来考试，亦无骑马无射箭。
  中华民国管天下，兴个朝例剪头毛，
  头毛剪掉一寸长，亦有头脑剃光光。
  亦有人留做辫仔，改褂裙衫各样装，
  各物都要税几千，乃因税酒勿是瞒。
  穷人那炊斗把米，搜着全罚几十千，
  搜着全罚几多银，几多酒库都税穷。
  中华民国七八年，薯米一担一块番，
  糯谷一担六十上，小麦一担六七千。
  小麦一担六七千，民国末朝在眼前，
  真命天子出那位，幼年细齐会看见。
  谷梅1990年7月摘录自霞浦县溪南镇
  白露坑村钟昌尧手抄本
  过番歌（节选）
  【福宁调】 寿宁县
  有有无无且耐烦，劳劳碌碌几时闲，
  人心曲曲弯弯水，世事重重叠叠山。
  四句闲话歌来唱，单说过番一段情：
  正月时节是新年，自从光绪辛丑年，
  外国番仔传书信，要来中国讨长年。
  各处绅士相议论，去调教友来面陈，
  不论谁人就肯去，起身就发拾元钱。
  若还那个去番边，约定总要做五年，
  逢年月月会清楚，每月六元做工钱。
  恐有死在我番界，二十四两身价钱，
  这里起身搭船去，船价盘费不要钱。
  此去住行食我的，车船送你到番边，
  你等快来落名姓，每月再赏二元钱。
  教仔见讲二元赏，齐人有想大工钱，
  大男细仔都想去，每日也有三百钱。
  各人都去落名姓，共伊讲定多少年，
  此位齐人都甘愿，先拿二元做定头。
  不知车船哪日来，齐人收拾去番界，
  家中老嬷由在伊，这是清闲呒法的。
  不论下日有好势，剩得万把带转来。
  二月时节是清明，也有后生正讨亲，
  舍得心肝番邦去，家中父母靠何人？
  家中大细不放心，何必去番做野人？
  溪东①诸娘泪连连，我仔莫贪那工钱，
  堪的在家做得苦，我仔会近娘身边，
  宁愿一日吃一顿，糙米煮汤也清甜。
  你去番邦那么远，日夜母子不相连，
  恐有急事怎式是，哪有亲眷会近前。
  不比那样单身汉，没母没妻呒牵连，
  香火缚在屁股后，没人缠累在身边。
  这时不听娘奶话，事到头来反悔迟。
  三月时节三月三，你奶生你呒相干，
  那忖番邦钱好赚，把命送了心何安。
  当日领你年长大，百般辛苦百般难，
  把你领到三四岁，草仔吃去二三篮。
  其中苦节未讲出，今你晓得多少难，
  恐或去外没好处，叫我老人心何安。
  路途隔断千万里，去时容易回时难，
  千万莫听别人骗，有银捡来也难担。
  我奶何必许凄惨，何须言语说短长，
  孩儿若还去到外，书信往来会明白。
  工钱向伊支来使，要用同伊去商量，
  今我在外你莫忖，出入行来自主张。
  我仔讲话差正差，贪去番界不顾家，
  城里绅士都不管，书信往来没相干。
  ①溪东：福安辖，有外来天主教堂。
  我仔肯听我言语，紧工转来做田山。
  四月时节小满时，番仔用计全不知，
  你齐喜欢去番界，乞伊骗去难转来。
  这堆教堂落名字，开路挟去由在伊，
  把你押到番界去，但恐有去没回来。
  你等媳妇年又少，妻子不顾害了伊，
  一来田山没人做，使用钱财无处来。
  时常柴水不便得，看人头面任人欺，
  番界生落那么远，会去要去由在伊。
  这般诸娘痴正痴，亏你这话讲出来，
  明旦齐人出门去，再讲不去没道理。
  理该备办饯行酒，好言好语来送伊，
  自古传来有古话，仔不由娘只由伊。
  燕子含泥空费力，养大毛长各自飞，
  世间齐人都要钱，不是喜欢去番边。
  抛妻别娘没法的，何曾有忖做长年。
  五月时节雨纷纷，齐人都到福州中，
  手掏总簿点名姓，马尾坐条落洋船。
  兄弟朋友都来送，眼中流泪落纷纷，
  好象战船去出阵，好像流亡去充军。
  各人都入船肚里，仓面钉钉又加封，
  马尾起身落船去，好像牛猪入栏中。
  茶水没食由则可，屎尿急来呒处通，
  半食半饿真彻苦，暝日肚里闹纷纷。
  船在水面将一月，为何不到番界中，
  也有饿死船肚里，身尸抄落海洋中。
  到处齐人晓的死，难留活命回家中。
  在家不听爹娘话，以致忤逆天不容，
  多少船里哀哀哭，这回彻苦自作灾。
  总是齐人命皆苦，无缘贪伊这钱财，
  恨煞番仔不过意，屡次害我从教灾。
  未知下日什么样，眼前难受此点灾。
  六月时节热难当，车船驶到海洋中，
  天气热毒难堪尽，寒痧逼死船肚中。
  死人气息真难受，无奈抄落海洋中，
  船驶水行故未到，难留一半去番邦。
  舢板驶去拍电信，信息传去到圣堂。
  先前报给高绅士，拆开那读二三行，
  洋面死去许多人，若有此事罪难当。
  总惊下日会晓得，长言短语呒担当。
  教仔见闻传此信，上村下村走忙忙，
  各村齐人相议论，大男小女去圣堂：
  啼啼哭哭会相诉，那样骗人不该当。
  教主见说气冲冲，你等没闲回家中，
  等我下日有打算，自然母子会相逢。
  外面传来呒实信，短长真假呒处分，
  路途许远未晓得，时常隔壁难听闻，
  你等莫听别人话，总有设法还汝君。
  七月时节日落西，洋船使到王口溪，
  齐人放出上口岸，水草不和也孤凄，
  下山渺茫呒处见，不见父母不见妻。
  个个那忖家中好，方向难讨在东西，
  先讲去番许有味，今旦那有生转机，
  许多人马塞满满，密密匝匝怎安排。
  风仔溜溜呒要紧，大晴曝来更够灾，
  人马嘈来困不去，蚊虫咬来呒乇搓。
  麦麸作饭难下口，掏起筷来就歇罢，
  三顿掏来食不去，菜配全呒何必摆。
  今日然何落这难，可似监房一样人，
  前想番界赚钱转，谁知彻苦命难保。
  八月时节是仲秋，番仔劝汝心莫忧，
  中国过了三潮水，此处本是大琉球，
  斜角驶去百二里，会到番地河乜州。
  番仔哥哥番仔哥，此回性命也是呒，
  洋船驶到番仔地，再死六百差不多，
  通共也作五年满，要讨一个也是呒。
  屈指算来二个月，三顿呒饭食麦麸，
  都跟这样饿够煞，十个同来九个没，
  可比鱼投罗网内，生死无路也难逃。
  九月时节是重阳，车船驶到大西洋，
  恨煞番仔来害我，母子分离实惨伤，
  这回彻苦家不晓，自己作来自担当。
  食困二路呒安住，细细忖起鼻头酸。
  十月时节是立冬，写信寄去家中人，
  提起笔来目汁流，多多拜上奴爹娘，
  可把孩儿当野养，莫把不肖当作人。
  家中孙媳全赖你，谁知媳妇要公养，
  孩儿总是在番死，欲要回家也不能，
  千害万害从教害，中国百姓作番人。
  吩咐孙儿不从教，免的后代再害人，
  食困俱没犹则可，藤鞭拍来未当人。
  不论晴雨都要做，有病要去没歇工。
  自从马尾落船去，洋面失去数百人，
  中国开来人千个，算来未剩一半人，
  病势见危未断气，身尸通盘抄海中。
  不肖即日在番界，算来十死呒一生，
  许多言语讲不尽，统统禀上老大人。
  十一月时节是年边，家信一封重三钱，
  多蒙寄到中国去，家信呈上父母前。
  番仔送入邮政局，收拾即交福安船，
  不过二暝三潮水，尽行都到信堂中。
  齐人见闻有信到，紧去掏来拆开封，
  读了数行惨光景，大男细女泪纷纷。
  各骂番仔泪忧忧，前世共你没冤仇，
  敢将我囝骗外去，黄泉路上不干休。
  畏意诸娘没敢骂，暝日啼哭泪交流，
  恨煞番仔没天理，奴夫未死抄水流，
  阎君台下告阴状，与你番仔不干休。
  十二月时节近年兜，我囝去番难回头，
  可怜信女真惨切，害我暝日目汁流。
  气大诸娘开声骂，番仔好胆骗我夫，
  今日叫你白驴仔，不比前日叫你君。
  在我中国这样做，难怪在你番界中，
  一条老命与你搏，何怕番仔有威风。
  奴们夫妻成双对，给你害去守空房，
  今日撩我火性起，青肉咬来不要炖。
  前日都讲有打算，与我夫妻会相逢，
  奴夫在船未断气，你敢抄落海洋中。
  你等不必泪涟涟，目今世界总讲钱，
  身价约定廿四两，另外贴你万把钱。
  不要钱来不要钱，岂要番仔万把钱，
  奴夫不是鸡卵壳，哪人也没许便宜。
  一命千金无处买，岂肯要你万把钱，
  番仔害人害太残，害子害孙害仔儿。
  也有母子不相会，也有妻子不相逢，
  也有诸娘去出嫁，也有个儡做继男。
  也有连老做彻苦，也有守寡没丈夫，
  这般罪恶是汝做，何必食斋念经文。
  白人番仔做番事，乞伊骗去念野经，
  落番之时想钱赚，谁知一命送番邦。
  演唱：钟增贵 采录：郑锦明
  附记：《过番歌》亦名《村人下西番》，在寿宁、福安、霞浦等地畲族汉族民间均有手抄本流传。原歌576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