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历代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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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畲族源流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920020230000657
颗粒名称: (三)历代批判
分类号: K247.3
页数: 8
页码: 292-299
摘要: 本文记述了许多学者和官员认为,把盘瓠、狗作为畲族的来源是荒诞不经、未足置信的。在历史文献中,如《后汉书·蛮夷传》、《通典》、《史通书事篇》等,都认为盘瓠神话传说不可信。许多学者和官员认为,这是封建社会民族歧视的产物,或是出于记录者的有意无意的改动。对于畲族的来源,学术界普遍认为,这是由于历史阶段的误会和民族歧视所导致的。
关键词: 盘瓠 畲族 神话传说

内容

学者、官员都认为,把盘瓠、狗作为畲族的来源是荒诞不经,未足置信。
  当南朝范晔在《后汉书•蛮夷传》中,把盘瓠神话传说作史实来写时,杜佑就在《通典》中指出:“按范晔《后汉书•蛮夷传》,皆荒诞不经。大抵诸家所序四夷,亦多此类,未详其本出,且因而商略之。”
  宋人罗泌专门写了《论盘瓠之妄》,“予曰黄闵《武陵记》所志者,然实诞也。”“卞明,黄帝氏之曾孙也,白犬者,乃其子之名……非狗犬也。”“郭璞、干宝、范晔……等,各自著书,枝叶其说,人以喜听,而事逐实矣。”“按《玄中记》:盘瓠浮之东海中,是为犬封氏……然亦不谓蛮人之祖。”“《经》亦有云犬戎神,人面兽身,非蛮人之祖也。”
  唐刘知几在《史通书事篇》中说:“范哗博采群书,裁成汉典,颇观其取,有奇工。至于方术篇及诸蛮夷传,及录王乔、左慈、糜君、盘瓠,言惟遇诞,事多诡越,可谓美玉之暇,白圭之拈。惜哉,无是可也”。
  清嘉庆七年,福建发生对畲族童生钟良弼阻考事件,福建巡抚李殿图仗义执言:“……以女妻犬,理所必无事,或有之,谁则实见其事,且审其姓氏于洪荒之世而为之记载乎。”浙江青田县令吴楚椿的《畲民考》指出:“畲民本属琼海淳良,奉官迁浙,力农务本,已逾百年……而一任土民谬引荒诞不经之说,斥为异类,阻其上进之阶,是草野之横议也。”
  民国时期浙江省第三特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许蟠云等人赴平阳矶山考察时,写了一篇《平阳畲族调查》,指出:对于该族的来源,有各种神话式的传说,荒诞不经,未足置信。
  钟敬文先生在其《槃瓠神话的考察》一文中,客观地认为:这是“出于记录者有意无意的改动。”如果说蚩尤是虫(实际是苗龙、融吾、戎吴、媸龙、媸妍、媸酓或媸酉即炎帝;媸是谦称,龙去一撇成尤,蚩尤成了一条愚蠢之极的大虫)、槃瓠为犬,与顾颉刚言大禹是一条大虫并无两样,实乃无稽之谈。
  闽东肖孝正在《闽东畲族歌谣集成》中论证了“畲族狗图腾”的谬误。在《再论畲族图腾及其高辛夷史源一兼与“盘瓠即犬”“畲族狗图腾”说商榷》中认为:“盘瓠即狗”“畲族狗图腾”说,是历史阶段的误会。
  广东省民族研究所的朱洪、李筱文对广东省畲族图腾进行研究后说,“当我们展示《祖图》,附马形象是狗头人身,溯其源,则是东海苍龙再世。从‘犬子’成盘瓠、成附王,与高辛帝宫中三公主成婚而繁衍后代,这纯属神出鬼没话。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这是不科学的。动物与人不能交配,更不能生育后代,这完全是违反生物进化的科学性。”
  施联朱教授在《面向21世界畲族历史文化研究的几个问题》等文中认为,盘瓠传说本身纯属荒诞无稽,是不可信的。
  钟雷兴主编的《闽东畲族文化全书•谱牒祠堂卷》在“概述”中说,置于谱首的“姓氏源流”或“族姓渊源”记载,以远古神话为主体架构,但这部分神话不同于信史。
  景宁畲族自治县民委的雷先根认为:盘瓠图腾是封建社会民族歧视的产物。不少学者忽视了或有意删去盘瓠图腾产生的前因后果,从原始社会民族人们思维水平必然产生图腾崇拜历史现象,说畲族先民处于狩猎经济占主要地位时,犬是狩猎不可缺少的角色,畲族先人把犬编成神来崇拜很自然。并用“神话往往是历史的影子”、“神话即不是骗子的谎话,也不是无所谓的想象的产物,而是保存关于过去的回忆的宝库”等专家名言断定先有南蛮民族的盘瓠图腾信仰,后才有《搜神记》、《后汉书•蛮夷传》等记叙,并说武陵蛮是盘瓠图腾的发祥地,还把武陵蛮叫作盘瓠蛮。从而再推断畲瑶同源于武陵蛮。
  雷阵鸣、雷银才在《再论把“盘孤”神话当作畲族史实之虚妄》中指出:
  第一,违背科学事实的雅化,恰是暴露后人胡谄的马脚。一如歌中“高辛皇”、“正宫娘娘”、“三公主”、“忠勇王”、“上将”、“纱帽”、“帅印”等称呼,高辛之代必无。帝喾不过是传说时代原始父系氏族的一个部落长或军事酋长,何曾称皇?若称皇则必在秦赢政“始皇帝”之后。什么“将领”、“兵营”和“文武百官”,须知原始社会的社会组织、宗族组织和军事组织是合而不分的,只有议事会式的民主组织和威望较高的“四岳”。还有“高楼”、“王府”、“宫殿”、“京城”,中国的考古学界经过了大半个世纪的努力,仅发现殷墟,对于夏的“城址”至今尚未确认(一说在陈,一说安阳),又安知夏之前的高辛时代就有什么京城呢?又如歌中提到的“文书”和“榜文”也不可信,“金榜题名”乃封建科举制度时出现的词语,如若彼时即有文字记载,历代史官如何没有翻到?众所周知,商代才有甲骨文,公元前841年才有确切的纪年,时至今日,谁也未发现比商代更早的文字。所以,那所谓高辛皇救封给畲族迁徙、开荒、免赋等特种权利的诏书榜文“评王碟券”则假得不能再假了。
  第二,龙麒(即盘瓠)“平西”、“征番”从帝都西毫(即今河南堰师)出发要“过海河”、“过海洋”,堰师的“西南”有什么海河洋?高辛帝又封大功告成的龙麒在“广东潮州”“另立都宫”,这些地名在高辛时代就起用了吗?据《高皇歌》所载,龙麒至少在堰师与潮州之间往返了三次:第一次赐封到潮州做“忠勇王”,第二次带了三幼子到“金殿”讨封“盘、蓝、雷”三姓,第三次又带长大了的儿子和女婿一道去京城讨封,分别封为“武奇侯”、“护国侯”、“主国侯”、“敌国勇侯”,衣锦还乡。后来又一次到东夷娶“东夷三美女奇硅、奇珍、奇珠”为妻,即使三子并未亲往吧,那么迎亲的人总该去的。这在当时交通条件极其简陋的情况下可能吗?
  第三,歌中还反复出现“金盘银斗”、“金被银枕”、“金钟”、“金银财宝”、“金锁匙”、“铁器”、“谷米集银”等词,只差一把金椅子,就与封建帝王的享受没有什么两样了。其实,高辛时代又哪有什么金银和铁器呢?有“金锁匙”则还说明有丰富的私有财产,“谷米巢银”还说明以银器作货币进行交换了,这些情况与原始社会皆不合,高辛氏何时学会了“超前消费”?
  第四,歌中还说,畲祖龙麒“平番”时曾得到“神仙老君”的帮助才摆脱番邦的追兵,晚年又热心去“闾山”、“茅山”学法,把“灵感法门”传给子孙,他死后又请“闾山法主”、“三清师爷”、“河南祖师”等道教神和师爷神来做“功德”,也不合事实。一者当时并未用棺材,畲族早期是盛行火葬的,搬迁时则挑了骨灰走(《畲族简史》),二者道教乃东汉顺帝年间(公元126—144年)才创立,至今才一千八百多年的历史,它又是一个年代错位。
  然而,自近代以来,许多通晓历史的民族学家对以上所述违背史实的错误却始终视而不见,而一味地认为畲族流传着与瑶人类似的盘瓢故事,就妄称它是“瑶族的一支”或“瑶族的亚系”,断定畲族源于汉晋时代的“武陵蛮”了,岂不可笑乃尔!
  江应梁先生说得好:“国人一向的错误是对蛮夷民族的轻视,这种由历史给我们的一贯传统的恶劣见解,直到现时还不能完全打破,历代统治者及士大夫对边境蛮夷民族,都存在着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概念,并将其摒之治外,施以残杀、压迫、驱逐、同化等手段;不仅不将之视作‘齐民',且比之为虫、为犬、为穿”。如称瑶族为“摧”、称壮族为“撞”、称畲族为“犬种”、“异类”等等,不一而足。这些民族果真是“狗祖宗”是兽类乎?如今谁也不相信。但做起文章来,好像离了狗就“格将不分”、“畲将不畲”了。尽管马长寿等先生疾呼瑶族神话非其原始形态,而有“种族偏见存乎其间”,“不能由汉族史籍中之瑶族神话,而武断瑶族为汉族皇帝之犬的子孙”,有谁会理睬你呢?第三,古人记载不仅有“一贯的偏见”,而且语焉不详,“凡历代对边境夷民记载之典籍,除极少数外,资料来源都不是由亲见亲闻而得,大半系道听途说,甚或凭空假造,互相抄袭,二十四史中所记者已如此,其他者更可想见。”所以搞民族史研究,不仅要参考古籍记载,还应注重调查考察。江先生也指出,从民间所得的史料也有许多缺点。所以,还要实事求是地全面地进行科学的分析综合,还要进行去伪存真的工作。
  最后,这顶狗帽是怎么戴上去或者说畲族是如何变成以“狗”为徽章的“武陵蛮瑶”的吧。
  1.帽子是过去统治阶级定下规格,并偕同士大夫做的,“边境蛮夷民族”必是“虫”、“犬”、“穿”。其实苗、瑶都不是狗祖宗,瑶族的创世神话《蓄洛陀》中的母祖,雅称“米罗莎”,贱称就是“母猴”,此说才符合人类进化的史实。
  2.帽制成后,是舞文弄墨的士大夫教戴的。刘克庄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余读诸畲款状……尝读范史(即《后汉书》),知其鼻祖之为盘护者,殆受教于华人耳。”难道还不清楚吗?
  3.畲人是被动的,那又怎么乐于戴呢?一是迫于统治者的压力,《高皇歌》后续的尾部也说了:“朝里无亲话难讲,全身是金使唔成”。二是戴上狗帽有个诱饵:你承认是狗祖宗,就可以“畲民不悦(役),畲田不税”。后来并未免役免税,反遭挞伐,才知受骗上当了,“处处阜老(汉佬)欺侮你血的教训使畲民清醒过来。三是如今有些人盲目得可以:“原先是这么写的,这么说的,我们就不能动”。如今科学进步了,瑶人也知身上的那张狗皮是虚假的,乌有的了,畲族这来自瑶族狗皮身上的毛,又附哪里去呢?①
  浙江师范大学教授王逍在《文化透镜下的畲族历史》的第二部分“华夷秩序下的族群异类”指出:
  (一)被扭曲的族群特征
  独特的历史变迁和生态环境形塑了畲族独特的文化形貌与文化结构,但是在封建的大汉族主义文化氛围中,畲族的族群特征因与主流文化---汉文化的格格不入而长期被视为异类,畲族较之汉族的异质性文化特征是封建汉族文人关注的重点,也是时人为之侧目的主因。嘉庆年间丽水教谕屠本仁在《畲客三十韵》中,以诗歌浓缩的形式表达了浙南山区畲民因刀耕火种、妇女赤脚卖柴等生产、生活方式、服饰特征与汉人迥异而被视为“异类”并遭受汉人歧视的情景:“攀陟重岩艰,依栖穷谷僻;斫畲刀耕举,烧畲火种土庶。……开垦有畸零,树艺无空隙;舆丁及担夫,余力耐劳剧。笞辱等人奴,谋食不遑惜;……三五女负薪,鬻市两脚赤。筠筒绿拥髻,布幅青搭额;州人辄鄙之,相视笑哑哑。”
  明清时期的正史对处于华夏边缘的畲民,基本上不屑一顾。而有关方志、文集、笔记小说等对畲族的描述大多是从生活方式、生活习俗尤其是语言、服饰等文化特征与汉人迥异的视角加以阐发的。即算对畲民态度尚比较客观的文人范绍质,在其《瑶民纪略》中也将畲民形容为:“黎面青睛,长身猿臂,声哑哑如鸟,人呼其名曰畲客”。他将畲民体质特征类比为猿猴之类,将畲民语言附比为鸟语般的A舌之音,无疑他亦如时人一样将畲民及其他非汉族群视为蛮夷之帮、化外之民,打上了一点四方汉民族华夏中心主义的烙印。
  (二)盘瓠传说的污名化解读与族群歧视
  畲族这种华夷秩序下的异类特征首先因大汉族主义者对盘瓠传说的污名化解读而被放大。自范晔《后汉书•蛮夷传》记载了“盘瓠传说”故事以来,历代封建汉族文人既有认为其荒诞不经而加以驳斥的,更有对其进行污名化解读的。一些大汉族主义者,将畲族盘瓠图腾传说等同于现实,再嫁接汉文化中“犬”的污名化内涵,视畲民为“犬种”、为华夏边缘的异类。这种族群歧视体现在诸如族群认同、话语霸权、通婚、经济、教育等方面。例如在浙南:“畲民不知其种类云。……土著者贱之,斥为盘瓠遗种”“括人故嗤鄙之,不与通婚姻,辄目为盘瓠遗种。”遂昌畲民“力田佣工,不敢与本地人抗礼。”尤其是当畲民试图获取与汉人平等的科举资格时,更是被汉人攻击为“盘瓠遗种”或“犬养”、“贱民”等。
  封建的大汉族主义者这种对盘瓠传说的污名化解读又延伸到对族群称谓上的污名化以及对整个族群的歧视,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解放前夕。以下是50年代及80年代国家民委组织的畲族调查所保留的有关解放前民族歧视的口传史料。
  浙江景宁东弄村畲民过去被汉人侮称为“畲客儿”、“畲客婆”、“畲客牯”“畲客骨”、“小姓人”等。浙江平阳县王神洞畲区流传着这样的歧视性民谚:“无人找马,无马找找畲主”;“畲客婆,越做越无;畲客牯,越做越苦二广东“凤凰山区的汉族统治者经常辱骂畲民为‘火区畲客'(火区是腐烂的意思)‘畲客仔'、‘狗头王派’;莲花山区的畲民被当地汉族统治者讥笑为‘死畲'、‘畲婆'、‘死畲仔'、‘狗头王子孙';罗浮山区增城博罗‘瑶人'经常被汉人地主骂为‘死人山瑶仔'、‘死山瑶婆饶平石鼓坪附近的汉人用歌谣来讽刺畲民:‘石鼓坪,火区畲客,藤断石叠'。汉人地主把自己比作石,把畲民比作藤,藤易断而石将会叠起来,固如磐石。又讥笑畲民生活穷困:‘石鼓坪,畲客仔,无戏棚,用凳仔;无布棚,用裙仔;无的嘟(乐器,类似喇叭),用杓仔。海丰红萝村畲民解放前被汉族统治者辱骂为‘畲仔畲叮当,畲婆嫁和尚’”。
  至于福建宁德:“解放前,在大汉族主义和统治阶级的压迫歧视下,畲族被汉人侮称为‘老畲客’、‘臭畲仔’、‘畲母’、‘畲婆’、‘蛇人’、‘死畲人'……畲族人民受着统治阶级和大汉族主义的压迫,没有政治地位;不但经济上受着残酷的剥削,在政治上还受着严重的压迫。具体表现在‘八怕'和‘四无'上:‘八怕'就是怕土匪、怕官兵、怕抽丁、怕盗窃、怕派款、怕拉夫、怕逼租、怕辱骂;‘四无'就是无土地、无势力、无钱财、无依靠。……在南山还流行着‘六卖'的俗语,即卖孩子、卖老婆、卖土地、卖青苗、卖房子、卖壮丁……解放前畲族人民被辱骂做‘畲姆'、‘畲婆’是最普通的,要是畲族妇女路经汉区或是到镇上去,便会沿途受到辱骂和嘲笑,尤其是在汉族奸商那里买东西,便更要受到欺侮和敲诈,因畲族不认字便开假收据多要钱等是常有的事。”福建福安甘棠乡过去汉族称畲族为“臭畲客”、“臭畲姆”,畲族则反称汉族为“华老死”、“华老佬”等。1957年宁德一位第一次看戏的老人回忆说:“我们村只有我父亲一个人看过戏,我们后代都不知道什么叫戏,过去进城卖了柴很想看一下街头上的马戏,可是解放前畲族哪里敢在城里看戏呀!现在当然不同了……
  而江西畲族解放前被大汉族主义者侮称为“野人头”、“野人婆”、“野人仔”等。安徽宁国云梯乡畲族过去被侮称为“下客佬”,“狗祖宗的后代”,有的还蔑称畲族妇女为“大脚婆”,戏称“大脚婆下田,无米过年”等等。
  以上口传史料充分透视出畲族在大汉族主义氛围中、在封建的华夷秩序下所处的边缘化地位。随着建国后新政权的建立和民族平等政策的实施,不仅民族歧视一去不返,而且畲族各方面的权益受到实质性的保护与关注。然而历史上族群歧视导致的历史阴影和族群封闭心里,往往在新的时空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出来。具体表现为:在通婚圈上仍以本民族内部人情礼物流动圈为主、对主流文化和新事物呈矛盾心态:既歆羡又排拒、尤其在民族经济互动中尚缺乏主动性和足够的自信心。①
  瓯越山人——位长期从事民族工作的老领导认为,本人同意德国学者史图博的观点,畲族盘瓠传说不是原始社会遗留物,它极有可能产生于近代,最早不会超过宋代。理由如下:
  畲族盘瓠传说神话故事的细节描述与原始社会差距甚远我们翻开畲族历史民歌《高皇歌》、旧宗谱和祖图就不难发现,描述盘瓠传说的许多荒诞无稽的东西:
  传说称帝喾为“高辛皇”,史书上只称高辛氏、帝喾、帝俊、帝告等。没有发现称高辛氏为“皇帝”的称呼,至秦代始称君王为皇帝。
  “大耳刘皇后”。传说五帝时代,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舜,史书上称舜妻或妃子。秦汉以后,皇帝的第一个老婆始称皇后。“招为三公主驸马”。“公主”和“驸马”是皇帝女儿、女婿的专用称呼,亦至秦汉时代始。
  “燕国(或犬戎)侵犯边界”,或“番贼侵犯边界”。历史上燕国或犬戎均产生在周代。至宋代始称我国西北的少数民族为“番”。
  “爵封王侯”,帝王对有功之臣封王侯,商代始封侯,汉代才封王。
  “龙麒打开是铁仓”,铁,在商代始有,至战国时代才大量开采冶炼。
  “金钟变身”,黄金至战国时代始有,帝喾时代哪有黄金铸金钟呢?那时连黄铜也没有呢!
  “纱帽两耳都不要”,朝廷官员戴两耳乌纱帽,至唐宋时代始流行。三国时代的诸葛丞相还是羽扇纶巾呢。
  “封盘自能为南阳郡”。……郡县制至战国末、秦代才开始实行。帝喾时代哪有郡?相传那时还处在原始母系氏族部落的社会呢!
  “龙麒自愿归隐广东潮州凤凰山”。相传五帝时代,帝喾只是氏族部落公推的部落首领,管辖的范围有限,活动中心在河南偃师一带。而那时广东潮州凤凰山还是蛮荒之地,距离河南偃师有数千里之遥,龙麒能知道数千里之外的南方有座凤凰山可以安身吗?潮州,于隋开皇十一年(591)始建州,帝喾时代潮州从何处来?
  “龙麒上闾山学法”。闾山法系道教,创于汉代。生于帝喾时代的龙麒,能到两千多年以后的汉代上闾山学法吗?
  “龙麒于天定十二年六月二十七日上山打猎,追逐猛兽,跳过大崖,被树尖伤毙。”历史上“天定”是元末顺帝的年号,只有天定一、二年,即公元1359——1360年。距离帝喾时代已有3000余年,难道龙麒此时才去世?龙麒是神仙耶?是神仙就不会死,是凡人就不能不可能活到3000余岁!
  盘瓠传说是人欺压人的精神工具:
  盘瓠传说不是一个好东西!它从产生那一天起,就没有给畲族民众带来什么好处,而是使一代又一代的畲族民众面临接二连三的不公平遭遇,甚至灾难!畲族盘瓠传说是地地道道的人欺压人的精神工具!具体表现为:盘瓠传说是封建统治者镇压畲族农民起义的舆论工具;盘瓠传说是封建统治者阻止畲族民众参加科举考试的借口;盘瓠传说是产生畲汉民族隔阂的帮凶;盘瓠传说是阻碍畲族生存发展的绊脚石;盘瓠传说是令畲民人格遭受侮辱的祸根:盘瓠传说是畲族从强盛走向衰落的根源。①
  蓝炯熹在《盘瓠传说:三种文本和三种解读》一文中认为:“盘瓠传说是远古传说,是神话。”
  蓝万清在《民族文学研究》1991年第3期《论畲族盘瓠传说的演变》中指出:“‘殆受教于华人’,大量接受汉文化是勿庸置疑的。”另文中说:“盘瓠传说是一种原始宗教的图腾崇拜”、“传说时代的不可尽信的历史2016年6月8日在“畲族研究”微信群中强调“这种将传说史实化的说法,不可取。”

知识出处

畲族源流研究

《畲族源流研究》

出版者: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本书研究了畲族的来龙去脉,内容包括研究方法、学术公案、族群为畲、考古根据、文献依据、基因证据、外来文化、千年迁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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