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病論卷之八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灸法秘傳 時病論》 图书
唯一号: 130920020230000475
颗粒名称: 時病論卷之八
分类号: R245.8
页数: 11
页码: 205-215
摘要: 本篇讨论了冬伤于寒、伤寒、中寒、冒寒、冬温以及冬温肺胃合病等与冬季相关的病症和治疗方法。对于伤寒、中寒、冒寒等病症,提出了相应的治疗方法。对于冬温肺胃合病,根据病情选择合适的治疗方剂。同时,还介绍了一些治疗相关病症的方剂和具体的治疗方法。详细讨论了伤寒、冬温等病症的病机和辨证要点,强调了根据病情而定的个体化治疗方法的重要性。
关键词: 冬伤于寒 伤寒 中寒

内容

安州劉賓臣先生鑒定① 三衢雷豐少逸手著受業新安程曦錦雯、盈川江誠抱一參訂
  冬傷於寒大意
  經曰:冬傷於寒。謂交立冬之後,寒氣傷人,其能固密者,何傷之有?一有不謹,則寒遂傷於寒水之經,即病寒熱無汗,脈來浮緊,名曰傷寒是也。一交春令,便不可以傷寒名之。然冬令受寒,有淺深之别焉。深者爲中,淺者爲冒。蓋中寒者,寒邪直中於三陰之裏,故有吐瀉腹痛,急宜熱劑祛寒;冒寒者,寒邪冒於軀殼之外,則有寒熱身疼,不難一汗而愈。
  傷寒、中寒、冒寒,略述其概,猶有冬温之證,不可不詳。冬温者,冬應寒而反温,非其時而有其氣,人感之而即病者是也。宜用辛凉之法,慎勿誤用麻、桂、青龍,若誤用之,必變證百出矣。此四者,乃冬時即病之新感也。倘受微寒微温之氣,當時未發,必待來春而發者,便是伏氣之病,須别諸温而治之。
  或問曰:曾見東垣之書,已有“冬傷於寒,春必病温”等論,先生拾前人之唾餘,竟以爲獨開生面之創,欺人乎?抑亦自欺之甚也?答曰:子言過矣,豐亦見《此事難知》之内,有論四篇,所云都是五行生尅、有餘不足、所勝所不勝之理,其義難明,誠難知之書也。豐今分論八篇,以爲時證提綱,其理透徹,閲者易知,明出冬傷於寒之新感,所見何證;冬傷於寒,春必病温之伏氣,所見何證;一一詳明,瞭如指掌,與東垣之論,意思懸殊,何嘗拾其唾餘,以爲己出耶?此猶應試,共一題目,而文字實不雷同,奚敢欺人復自欺耳!然乎否乎?
  傷寒
  傷寒者,由冬令之寒邪,傷於寒水之經也。考諸賢之書,皆謂霜降之後、春分以前,有感觸者,是爲傷寒。據六氣而推之,似乎不然。蓋霜降之後,猶是燥金主氣,有感之者,是凉氣也。如或天氣大寒,即《金匱》所謂“未至而至”也。春分以前,正是風木司權,有感之者,是風邪也。如或天氣大寒,即《金匱》所謂“至而不去”也。若此則界限分矣。其實傷寒之病,確在乎立冬之後,寒水主政之時,一交春令,風木主政,便不可以傷寒名之。即有寒熱爲病,與傷寒相似者,便是先賢所謂春應温而反寒,寒疫之病也。
  夫傷寒之爲病,頭疼身痛,寒熱無汗,脈來浮緊者,宜用辛散太陽法,去前胡、紅棗,加紫蘇、葱白治之,如體實邪盛者,仲聖麻黄湯亦可用之。若果有汗,脈浮而緩,便是傷風之病,倘悮用之,變證蜂起矣。此略述寒邪初傷太陽寒水之經之證也。其傳經、兩感,合病、併病,及誤治變證、壞證,仲景書中細詳,可毋重贅。豐嘗謂,凡學時病者,必須叅讀仲景《傷寒論》,庶可融會貫通,否則不可以言醫也。
  中寒
  中寒者,交一陽之後,時令過於嚴寒,突受寒淫殺厲之氣,卒然腹痛,面青吐瀉,四肢逆泠(冷),手足攣踡,或昏閉身凉,或微熱不渴等證。丹溪曰:倉卒中寒,病發而暴,難分經絡,温補自解。斯説似乎滅裂,其實有三陰之别焉。
  蓋太陰中寒,則脘中作痛,少陰則臍腹作痛,厥陰則少腹作痛。見證既分,更當審其脈象。如沉緩中太陰,沉細中少陰,沉遲中厥陰。若此别之,庶幾導窽。如果脈微欲絶,昏不知人,問之不能答,似此難分經絡,始可遵丹溪用温補之劑,急擬挽正回陽法治之。三陰中寒,皆以甘熱祛寒法治之。若寒中太陰以乾薑爲君,少陰以附子爲君,厥陰以吴萸爲君。吐甚加藿香、豆蔻,瀉甚加蒼朮、木香;筋攣者佐以木瓜、橘絡,呃逆者佐以柿蒂、丁香。臨證之間,切宜細辨而治,庶無貽誤。
  冒寒
  冒寒之病,偶因外冒寒邪,較傷寒則輕,比中寒甚緩。蓋傷寒傷乎六經,中寒直中乎裏,惟冒寒之病,乃寒氣罩冒於軀殼之外,而未傳經入裏也。是以遍體痠疼,頭亦微痛,畏寒發熱而乏汗,脈象舉之而有餘,宜辛温解表法治之。服藥之後,務宜謹避風寒,覆被而卧,俾其微微汗出而解,否則傳經入裏,當審何經而分治之,倘或伏而不發,來年必發爲春温、風温等病,不可以不知也。
  冬温
  昔賢謂冬應寒而反温,非其時而有其氣,人感之而即病者,名曰冬温是也。其勞力辛苦之人,動作汗出,温氣乘襲,多在於表;其冬不藏精之人,腎經不足,温氣乘襲,多在於裏。冬温雖發於冬時,然用藥之法,與傷寒迥别。蓋温則氣泄,寒則氣斂,二氣本屬相反,誤用辛温,變證疊出矣。其證,頭痛有汗,咳嗽口渴,不惡寒而惡熱,或面浮,或咽痛,或胸疼,陽脈浮滑有力者,乃温邪竄人肺經也,宜用辛凉解表法,加連翹、象貝治之。口渴甚者,温邪入胃腑也,再加蘆根、花粉治之;如或下利,陰脈不浮而滑,温邪已陷於裏也,宜以清凉透邪法,加葛根、黄苓治之。倘熱勢轉劇,神氣昏慣,讝語錯亂,舌苔轉黑者,不易治也,勉以祛熱宣竅法治之,紫雪丹亦可用之。種種變證,不能盡述,須仿諸温門中之法可也。
  或問:冬温發熱而不惡寒,倘惡寒者,爲何病也?答曰:冬温惡寒,偶亦有之,良由先感温氣,即被嚴寒所侵,寒在外而温在裏,宜用辛温解表法,先去寒邪,繼用凉解裏熱法而清温氣。
  又問曰:傷寒、冒寒皆惡寒,何以别之?曰:傷寒、冒寒初起無口渴,以此别之。
  曰:温邪當發爲冬温,倘其微者,伏而不發,爲何病也?曰:伏而不發,來春必變爲温毒也。凡治時病者,新邪伏氣,切要分明,庶不至千里毫釐之失。
  又問:先生之書,專爲六氣而設,風、寒、暑、溼、燥,皆已詳明,何獨火證不詳?恐爲不全之書,而火證可補述否?答曰:子不知君火秉權之候,有温病、温毒也;相火主政之時,有熱病、暑病也。君相司令而病者,非火證而何?何不全之有哉?况火爲陽邪,其證最著,如脈數有力,舌苔黄燥,或目赤,或口渴,或喉痛,或溺紅,皆火證也,法當清凉治之,其餘五志之火、龍雷之火,悉屬内傷,兹不論之。
  擬用諸法
  辛散太陽法見卷五第十九頁①
  挽正回陽法見卷四第十九頁②
  甘熱祛寒法
  治寒邪直中三陰之證。
  甘草二錢,炙 淡乾薑一錢 淡附片一錢 淡吴萸一錢
  用開水略煎,冷服。
  此即仲景四逆湯也。擬加吴萸之大熱,祛厥陰之寒邪,以之治寒中三陰,最爲中的。訒菴原解曰:寒淫於内,治以甘熱,故以薑、附大熱之劑,伸發陽氣,表散寒邪;甘草亦散寒補中之品,又以緩薑、附之上僭也。必冷服者,寒盛於中,熱飲則格拒不納,經所謂熱因寒用,又曰治寒以熱、凉而行之是也。
  辛凉解表法見卷一第十四頁③
  清凉透邪法見卷一第十五頁④
  祛熱宣竅法見卷一第十三頁①辛温解表法見卷一第十一頁②凉解裏熱法見卷一第十二頁③
  備用成方
  麻黃湯
  治傷寒太陽病,惡寒發熱,頭痛項强,無汗而喘,脈浮而緊者。
  麻黄 桂枝 杏仁 甘草
  水煎,温服,覆取微汗。
  葛根湯
  治傷寒太陽未罷,又傳陽明,脈浮長,緣緣面赤,頭痛連額,發熱惡寒而無汗,目痛鼻乾不得眠等證。
  葛根 麻黄 桂枝 白芍 甘草 生薑 大棗
  水煎,温服,取微似汗。
  小柴胡湯
  治傷寒少陽病,往來寒熱,口苦,耳聾,脇滿,脈弦,目眩,不欲食,心煩喜嘔,及婦人傷寒、熱入血室等證。
  柴胡 人參 製夏 黄苓 甘草 生薑 大棗
  水煎,温服。
  理中湯
  治傷寒太陰病,自利不渴,寒多而嘔,腹痛便溏,脈沉無力,或厥冷拘急,或結胸吐蚘,及感寒霍亂。
  人參 白朮 炮薑 炙草
  本方加附子,名附子理中湯。
  真武湯
  治少陰傷寒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爲有水氣,或咳或嘔,或小便利;及太陽病發汗,汗出不解,仍發熱,心悸頭眩,筋惕肉瞤,振振欲擗地,氣虚惡寒。
  附子 白芍 白朮 茯苓
  加生薑,煎服。
  四逆湯
  治三陰傷寒,身痛腹痛,下利清穀,惡寒不渴,四肢厥冷,或反不惡寒,面赤煩躁,裏寒外熱,或乾嘔,或咽痛,脈沉微細欲絶。
  附子 乾薑 炙甘草
  水煎,冷服。
  豐按:傷寒之方,計有一百一十三道,長沙書中已全備矣,凡學醫者,必須熟玩,今録此六方,不過明六經傷寒之用,其寒邪化熱,及傳變諸方,不能盡録,當閲傷寒之書,自明著矣。
  千金陽旦湯
  治冬温脈浮發熱,項强頭痛。
  桂枝 白芍 黄苓 甘草
  加薑、棗,煎服。
  千金陰旦湯
  治冬温内寒外熱,肢節疼痛,中挾寒食。
  即陽旦湯加乾薑。
  豐按:陽旦湯主治先感冬温,又被風寒所遏之病;陰旦湯主治體質本寒,忽受冬温之病。如咳嗽口渴甚者,薑、桂究難浪用。凡一切温熱之病,最忌辛温之藥,偶或用之,非本質屬寒,即外加寒氣,倘拘於陽旦陰旦爲冬温一定之方,不亦惑乎?
  臨證治案
  傷寒調治失法變證
  須江毛某,患傷寒之病,壯熱不退。計半月來,前醫當汗不汗,當下不下,調治失法,變爲神昏讝語,循衣摸牀,舌苔黄燥,脈來沉實,此傷寒誤治之變證也。速宜攻下之劑,蕩熱保津。倘以硝黄爲砒鴆者,則不可救。即以大承氣湯、加生地、石膏,煎一大劑,午後服頭煎,未見動静,薄暮服次煎,至四更時分,得鞕屎數十枚,讝語漸少,手足漸定,肌膚微汗,身熱退清,神識亦稍省矣。
  次日復邀豐診。脈形仍實不柔,舌苔尚少津液,此餘熱未浄也。當守原方,再服一帖。其兄恐藥力太過,豐曰:必要脈象轉柔,舌苔轉潤,裏熱始盡,否則餘邪復聚,遂難治矣。復將原方煎服,服下又得硬屎數枚。其兄急來問曰:次煎可服否?豐曰:往診再議。幸得脈轉平緩,舌苔亦見有津,改用仲景炙甘草湯,除去桂枝、薑、棗,加入柏子、茯神,連服數煎,得全瘥耳。
  程曦曰:凡治病,必以脈、舌爲主。若遇神昏讝語、循衣摸牀之證,倘其脈見軟弱者,舌淡苔微者,皆不可攻也。必須脈來沉實,或大有力,舌苔黄燥,或起芒刺,方可攻之。以上見證,有虚有實,或補或攻,當細别之,又不可執於承氣一法也。
  傷寒吐蚘
  新定章某,患傷寒六七日來,身熱如焚,前醫初用辛散,繼用苦寒,熱仍不退,更加嘔逆吐蚘,四末微冷,急來求治於豐。
  診其脈,細小而沉,舌苔白薄。豐曰:此陰陽錯雜之證,將成蚘厥之徵。思先哲云:雜病吐蚘,責於熱,傷寒吐蚘,責於寒。即用椒、薑以温其中,桂枝以透其表,參、附以扶其正,連、梅以安其蚘,更佐豆蔻和中止嘔也。令服一劑,嘔逆已定,四末轉温,惟軀熱未清,姑守舊方,除去薑、附,加人苓、柴,一服中機。後議數方並效,調理半月得安。
  陽體中寒仍用熱劑而愈
  瀔水姜某,稟體屬陽,生平畏嘗熱藥,一日腹中作痛,比豐診之,兩手之脈皆沉遲,舌根苔白。豐曰:此寒氣中於太陰,理當熱藥祛寒。曰:素不受熱藥,奈何?曰:既不任受,姑以温中化氣爲先,中機最妙,否則再商。即以豆蔻、砂仁、吴萸、烏藥、木香、厚朴、蘇梗、煨薑,服之未驗。
  復診其脈,益見沉遲,四肢逆冷更甚。豐曰:寒邪深入,誠恐痛厥,非薑、附不能效也。雖然陽臟,亦當先理其標,即用甘熱祛寒法,加肉桂、白芍治之,遂中病機,腹〓頓減,脈形漸起,手足回温。改用調中,始得安適。可見有病有藥,毋拘稟體陰陽,但陽體中寒,辛熱不宜過劑,陰質患熱,寒凉不可過投,遵《内經》“衰其大半而止”最妥。
  冬温肺胃合病
  城北方某,木火體質,偶患冬温,約有半月矣,治療乏效,轉請豐醫。
  按之脈形洪數,兩寸極大,苔黄舌絳,口渴喜凉,喘咳頻頻,甚則欲嘔,痰内時有鮮紅。思《内經》有“肺咳之狀,咳甚唾血;胃咳之狀,咳甚欲嘔”之文,此顯係肺胃受邪,明若觀火矣。見前方都是滋陰滋血之劑,宜乎冰炭耳。豐用清宣金臟法,去桔梗,加花粉、鮮斛治之。疊進五劑,諸證漸平,調治旬餘遂愈。
  冬温新感適值經行
  徽歙鮑某之女,閨中待字,經水素不調匀,一月兩期,難免血海無熱。一日忽患冬温,發熱咳嗽,胸閉喉疼,天癸又至,斯時用苓、連、梔子,以卻其温,實有礙乎經事;倘用歸、芎、艾葉,以調其經,實有礙乎温氣。細推其證,口不作渴,其邪在肺而不在胃;腹不作痛,其經因熱而不因寒。古人雖謂室女莫重於調經,然今温邪告急,不得不先治標。其實清肺之方,治上而不妨下,遂用牛旁、象貝、桔梗、射干、桑葉、薄荷、窶皮、叭杏,青果爲引,連服三劑,軀熱退清,咳嗽亦衰大半,腹内轉疼,天癸滴瀝靡盡。仍照原方,益以香附、澤蘭,又服數煎,諸恙平復矣。
  冬温傷陰將欲成損
  豐於冬至赴龍掃墓,經過安仁街,①適有楊某患冬温未愈,有相識者,謂豐知醫,楊即懇診。
  査其所服之方,非辛温散邪,即苦寒降火,皆未得法。其脈細小滑數,咳嗽痰紅,發熱顴赤,此温熱傷陰之證也。當用甘凉養陰,辛凉透熱。虚象已著,急急隄防,若再蔓延,必不可挽。即用清金甯絡法,去枇杷葉、麥冬,細地改爲大地,再加丹皮、地骨、川貝、蟬衣治之。服至五貼,熱退紅止矣。豐返,復過其處,見病者面有喜色,謂先生真神藥也,病勢減半,惟賸咳嗽數聲,日晡顴赤而已。診之脈亦稍和,此欲愈之象也。姑照原方,去旱蓮、蟬退,加龜版、鳖甲,令其多服,可以免虚。歲暮以茶食來謝,始知其恙全可。

附注

①以上兩行字下方有雕刻墨文篆字印文“時還讀我書”。 ①見本書第158頁。 ②見本書第132頁。 ③見本書第63頁。 ④見本書第63頁。 ①見本書第62頁。 ②見本書第61頁。 ③見本書第61頁 ①安仁街,在衢州城通往龍游縣的水陸大道上,現今這個地名仍存,屬於衢江區地界這句話表明雷豐父親雷焕然過世後埋於龍游縣境内。

知识出处

灸法秘傳 時病論

《灸法秘傳 時病論》

出版者:中華書局

本书内容主要为应灸七十症的灸法与取穴,行文浅显、方法便捷,并有人体穴位图及附入的太乙神针、雷火针法等。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