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病論卷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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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灸法秘傳 時病論》 图书
唯一号: 130920020230000452
颗粒名称: 時病論卷之七
分类号: R245.8
页数: 9
页码: 196-204
摘要: 本文记述了湿邪和秋季对人体的影响,分别讨论了伤溼导致的痰嗽和燥气导致的乾咳两种病症及其治疗方法。对于伤溼导致的痰嗽,主要治以理脾为主,渗溼化痰为辅。对于燥气导致的乾咳,主要治以清肺润燥的辛金法为主。另外,还介绍了其他一些咳嗽相关的方剂及其治疗方法。
关键词: 伤溼 燥气 痰嗽

内容

安州劉賓臣先生鑒定 三衢雷豐少逸手著受業新安程曦錦雯、盈川江誠抱一叅訂
  秋傷於溼冬生咳嗽大意
  考六氣之中,溼氣在乎秋令,故經謂秋傷於溼。溼土之氣,内應乎脾,脾土受溼,不司運化,内溼釀成痰飲,上襲於肺,遂爲咳嗽病矣。夫六氣之邪,皆能令人咳嗽,又不獨乎溼也。斯言溼者,是爲伏氣咳嗽。有西昌喻嘉言先生,疑溼字之訛,改作秋傷於燥,發明秋燥之論,雖有悖經之罪,然亦因乎六氣起見也。蓋《内經》論溼,殆在乎立秋、處暑、白露,溼土主氣之時;喻氏論燥,殆在乎秋分、寒露、霜降,燥金主氣之候。據愚意,更有界限分焉。竊謂秋初傷溼不即發者,溼氣内釀成痰,痰襲於肺而作嗽,名曰痰嗽,治宜理脾爲主,滲溼爲佐。如秋末傷燥,不即發者,燥氣内侵乎肺,肺失清降而作咳,名曰乾咳,治宜理肺爲主,潤燥爲佐,總之不越兩太陰之治也。斯言傷溼傷燥而咳嗽者,皆由秋令之伏氣而發于冬,其即發者,仍歸傷溼秋燥門中治之。
  痰嗽
  痰嗽者,因痰而致嗽也。夫作嗽之病,風寒暑熱,皆能致之,古人議論紛紜,惟李雲間、張若耶二先生,皆括爲内傷外感。觀其立論,卓犖不羣,然與《内經》“秋傷於溼”之嗽無預,豐不揣鄙陋而特補之。
  斯病也,良由立秋以後、秋分以前,先傷於溼,溼氣内踞於脾,釀久成痰,痰襲於肺,氣分壅塞,治節無權,直待冬來,稍感寒氣,初客皮毛,漸人於肺,肺氣上逆,則潛伏之溼痰,隨氣而逆,遂成痰嗽之病矣。其脈必見弦滑,或見微緊,右寸關必較餘部不調,舌苔白潤,胸次不舒,痰白而稀,口不作渴。此皆秋溼伏氣之見證也。理當治脾爲主,滲溼化痰爲佐,宜以加味二陳法治之。如有惡寒發熱者,再加蘇梗、前胡;氣喘者,加之旋覆、蘇子,當隨其證而損益之。
  或問:作嗽之病,四時皆有,今觀是篇,獨發於冬,他時之嗽,因何勿論耶?答曰:子不觀本論中,原有“風寒暑熱,皆能致之”之説,四時都有咳嗽之病也。
  曰:何不分而論之?曰:前之風温、風熱、風寒、冒風、暑咳、秋燥,以及後之冬温條中,皆有咳嗽之證,若重複而論之,能不令人心厭乎?是論專言伏氣釀痰致嗽,而風、寒、暑、熱致嗽者,可毋重贅耳。
  乾咳
  乾咳者,乏痰而咳逆也。此因秋分之後,先傷乎燥,燥氣内侵乎肺,當時未發,交閉藏之令乃發,斯爲金寒水冷之欬也。
  前論秋燥條中,是爲燥之新邪,此論乾咳,是爲燥之伏氣。其證咳逆乏痰,即有痰亦清稀而少,喉間乾癢,咳甚則胸脇引疼,脈沉而勁,舌苔白薄而少津,當用温潤辛金法治之。如胸脇痛者,可加旋覆、橘絡;咳逆艱難者,再加松子、款冬。咳劇震動血絡,喉痛吐紅,脈轉沉滑,或沉數,此燥氣已化爲火也,當用清金甯絡法治之。如咳逆氣短,甚則有汗,咽喉乾燥者,當用金水相生法治之。蹉跎失治,最易延爲痛損,可不謹歟?
  或問曰:曾見《内經》有五臟六腑,皆令人咳之訓。今先生只列痰嗽、乾咳爲二門,不及臟腑等咳,毋乃遺漏乎?曰:是書專論四時之咳,如春令風温之咳,夏令暑熱之咳,秋令秋燥之咳,冬令冬温之咳。其實五臟六腑之咳,不過就其見證而分,如胸疼喉痛爲心欬,兩脇下痛爲肝欬,右脏痛引肩背爲脾欬,喘急欬血爲肺欬,腰背相引而痛爲腎欬。又有小腸欬者,欬而失氣也;膽欬者,欬嘔苦水也;胃欬者,欬而欲嘔也;大腸欬者,欬而遺屎也;膀胱欬者,欬而遺溺也;三焦欬者,腹滿而不食也。此皆《内經》分臟腑之欬也,念莪先生已分條治之,兹不復贅。
  擬用諸法
  加味二陳法
  治痰多作嗽,口不作渴。
  白茯苓三錢 陳廣皮一錢 製半夏二錢 生甘草五分 生米仁三錢 杏仁三錢,去皮尖研
  加生薑二片、飴糖一匙爲引。
  苓、陳、夏、草,即二陳湯也。汪韌菴曰:半夏辛温,體滑性燥,行水利痰爲君;痰因氣滯,氣順則痰降,故以陳皮利氣。痰由溼生,溼去則痰消,故以茯苓滲溼爲臣。中不和,則痰涎聚,又以甘草和中補土爲佐也。擬加米仁,助茯苓以去溼;杏仁,助陳皮以利氣;生薑,助半夏以消痰;飴糖,助甘草以和中。凡有因痰致嗽者,宜施此法。
  温潤辛金法
  治無痰乾欬,喉癢脇疼。
  紫菀一錢,蜜水炒 百部一錢,蒸 松子仁三錢 欵冬花一錢五分 叭噠杏仁二錢,去皮尖用 陳廣皮一錢,蜜水炒
  加冰糖五錢爲引。
  肺屬辛金,金性剛燥,所以惡寒冷而喜温潤也。紫菀温而且潤,能暢上焦之肺;百部亦温潤之性,暴咳久咳咸宜;更加松子潤肺燥,杏仁利肺氣;欵冬與冰糖,本治乾咳之單方;陳皮用蜜製,去其燥性以理肺。肺得温潤,則咳逆自然漸止。
  清金甯絡法
  治燥氣化火,喉痛欬紅。
  麥冬三錢,去心 肥玉竹二錢 北沙參三錢 元參一錢五分 細生地三錢 旱蓮草三錢 冬桑葉三錢
  加枇杷葉三錢,去毛蜜炙爲引。
  此治燥氣化火,刑金刼絡之法。麥冬、玉竹,清其燥火;沙參、元參,潤其肺金;細地、旱蓮,甯其血絡。蓋血藏肝臟,故加冬桑葉以平其肝;肺氣上逆,故加枇杷葉以降其肺。使肺氣得降,肝血得藏,則欬逆吐紅均可定矣。
  金水相生法見卷四第二十一頁①
  備用成方
  瀉白散
  治肺經有火,皮膚蒸熱,灑淅寒熱,日晡尤甚,喘嗽氣急等證。桑白皮 地骨皮 粉甘草 粳米
  水煎温服。
  清肺飲
  治痰氣上逆,而作咳嗽。
  杏仁 貝母 茯苓 橘紅 桔梗 甘草 五味子
  加薑煎,食遠服。
  瓊玉膏
  治乾咳嗽。
  地黄四斤 茯苓十二兩 人參六兩 白蜜二斤
  先將地黄熬汁去渣,入蜜煉稠,再將參、苓爲末,和入磁礶封,水煮半日。白湯化服。
  丹溪咳血方
  治咳嗽痰血。
  青黛水飛 括蔞去油 海石 梔子 訶肉等分爲末,蜜丸。噙化。嗽甚加杏仁。
  千金久嗽方
  治長久咳嗽神效。
  白蜜一斤 生薑二斤,取汁
  先秤銅銚知觔兩訖,納蜜、薑汁,微火熬,令薑汁盡,惟有蜜觔兩在,則止。每含如棗大一丸,日三服。
  二陳湯
  治一切痰飲爲病,咳嗽脹滿,嘔吐惡心,頭眩驚悸。
  茯苓 製半夏 陳皮 甘草
  加生薑煎服。
  景岳六安煎
  治風寒咳嗽,痰滯氣逆等證。
  陳皮 半夏 茯苓 甘草 杏仁 白芥子
  加生薑三片,煎七分,食遠服。
  豐按:以上諸方,通治咳嗽。然而咳屬肺,嗽屬脾,前於痰嗽乾咳門中,已詳辨矣。須知前五方多潤肺之品以治咳,後二方多理脾之品以治嗽。若此分療,治無不中。
  臨證治案
  伏溼作嗽認爲冬温
  鑑湖沈某,孟冬之初,忽患痰嗽,前醫作冬温治之,閲二十餘天未能奏效,延豐診治。
  右部之脈極滯,舌苔白滑,痰多而嗽,胸閉不渴。豐曰:此即《内經》“秋傷於溼,冬生咳嗽”之病,非冬温之可比也。冬温之病,必脈數口渴,今不數不渴者非。冬温治在乎肺,此則治在乎脾,張冠李戴,所以乏效。遂用加味二陳法,去米仁一味,加蘇子、芥子治之。三劑而胸開,五劑而痰嗽減。後用六君子湯增損,獲全愈矣。
  伏溼致嗽
  南鄉張某,左脈如平,右關緩滯,獨寸口沉而且滑,痰嗽纏綿日久,外無寒熱,内無口渴。前醫用散不效,改補亦不見功。不知此證,乃係伏溼釀痰,痰氣竄肺而致嗽,即經所云“秋傷於溼,冬生咳嗽”也。當理脾爲主,利肺爲佐,即以製夏、化紅、茯苓、煨薑、杏仁、紹貝、蘇子、甘草治之,約服三四劑,痰嗽遂減矣。後循舊法出入,調治旬日而安。
  痰嗽補脾取效
  城南程某,患嗽月餘,交冬未愈,始邀豐診。
  診得脈形沉弱而滑,舌體無榮,苔根白膩,神氣疲倦,飲食並廢。豐曰:此賦稟素弱,溼襲於脾,脾不運化,釀痰入肺所致。以脾溼爲病本,肺痰爲病標,即先哲云"脾爲生痰之源,肺爲貯痰之器”,治當補脾爲主。程曰:風痰在肺,補之恐增其閉。即出曾服十餘方,皆是荆、防、枳、桔、杏、貝、蘇、前等品。豐曰:此新感作嗽之藥,與之伏氣,理當枘鑿。即用六君加玉蘇子、生米仁治之,服五劑,神氣稍振,痰嗽漸疎,繼進十餘劑,方得全愈。
  江誠曰:痰嗽之證,須知有新感、有伏氣。新感之脈必多浮,伏氣之脈必多沉。新感之嗽,必兼鼻塞、聲重、頭痛、發熱,伏氣之嗽而無諸證也。凡伏氣之證,法當宣氣透邪。前醫以荆、防、枳、桔反未臻效,而吾師用六君補氣,蘇子降氣,米仁滲溼,而反效者何也?蓋由風、寒、暑、溼潛伏者,固宜透發,惟此則不然。當知溼氣未成痰之先,可以透發;既成痰之後,焉能向外而解耶?因痰之源在脾,故用六君子扶脾以去其溼,而化其痰;蘇子降氣,毋使其痰上襲於肺;米仁滲溼,毋使其溼再釀成痰。倘用宣提之方,則痰益襲於肺,而嗽更無愈期矣。
  燥氣伏邪作咳
  括蒼馮某,陰虚弱質,向喫洋菸,患乾咳者約半月矣。曾經服藥未驗,十月既望,來舍就醫。
  兩手之脈極數,餘部皆平。豐曰:據此脈形,當有咳嗽。馮曰:然,曾服散藥未效何?豐曰:散藥宜乎無效,是證乃燥氣伏邪之咳,非新感風寒之咳,理當清潤肺金,庶望人彀。遂用清宣金臓法,去兜鈴、杷葉,加甘菊、梨皮,服一劑,減一日,連服五劑,咳逆遂屏。後歸桑梓,擬進長服補丸。
  燥氣刑金致使咳紅
  鄂渚阮某之妾,乾咳喉疼,纏綿匝月,始延豐治。
  未診,即出前方閲之。初用辛散之方,後用滋補之藥,不但罔效,尤增咳血頻頻。細診其脈,左部緩小,右部搏指,舌尖絳色而根凝黄,此屬燥之伏氣,化火刑金,雖乾咳吐紅,真陰未損。前以辛散治之固謬,以滋補治之亦非,斯宜清暢其肺,以理其燥,肺得清肅,則咳自平,而血不止自止。即用桑葉、杏仁、兜鈴、浙貝、梔皮、杷葉、蔞殼、梨皮,再加橄欖爲引,請服三煎,忌食煎炒之物,服下稍知中窾,繼進三劑,遂獲全可。
  陰虚之體伏燥化火刑金
  古黔劉某婦,素吸洋烟,清癯弱體,自孟冬偶沾咳逆,一月有餘,未效,來商豐診。
  閲前所用之藥,頗爲合理,以桑、菊、蔞、旁、杏、蘇、桔、貝等藥,透其燥氣之邪,但服下其咳益增、其體更怠,晝輕夜劇,痰内夾雜紅絲,脈形沉數而來,舌絳無苔而燥。豐曰:此屬真陰虚損,伏燥化火刑金之候也。思金爲水之母,水爲金之子,金既被刑,則水愈虧,而火愈熾。制火者,莫如水也,今水既虧,不能爲母復仇,必須大補腎水,以平其火,而保其金。金得清,則水有源,水有源,則金可保,金水相生,自乏燎原之患。倘或見欬治欬,見血治血,即是舍本求末也。豐用知柏八味,除去山萸,加入阿膠、天、麥,連進五劑,一如久旱逢霖,而諸疴盡屏卻矣。

附注

①此行下方有雕刻墨文篆字印文“愚者弍得”。 ①見本書第133頁。

知识出处

灸法秘傳 時病論

《灸法秘傳 時病論》

出版者:中華書局

本书内容主要为应灸七十症的灸法与取穴,行文浅显、方法便捷,并有人体穴位图及附入的太乙神针、雷火针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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