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文化权益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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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中国民族地区经济社会调查报告·宁德畲族聚居区卷/》 图书
唯一号: 130920020230000762
颗粒名称: 三 文化权益的保障
分类号: D913.1
页数: 16
页码: 139-154
摘要: 本文记述了宁德县畲族文化权益的保障的情况。其中包括语言文字权的保障、风俗习惯权的保障、文化发展权的保障、教育发展权的保障、人口发展权的保障、文化权益保障需要解决的有关问题等。
关键词: 宁德市 畲族 文化权益

内容

习近平《摆脱贫困》指出:“畲族人民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文化,这不仅是畲族人民自己的瑰宝,也是我们国家的一份宝贵财富。畲族文化为畲族的延续和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在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过程中一定要让畲族文化发扬光大。……我觉得畲族歌舞就很有特色,很有风采,还有畲族的传统歌会完全可以加工升华一下。要抓紧修建畲族博物馆,办好畲族研究会和畲族歌舞团,以丰富我国多民族的文化宝库。”①文化权益是一个民族的重要权益。保障畲族文化权益,就要保障畲族的语言文字权、风俗习惯权、宗教信仰自由权、文化发展权、教育发展权、人口发展权等。
  (一)语言文字权的保障
  语言文字平等原则是民族平等原则的重要部分,保障各民族使用和发展自己语言文字的自由,有利于各民族团结进步和共同繁荣。《宪法》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都明确规定“各民族都有使用和发展自己的语言文字的自由”。1991年6月,国务院批转了国家民委《关于进一步做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工作的报告》,提出了我国民族语言文字工作的方针、任务和措施,要求做好少数民族文字的使用和推行工作,鼓励各民族互相学习语言文字。《城市民族工作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城市人民政府应当保障少数民族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的权利,并根据需要和条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加强少数民族文字的翻译、出版和教学研究。”福建省地方性法规对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权也作了保护性的规定。《福建省民族民间文化保护条例》将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列入保护范围。在福建省要保护的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主要就是畲族语言。
  畲族是一个有语言没有文字的民族,畲族语言正在走向衰微。宁德现在除畲族村的畲族群众还能够讲畲语外,散居、杂居在城市和其他非畲族聚居地区的畲族群众,特别是在城市和其他非畲族聚居地区生活的第二代畲族群众,已经大部分不会讲畲族语言。畲族语言如不加大保护力度,在民族学校开设畲族语言课,在畲族群众中普及畲族语言,出不了几代,畲族语言将走向消亡。
  畲语掌握人群越来越小。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畲族走出了封闭的山村,走出了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参与到社会经济交流中,加快了与汉民族的文化融合。随之,畲语的使用范围越来越小,使用频率越来越低。现在,城市的畲族青少年已绝大部分不会讲畲语,畲汉杂居村的畲族青少年也已大部分不会讲畲语,只有纯畲村的畲族青少年才会讲畲语。能熟练使用畲语者的年龄大都集中在55岁以上的人群中,存在着年龄越大,畲语使用者比例越高;年龄越小,畲语使用的比率越低的现象,畲语正在失去年轻一代,成为濒危的语言。有学者认为,畲语属“双语萎缩型”语言,即双语人以老年人或中老年人为主体,平均年龄一般较高,中青年或青少年大多已转用新的语言,成为单语人。群体内部主要的交际工具是转用的新语言,随着老年双语人的减少,语言转用过程逐渐结束,成为新的单语群体。畲语是畲歌的载体,当他们连畲语都不会讲的时候,畲歌也就灭失了。
  畲歌逐步失去青年基础。畲族是无时不歌、无事不歌、无物不歌的民族,但现在基本上只在重大节日和婚庆时才唱。闽东畲歌,现在会唱的基本上是4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80”后、“90”后的畲族青年大部分都不会唱了。如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畲族山歌”,由于近年来传统对歌活动渐趋弱化,宁德全市能够熟练演唱各类畲歌的仅千余人,其中的95%年龄都在40岁以上。福建师范大学音乐系教授蓝雪霏在《畲族音乐的现代化问题》一文中谈到,一个以歌唱为特性的民族,几十年间,在中老年中淡忘了歌唱,在青年中不再熟习歌唱,在少儿中几近丧失歌唱。而舞台上、银屏上的畲族音乐创作节目,因与畲族音乐传统有相当距离,也得不到畲民的认可,所以尚无一首畲族创作歌曲能在畲族地区广泛流传,也没发现一位畲族歌曲演唱家能为畲族认定是本民族的歌唱家。学习畲族山歌要有氛围,如即兴对歌、掌握歌调等,要长期积累,然而青年人更喜欢的是流行音乐,对本民族的歌曲语言比较淡漠,也就失去了畲歌传承的基础。
  畲族语言属于汉藏语系。宁德至今许多畲族聚居地区仍然保留着本民族固有的语言、服饰和生活习俗。宁德通过畲语畲歌的传承,加强畲语畲歌的保护传承。一是保护畲语畲歌。宁德市开展了畲族语言、歌谣音乐、文化丛书、舞蹈等书籍和影像资料的编撰和刻录工作,努力让畲族语言、歌舞等通过记载和录制促进保护传承。二是传承畲族语言。畲族乡村许多学校还通过设立畲语角,推动畲语的学习传承。霞浦县盐田畲族乡中心小学将畲族歌言进入校园、引入课堂,反响很好。福安市在康厝畲族乡中心小学建立畲歌传习所,开展畲语畲歌教学,将畲族歌曲《爱唱歌言》作为校歌,形成了浓厚的学习畲歌的氛围。三是推广畲族歌言。2012年至2015年,福建省民族宗教厅联合有关部门在宁德福安等地共同举办了四届“三月三”畲族文化节,反响热烈,效果很好。罗源县委、政府连续9年举办“畲族·风”民俗文化节活动。这些均推动了畲语畲歌的传承普及推广。四是培养畲语人才。宁德市编印出版了畲族文化校本课程《畲族文化读本》《畲族文化常识》,作为课外读本免费发放给各民族中小学校学生学习使用。福安市成立畲歌联谊中心,吸引众多畲族群众前来学习畲语畲歌,还在近郊设立畲歌活动中心,以满足进城畲族同胞唱畲歌学畲语的需要。还通过举办畲歌赛,培养发现一批人才。2013年,宁德市结合举办“三月三”畲族文化节活动,举行“山哈杯”民歌赛,来自福建和浙江的11支代表队的100余位歌手参加了比赛,扩大了畲语畲歌的影响。
  (二)风俗习惯权的保障
  民族风俗习惯是一个民族在其历史发展过程中,相沿久积而形成的喜好、风尚、习俗和禁忌等,它表现在饮食、服饰、居住、婚姻、生育、丧葬、节庆、娱乐、礼节、生产等诸方面。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是党和国家民族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民族平等和民族团结的重要内容。
  习近平《摆脱贫困》指出:“对民族风情习俗、语言文字、宗教信仰是否尊重等问题,少数民族群众要敏感的多。”“畲族人们在漫长的历史中,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本民族文化,畲族文化在国内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这是我们闽东文化中的一颗璀璨的明珠,是我们闽东地区可以引以为荣的特色和优势。搞好民族工作,有利于我们保持这种特色,发挥这种优势。”
  国家法律法规和福建省地方性法规对少数民族风俗习惯权的保障都作了规定。《宪法》明确规定:“各民族都有保持和改革自己的风俗习惯的自由。”《城市民族工作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城市人民政府应当保障少数民族保持或者改革民族风俗习惯的自由。”少数民族风俗习惯权的法律法规规定主要涉及三个方面内容:一是清真食品,二是殡葬管理,三是尊重习俗。1986年1月国家民委发出《关于慎重对待少数民族风俗习惯的通知》,要求尊重和正确对待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对于涉及民族关系的问题要特别注意。《福建省少数民族权益保障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少数民族公民有保持或者改革自己风俗习惯的自由。社会服务行业和公共场所不得以生活习俗和语言不同为理由,拒绝接待少数民族公民。”《刑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还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法剥夺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和侵犯少数民族风俗习惯作出处罚规定,“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宁德畲族的生活习俗、生产习俗、婚姻习俗、生育习俗、丧葬习俗和岁时节俗等都有自己独特的习俗文化,虽然受到当地汉族的影响,但与当地汉族却有明显的不同。如畲族的饮食,有独具特色的乌米饭、菅叶粽、糍粑等;畲族的服饰,有妇女“凤凰髻”发式、“凤凰装”、佩戴“山哈带”和畲族妇女新婚时戴“凤冠”习俗;畲族的婚姻,有实行族内婚、同姓不婚、“高头嫁女、低头迎亲”、难为“亲家伯”“踏米筛拜祖”“漏夜对歌”等习俗;畲族的丧葬,有以歌代哭,亲朋好友唱《起棺歌》《路祭歌》《劝酒歌》《跪祭歌》《回龙歌》等;畲族的节俗,有“二月二”会亲节、“三月三”乌饭节、“四月八”牛歇节等。宁德畲族独特的婚嫁、祭忌等习俗不但得到大家的尊重,而且还成为了畲族传统文化得到弘扬。
  畲族的盘瓠传说和祖先崇拜形成了畲族最原始、最基本和最核心的氏族宗教的神灵。加之盘、蓝、雷、钟诸姓直系的列祖列宗,构成宁德畲家祠堂中祖先崇拜的偶像体系。除氏族神灵之外,畲族民间信仰的世俗神灵还有神圣化的族内英雄与历史传说人物、职业性神灵(猎神、农神)、神格化的自然物体、汉族社区渗入的民间俗神、世俗化的道释诸教尊重、神和鬼魂幽灵等六类。宁德畲族的祭祀仪式、畲族的巫术文化也是独具特色的。如祭祀时用13张八仙桌相叠形成的“起十三层洪楼”,高度危险,体现了畲族巫师的法力。宁德畲族宗教信仰自由权利受到保障。
  应当指出的是,新中国成立后乃至三年困难时期,直到“文化大革命”和改革开放以后,畲族的风俗习惯都得到尊重与照顾。为方便畲族同胞食宿,福安、霞浦、福鼎、宁德等县先后在城关设立了少数民族招待所。商业部门在各县城关百货公司设立畲族用品专柜,供应畲族妇女服饰等民族特需用品。三年困难时期,虽然物资匮乏,但政府仍为畲族乡村提供了一定的民族特需用品。在参军、招生也给予畲族子弟适当的照顾。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经济社会的发展,宁德畲族家庭中族内婚的壁垒已经松动,畲汉之间通婚的现象逐年递增。1990年,宁德地区的民族混合户共18381户,2000年增至24168户。
  (三)文化发展权的保障
  文化发展权是少数民族弘扬和发展本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一种权利。国家法律法规和福建省地方性法规都对少数民族文化发展权作出了的规定。《文物保护法》将“反映历史上各时代、各民族社会制度、社会生产、社会生活的代表性实物”列入保护范畴。《城市民族工作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少数民族人口较多的城市人民政府,应当根据需要和条件,设立具有民族特点的文化馆(站)、图书馆,建立民族医院、民族医药学研究机构,发展少数民族传统医药科学。第二十三条:“城市人民政府在少数民族聚居的街道,应当按照城市规划,保护和建设具有民族风格的建筑物”。《民族乡行政工作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积极帮助民族乡创办广播站、文化馆(站)等文化设施,丰富各族人民的文化生活,保护和继承具有民族特点的优秀文化遗产。”《福建省少数民族权益保障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扶持民族乡、民族村创办和改善各种文化、艺术、体育活动场所,实现民族村广播、电视全面覆盖;帮助少数民族开展具有民族特点的、健康的文化、艺术和体育活动,培养少数民族文艺、体育人才,挖掘、继承、发扬和保护少数民族的优秀文化遗产,加强对少数民族文物的保护。”
  习近平《摆脱贫困》一书中指出:“畲族文化是一个闪光点”,“我建议:一是办一个畲族文化节……搞一个畲族文化大检阅。”宁德市把弘扬和发展畲族文化列入繁荣社会文化的《芳草计划》,组建了宁德市畲族歌舞团,建设了闽东畲族博物馆、闽东畲族革命纪念馆,大力发展畲族旅游文化,举办畲族风情旅游节,建立畲族民俗文化村,推动畲族传统文化的弘扬和发展。通过参加四年和五年一届的全省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和文艺会演,挖掘整理了部分畲族传统文艺、体育表演项目,经常性地开展畲族“二月二”“三月三”“四月八”歌会活动,命名了一些民族文化村,并将有特色的畲族歌会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保护,开展少数民族古籍收集整理,保护少数民族古民居,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作不断加强。加强畲族医药学研究,召开畲族医药学研讨会,成立畲族医药学研究机构,挖掘、征集和整理畲族民间医生的医案、单验方,出版了《畲族医药学》等专著和论文。投资近千万元建设了中华畲族宫。民族乡和部分民族村建立了文化站、图书馆。少数民族群众文化体育活动逐步丰富,呈现经济与社会加快发展的良好格局。
  畲族服饰需求迅速缩小。1975年,罗源县畲族女性服饰被国家民委定为全国畲族代表装。但由于畲族服饰较为昂贵,且“不休闲”“不时尚”,还有一些地方因为某些心理原因,不愿意穿本民族的服装,只在重大节日的时候才会穿起民族服装进行对歌。宁德畲族群众在婚丧时还穿相应的传统服装。而随着畲汉之间的通婚,穿畲族礼服举行传统婚礼的越来越少,这些都对传统手工艺人造成极大的生存危机。畲族服饰制作省级代表性传承人表示,凤凰装已经断线很久了,穿的人少了,自然也就少人做了。同时,做传统服装费工费时,收入并不高。据调查,现在会做畲族凤凰装的裁缝已经越来越少。霞浦半月里做传统服饰的两位裁缝平时并不做传统服装,只在有人来预订时才做。
  畲医畲药遭遇发展瓶颈。传统的畲医畲药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有着很好的疗效,在民间有着不错的市场。然而,畲医所开的诊所得不到卫生部门的认可,无法取得从医资格证,制约他们进一步发展。由于畲医畲药传承秉持传内不传外的传统,一旦子女不愿意学,就面临失传的局面。宁德现有畲族医药队伍人数少、素质低。由于畲族医药专科专病、专科性强,只凭记忆传授医药知识,无法形成优势。随着老一辈畲医的先后离世,其传人又因无合法行医资格,多数沦为摆摊卖青草药。现有的畲医基本都已年老,而畲药价格低廉,行医收入低,畲医执业资格还属空白,大大挫败了畲族青年从事传承的愿望和积极性,畲医畲药面临濒于失传的危险。
  畲族文化传承人才匮乏。现有的传承人能够被群众普遍公认的很少,一些项目要找到传承人很艰难。同时,由于市场需求的萎缩、传承人年老多病或离世、青年人外出务工的增多,导致许多民间技艺难以传承,创新、发展更是后继乏人。如福安大林畲族村仅有的一个会制作畲族服饰的师傅已80多岁,但没有培养传承人;畲族传统头饰银凤冠,整个霞浦县会制作的只有两个人,一位是70多岁的老人,只有孙子在跟着他学手艺;畲族妇女的重要装扮凤凰头只有50岁以上的老人才会梳。福安畲族银器制作技艺,由于传统工艺耗时费力且经济效益低,难以应对市场需求,众多银匠改用注模、车花等机械工艺来提高效益,使传统手工技艺队伍日渐萎缩。民族企业“珍华堂”对挖掘、保护、研究、传承畲家银饰文化发挥着巨大的推动作用,但由于银雕工艺技术难度大,学艺周期长,年轻人多不愿学,工艺后继乏人。虽然福安市政府从2008年扶持开办了全国唯一一个银雕班,对畲族学生、贫困学生学费全免,但每年只能招到名额一半左右的学生,畲族学生更少。
  宁德市本着对历史负责、对畲族负责、对宁德发展负责的精神,把畲族文化的发掘、抢救、整理和弘扬作为推进畲族地区进步的重要内容,制定工作方案,市里成立了以市委书记为组长,市长、市人大主任为副组长,文化、教育、民族等市直有关部门领导组成的宁德市抢救与发展畲族文化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并在市财政极为困难的情况下,拨出100万元专项经费用于畲族文化的抢救和保护工作。各县(市、区)也相应成立了组织领导机构。完成了畲族文化普查、畲族文化重点村命名、畲族文化光盘制作、《闽东畲族文化全书》编辑出版、畲族文学作者培养、畲族文物馆建设、畲族乡土教材缩写、畲族风情旅游线路设立等“七个一”文化工程。2004年7月,宁德市人大常委会出台《关于保护与发展畲族文化的决定》,为保护畲族优秀传统文化提供了法律保障。
  通过近几年的努力,宁德市初步建立了比较完整的畲族文化保护制度和保护体系,使珍贵、濒危并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畲族文化得到有效抢救和保护。宁德市畲族歌舞团创作了许多优秀畲族歌舞曲目,多次在全国获奖,并先后出访国家和地区9次,深入基层演出1600多次,为弘扬畲族文化作出了积极贡献。整理出版了《闽东畲族志》《霞浦畲族志》和《崇儒畲族》等畲族志书和文化书籍,填补了畲族无志的空白。扶持成立了畲族民歌联谊会,持续开展“三月三”歌会,成功举办了畲族文化艺术节、风情旅游节和面向21世纪中国畲族社区研讨会等活动。畲族传统体育项目《打枪担》《赛竹卜》《舞龙头》等多次在全省、全国民族运动会上获得金奖。成立了畲族茶艺表演团,进一步弘扬畲族茶艺。现在,以畲族山歌、服饰、武术为代表的宁德市畲族文化正日渐引起国内外专家、学者及各族群众的广泛关注。畲族传统文化保护、传承、发展取得新进展,全市列入国家级、省级、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畲族文化项目分别达到6个、12个和25个,国家和省、市三级畲族非遗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分别有3人、15人和45人。为推动宁德畲族文化的繁荣发展,宁德市出台了《畲族文化十年发展规划(2013—2022年)》,确定了15项重点任务。
  福安市积极采取措施,抢救、保护和发展畲族文化。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福安市畲族创造了富有本民族特色的历史文化,如畲族传统婚礼、畲族祭祀巫舞、金斗洋畲家拳、畲族山歌和畲族医药等。为使独具特色的畲族传统文化不断延续和发展,福安市多方开展了“抢救”工作。一是以经济发展促进畲文化繁荣;二是重视抢救与发展相结合,不断进行挖掘、整理、褒扬,使其发扬光大;三是以民族教育促进畲族文化的发展,培植民族“春蕾”,开设“春蕾希望班”,成立畲文化教育基地等,把宝贵的畲族传统精神结合革命史进行研究,把弘扬畲族传统精神与畲族革命史的教育寓教于学生的品德教育之中,使畲族文化得到进一步弘扬。福安市还建立了畲族民俗馆,出版了《福安畲族志》,连续举办福安市畲族三月三节活动,民族传统体育项目《打枪担》《赛竹卜》等分别在福建省和全国民族运动会上获奖。
  福安市畲族医药列入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扩展项目。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宁德市先后整理编印了《畲族验方选》《福安县畲族单验方汇编》《畲族医药学》等,参与《中国传统医药概览》中“畲医药”供稿。2008年,福安市畲医药研究发展中心成立,2010年出版了《福安畲医畲药》。2011年霞浦县畲族医药研究所成立,编写了30万字的《中华畲族药典》。2005年宁德市蕉城区成立闽东畲族青草药育苗基地,将收集的50多种畲族本土名贵药材集中种植和示范推广,取得了良好效益。福安市在松罗乡大坪里村和穆云畲族乡溪塔村分别建立畲药种植基地和畲药生态园,并发动推广畲药种植200多亩。
  (四)教育发展权的保障
  历史上闽东畲族地区的教育极为落后,全区畲族私塾不足20家。民国时期,全区只有10余所小学,入学者只有几百人。新中国成立前,闽东畲族的文盲率高达98%以上。新中国成立后,福建省根据闽东畲族山区居住分散、交通不便、学生上学难的问题,建立和发展各类学校,调派汉族教师到畲族小学任教,派畲乡小学教师到县教师文化进修轮训班学习,对畲族学生实行减免学杂费,畲族学龄儿童升学率逐步上升。福建省政府还为畲族聚居乡村拨专款盖校舍。1958年,省政府拨专款在福安建立民族中学,招收福安专区各县和周边的畲族子弟。随后,一批批初高中畲族毕业生被陆续保送到中央民族学院和中央民族学院武汉分院等高校的预科和本科深造。为畲族培养了第一代大学生,这些大学毕业生日后成为了福建省和宁德市畲族的代表性人物,成为在宁德乃至福建省的政治、经济、文化建设的中坚力量。
  少数民族教育发展权的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比较多,内容涉及政府对民族教育的支持、教育设施的建设、教师的配备、少数民族学生的录取照顾、设立民族班等。一是《义务教育法》规定,第六条:“国务院和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并采取措施,保障农村地区、民族地区实施义务教育……”第十八条:“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需要,在经济发达地区设置接收少数民族适龄儿童、少年的学校(班)。”第三十三条:“国务院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鼓励和支持城市学校教师和高等学校毕业生到农村地区、民族地区从事义务教育工作。”第四十七条:“国务院和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根据实际需要,设立专项资金,扶持农村地区、民族地区实施义务教育。”二是《城市民族工作条例》规定,第九条:“城市人民政府应当重视发展少数民族教育事业,采取适当措施,办好各级各类民族学校(班),在经费、教师配备方面对民族学校(班)给予适当照顾,对义务教育后阶段的少数民族考生,招考时给予适当照顾。”三是《民族乡行政工作条例》规定,第十四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在师资、经费、教学设施等方面采取优惠政策,帮助民族乡发展教育事业,提高教育质量。在上级人民政府的帮助和指导下,可以设立以寄宿制和助学金为主的学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在有关大中专院校和中学中设立民族班,尽可能使民族乡有一定数量的学生入学。”四是《福建省少数民族权益保障条例》规定,第二十二条:“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在师资、财力、物力等方面帮助少数民族发展基础教育、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在安排教育经费时,民族学校应当高于其他学校,并在师资力量、教学设备等方面给予照顾。”第二十三条:“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区别不同类别教育特点,制定对少数民族考生优先照顾的招生政策。招收高等学校、普通高中、中等专业学校、技工学校、职业高中新生时,应当按照国家和本省对少数民族考生的有关规定给予加分照顾。省民族事务部门可以根据各地实际需要提出意见,经省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在省属高等学校和省内中等专业学校举办民族班或者民族预科班。”第二十四条:“在少数民族人口较多的地方,当地县级人民政府应根据实际情况,建立寄宿制民族小学和民族中学,对家庭生活有困难的少数民族学生,应当减免学杂费,实行助学金和定期困难补助。”
  福建省坚持把民族教育放在优先发展的位置,省政府制定并落实《关于深化改革加快发展民族教育的实施意见》(闽政文〔2002〕344号),增加对民族教育的投入,促进了民族教育各项改革的落实。根据《福建省少数民族权益保障条例》,福建省对宁德的畲族考生和其他少数民族聚居地区及民族乡的少数民族高考考生享受加20分的照顾(2010年实行平行志愿录取后改为加10分)。普通高中招生时,对散居在设区市的少数民族初中毕业生按升学考试总分的2%加分录取;对县城及县以下地区的少数民族初中毕业生按不低于升学考试总分的5%加分录取;对报考民族中学或普通中学民族班的少数民族考生按不低于升学考试总分的10%给予加分录取。开设福建农林大学、集美大学、福建工程学院、闽江学院、宁德师范学院等高校民族预科班,招生数每年增加到350人;开办福建农林大学、宁德师范学院民族班,每年招收30人。近年来,少数民族考生高考录取率与全省录取率基本持平。建立民族中学和中学民族班少数民族助学金制度,从2007年开始,按照高中生平均每生每年1000元、初中生平均每生每年600元的标准,每学年发放少数民族助学金500多万元,每年有6000多名少数民族学生受惠。设立高教助学金,开展省直有关单位结对帮扶,发动社会力量捐资助学,资助了一大批少数民族贫困大、中学生。
  宁德市坚持畲族教育优先发展,市委、市政府始终把坚持优先发展畲族教育放在重要议事日程,把发展民族教育纳入本地区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并在安排教育经费时,重点向民族地区倾斜,不断改善畲族地区学校的办学条件,促进畲族地区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2000年,宁德市委、市政府将建设26所民族寄宿制小学列入为民办实事项目,民族工作部门每年40%以上的补助款用于教育投入,市教委专门切出民族教育经费,用于民族中小学校舍建设。2000年以来,先后对民族教育基础设施,开展两轮为期五年的民族中小学扩建工程,仅福安市仙岩村、霞浦县茶岗村两所寄宿制畲族小学的投入就达到120万元以上,远远超过当地一般的村级小学。全市现有6所民族中学,93所独立设置的寄宿制民族小学。其中创办于1958年的宁德市民族中学是一所专门培养少数民族人才的学校,是全国15所著名民族中学之一,共培养了近2万名中学生,5000余名大学生及百余名研究生。畲族儿童入学率、巩固率、毕业率和升学率均保持在99%以上。2008年,全市共有民族小学135所,其中完全小学91所,在校畲族小学生7800多人,6所市、县民族中学和8所畲族乡小学共有在校生6500多人。每年考上各类大学深造的畲族学生不断增加。2008年全市有780名畲族学生被全国各类高校录取;2013年全市有690名畲族考生考上大学,升学率达83%。
  福安市加大畲族教育专项经费的投入,致力改善民族中学、民族职业中学和寄宿制民族小学的基础设施。福建省政府《关于深化改革加快发展民族教育的实施意见》(闽政文〔2002〕344号)出台后,福安市初中招生和高中招生对畲族考生给予更大的照顾,福安市民族中学和民族职业中学还设立了畲族初中、高中学生“春蕾”班,并采用政府投入与社会赞助相结合的办法,多渠道筹措畲族贫困生专项助学金,不断改善畲族乡村的教育条件。全市现有民族小学76所、教师396人,福安市民族中学和民族职业中学的“两基教育”通过省级达标验收。
  宁德畲族教育伴随着宁德市民族中学的成立,走过了57年的历史,取得了辉煌成就,为闽东和全省乃至全国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培养了大批的各类畲族人才,初步形成了包括基础教育、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在内的民族教育体系,畲族受教育人口不断增多,与全省平均水平的差距进一步缩小。对现有畲族教育的发展,应该说宁德畲族群众是基本满意的,全社会也是基本满意的。
  (五)人口发展权的保障
  少数民族的生育政策,确保了畲族公民的生育权,使宁德的畲族人口能够按照一定的幅度适度增长,人口结构得到一定的改善。据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宁德畲族人口15.9万人,占宁德总人口的5.32%,占全省畲族人口的42.39%,占全国畲族人口的22.41%。从1953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到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47年间宁德畲族人口从81423人发展到159040人,增长1倍左右,与汉族在同一时期增长幅度不相上下。
  国家法律法规和福建省地方性法规对少数民族人口发展权均作出规定。《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对贫困地区、少数民族地区开展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给予重点扶持。”第十八条第二款:“少数民族也要实行计划生育,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规定。”《民族乡行政工作条例》第十八条:“民族乡应当积极做好计划生育工作,搞好优生优育优教,提高人口素质。”《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夫妻双方均为少数民族(除壮族外),且均为农村人口或者均在少数民族乡、村居住或者工作满五年的可以生育两个子女;如果夫妻双方均为独生子女,或两个子女中有一个残疾儿,不能成长为正常劳动力,或再婚夫妻再婚前双方合计有两个子女的,经批准可以再生育一个子女;夫妻一方为汉族,一方为少数民族(除壮族外),汉族一方到少数民族一方落户,居住在少数民族乡、村,所生子女按有关规定定为少数民族的,适用前面规定。”
  据有关文献记载,民国26年(1937)闽东畲族人口为38061人,户均3.78人。1953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宁德畲族人口已发展到81423人,户均3.3人,人口绝对量增加43362人,平均年增加2710人;1964年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宁德畲族人口为94780人,11年人口绝对量增加13357人,人口发展速度明显放缓,年平均仅增加1214人,年均递增13.91‰;1982年第三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宁德畲族人口快速发展,达到141808人,18年人口绝对量增加47028人,年平均增加2615人,年均递增22.64‰;1990年第四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宁德畲族人口为157313人,比1982年增加15505人,年平均增加1938人,年均递增13.09‰。分析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到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宁德畲族人口的发展,主要是国家对少数民族生育政策上的倾斜照顾和医疗条件的改善,还有就是恢复民族成分的人口占一定的比例,第四次人口普查时宁德畲族人口大约恢复民族成分的占7000多人,随后每年均有100人左右的民族成分恢复。宁德畲族在加大人口基数的同时,也扩大了生育队伍。
  宁德市人大常委会《关于进一步贯彻实施<福建省少数民族权益保障条例>的决定》(宁常〔2001〕23号)要求:“加强少数民族乡村医疗预防保健工作。有关部门要定期组织专家巡回查治,加强对民族乡村地方病、多发病的预防控制和做好少数民族妇幼保健工作,进一步改善民族乡村医疗卫生条件。”国家法律法规和福建省地方性法规、法规性文件对少数民族人口的卫生保健均作出规定。《民族乡行政工作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积极帮助民族乡发展医药卫生事业,扶持民族乡办好卫生院(所),培养和使用少数民族医疗保健人员,加强对地方病、多发病、常见病的防治,积极开展妇幼保健工作。”第二十条第三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长期在边远地区的民族乡工作的教师、医生和科技人员,应当给予优惠待遇。”《福建省少数民族权益保障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建立和完善民族地区医疗卫生体系。各级卫生部门在安排专项经费时,要优先考虑少数民族地区,帮助和扶持民族医院和民族乡卫生院、民族村医疗所的建设;发展民族传统医药,开展妇幼保健,加强健康教育,提高人口素质;做好少数民族地区地方病、多发病的防治;定期组织巡回义诊,做好农村改水、改厕等环境卫生工作,加强民族乡、民族村的卫生执法监督工作。”
  宁德畲族乡村历史上医疗卫生条件差,治病、防病主要依靠畲医畲药。新中国成立后,福建省和宁德地区(福安专区)派出医疗队深入畲族乡村为群众免费治病,并建立起了畲村卫生防疫网络。宁德畲族乡村免费治病、施医赠药活动一直持续不断,1996年5月,福建省委统战部、福建省民委联合组织省各民主党派医疗卫生界的14位专家赴福安和宁德(蕉城)畲族乡村义诊10天,义诊人数达到4000多人次,发放卫生宣传小册子2000多册。近些年来,福建省民族宗教厅多次联合省委统战部、省政协民宗委到宁德畲族乡村开展义诊活动。从初步缓解畲族乡村群众看病难问题到初步缓解看专家门诊难问题。至2013年,宁德市9个畲族乡均建立了比较完善的医疗机构,畲族村办起了医疗站,进一步改善了畲族乡村的医疗卫生条件,加强了对地方病、多发病、常见病的防治。全市9个畲族乡卫生院,总建筑面积达到14082平方米,有病床142张,医疗器械48台;239个畲族村有卫生所200个,总建筑面积5756平方米,有病床79张,医疗器械115台。全市9个畲族乡卫生院有医护人员254人,其中医生82人,护士68人,有执业资格160人;全市畲族村卫生所有医护人员227人,其中医生225人,全部具有执业资格。全市建立了农村新型合作医疗,全市民族乡村畲族人口17.6万人,参保新农合15.6万人,88.75%的畲族群众参加新型合作医疗,解决了畲族乡村群众看病难、看病贵问题。
  宁德市重视提高畲族乡村群众的公共卫生水平。全面推进妇幼保健工作。组织畲族乡卫生院医护人员深入畲族乡村开展妇幼保健和卫生知识宣传,为儿童免费接种疫苗、免费健康体检,建立儿童健康档案。霞浦县盐田畲族乡投入120多万元完成乡计生服务所达标升级改造,同时投入25万元对23个村计生服务室达标改造升级。稳步开展公共卫生服务。在畲族乡村卫生院所全面推行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建立居民健康档案管理、健康教育、预防接种、传染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报告处理、卫生监督协管,儿童、孕产妇、老年人、高血压患者、糖尿病患者、重性精神病患者等重点人群健康管理等11个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稳步开展,逐步提升整体服务能力。
  福安市民族卫生工作呈现新的面貌,全市至2013年共有市民族医院1所,畲族乡卫生院3所,民族村医疗所103个。福安市将民族医院与穆阳卫生院整合,设立新的民族医院和穆阳卫生院,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核定人员编制80人、病床50张。2014年上半年门诊量达到31033人次,业务收入达到523万元,比上年同期增长81.44%,卫技人员年平均工资达到4万元。福安市坂中畲族乡卫生院科室设置完善,医疗设备较为精良。设有住院部、急诊科、门诊部、中医科、内科、儿科、外科、妇产科、妇幼保健科、公共卫生科、预防接种门诊、检验科、B超室、心电图室、注射室、中西药房等临床医疗、公共卫生和医技科室,拥有日本东芝B超诊断仪、迈瑞全自动生化分析仪、血球分析仪、全自动尿液分析仪等医疗设备,设有病床15张。随着畲族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畲族村卫生设施、医疗手段的改善,畲族人民的身体素质不断提高。
  (六)文化权益保障需要解决的有关问题
  由于经济社会的发展,生产生活方式的转变,外来多元文化的冲击,畲族传统文化的发展空间逐步萎缩,民族服饰、语言歌舞、手工技艺、传统医药等都濒临失传,畲族传统文化要保持其自身的独立性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畲族聚居区普遍存在畲族文化遗产流失严重、畲族非遗保护缺经费、缺乏专业性研究机构和专职人员。这些都制约着宁德畲族非遗保护工作的进一步开展。对畲族优秀传统文化的挖掘、抢救、保护、传承和发展,畲族文物的征集、收藏、整理和管理,畲族文化产品的创作,畲族文化基础设施和文化服务体系的建设等,还缺乏有力度的政策引导扶持。
  1.畲族流动人口文化权益的保障问题。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畲族人口进入城市的越来越多,这部分人群的文化权益保障也日益凸显出来。总体来说,目前少数民族流动人口权益保障还缺乏专门法律规范,存在保护不力和保障缺失问题。只有《城市民族工作条例》第十六条作了规定:“城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对进入本市兴办企业和从事其他合法经营活动的外地少数民族人员,应当根据情况提供便利条件,予以支持。”这些只是一种原则性的规定,可操作性比较差,难以据此对畲族流动人口的合法权益进行保障。特别是畲族流动人口文化权益的保障问题愈加突出。尤其是畲族青少年,在接受新的价值观和生活观后,其民族文化的自觉意识不断淡化。进城后,由于畲族文化设施缺失,畲族传统文化意识逐步淡漠,传统服饰也逐渐退出人们的视线,传统技艺难以传承并日趋消竭,畲族风俗逐渐消失。如畲族婚丧嫁娶新事新办,寿诞从简,一些传统的节日与习俗被现代节日所取代,原生态的田野式对歌、文艺表演日益淡化,人们对传统畲族歌舞、服饰等逐渐失去了兴趣。
  2.畲族过本民族传统节日的休假保障问题。《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第四条规定:“少数民族习惯的节日,由各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各民族习惯,规定放假日期。”《城市民族工作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少数民族职工参加本民族重大节日活动,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放假,并照发工资。”畲族有自己的传统节日,如“二月二”会亲节、“三月三”乌饭节、“四月八”牛歇节等都是畲族的重要节日。福建省和宁德市目前并没有对这些畲族传统节日制定放假办法,实际操作中也没有给予放假。建议《福建省少数民族权益保障条例》修订时,对少数民族的重要节日放假问题作出规定。这样既可以唤起人们对畲族传统文化的记忆,又可以增强畲族文化的自觉意识。通过畲族传统节日的休假,带动畲族文化遗存较多、原生态环境保护较好、具备畲族民俗、生态旅游开发的地方,形成民族文化旅游产业。
  3.畲族成分确认涉及姓氏文化的保障问题。公民更改民族成分政策性强,是群众关注的敏感问题。畲族传统姓氏以蓝、雷、钟三大姓为主,另有吴、李、杨三姓,人数较少。畲族传统姓氏已经成为畲族的基本文化标志,是畲族姓氏文化的主要特征。畲、汉民族通婚后,特别是汉族男子娶畲族妇女所生子女的民族成分认定,存在把民族成分更改为畲族又保持原汉族姓氏问题,畲族群众难以认同。此类问题在宁德畲族聚居地区有一定代表性,近年来反映不断,因畲族成分确认引发的畲族群众上访问题时有发生。《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本来更改民族成分后随父姓或随母姓完全属于公民个人的权利。但是由于畲族传统姓氏具有典型性和特殊性,涉及畲族公民的民族情感问题,本着尊重畲族历史渊源和畲族群众感情,建议在地方性法规立法方面,对畲族这一传统习惯进行立法,规定公民确定畲族成分应该按照畲族传统更改姓氏。

知识出处

中国民族地区经济社会调查报告·宁德畲族聚居区卷/

《中国民族地区经济社会调查报告·宁德畲族聚居区卷/》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对21世纪以来福建宁德畲族聚居区的政治、文化、经济、教育、宗教等问题进行了深入调查,并对其发展作出了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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