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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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第六册》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6423
颗粒名称: 祭义
分类号: B244.71
页数: 6
页码: 1712-1717
摘要: 本文讨论了《礼记》中关于魂魄和鬼神的概念。根据文中的解释,魂是气体出入的部分,而魄是精明所寓的部分。文章提到,在人死时,魂归天,精魄归地。古人的祭祀仪式,通过燎火和灌鬯等方式,以追求鬼神的精气。此外,文章还讨论了祭祀活动对人心的影响以及人心的正直与否对鬼神的效应。总的来说,本文主要阐述了魂魄和鬼神的概念及其与人心、祭祀活动的关系。
关键词: 魂魄 鬼神 礼书

内容

“春禘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盖春阳气发来,人之魂魄亦动,故禘有乐以迎来,如《楚辞》《大招》中亦有“魂来”之语;秋阳气退去,乃鬼之屈,故尝不用乐以送往。
  问:“‘孝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不知忌日合著如何服?”曰:“唐时士大夫依旧孝服受吊。五代时某人忌日受吊,某人吊之,遂于坐间刺杀之。后来只是受人慰书,而不接见,须隔日预办下谢书,俟有来慰者,即以谢书授之,不得过次日。过次日,谓之失礼。服亦有数等,考与祖、曾祖、高祖,各有降杀;妣与祖妣,服亦不同。大概都是黪衫、黪巾。后来横渠制度又别,以为男子重乎首,女子重乎带。考之忌日,则用白巾之类,疑亦是黪巾。而不易带;妣之忌日,则易带而不改巾。服亦随亲疏有隆杀。”问:“先生忌日何服?”曰:“某只著白绢凉衫、黪巾,不能做许多样服得。”问:“黪巾以何为之?”曰:“纱绢皆可。某以纱。”又问:“诞辰亦受子弟寿酒否?”曰:“否。”“衣服易否?”曰:“否。一例不受人物事。某家旧时常祭:立春、冬至、季秋祭祢三祭。后以立春、冬至二祭近禘、祫之祭,觉得不安,遂去之。季秋依旧祭祢,而用某生日祭之。适值某生日在季秋,遂用此日。”九月十五日。又问:“在官所,还受人寿仪否?”曰:“否。然也有行不得处,如作州则可以不受,盖可以自由。若有监司所在,只得按例与之受;盖他生日时,又用还他。某在潭州如此;在南康、漳州,不受亦不送。”又问黪巾之制。曰:“如帕复相似,有四只带,若当幞头然。”僩。
  问“惟圣人为能飨帝”。曰:“惟圣方能与天合德。”又曰:“这也是难。须是此心荡荡地,方与天相契;若有些黑暗,便不能与天相契矣。”焘。
  “夫子答宰我鬼神说处甚好:‘气者,神之盛也;魄者,鬼之盛也。’人死时,魂气归于天,精魄归于地。所以古人祭祀,燎以求诸阳,灌以求诸阴。”曰:“‘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神之著也’,何谓也?”曰:“人气本腾上,这下面尽,则只管腾上去。如火之烟,这下面薪尽,则烟只管腾上去。”曰:“终久必消否?”曰:“是。”淳。
  问:“‘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岂非以气魄未足为鬼神,气魄之盛者乃为鬼神否?”曰:“非也。大凡说鬼神,皆是通生死而言。此言盛者,则是指生人身上而言。所以后面说‘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但说体不说魄也。”问:“顷闻先生言,‘耳目之精明者为魄,口鼻之嘘吸者为魂’,以此语是而未尽。耳目之所以能精明者为魄,口鼻之所以能嘘吸者为魂,是否?”曰:“然。看来魄有个物事形象在里面,恐如水晶相似,所以发出来为耳目之精明。且如月,其黑晕是魄也,其光是魂也。想见人身魂魄也是如此。人生时魂魄相交,死则离而各散去,魂为阳而散上,魄为阴而降下。”又曰:“阴主藏受,阳主运用。凡能记忆,皆魄之所藏受也,至于运用发出来是魂。这两个物事本不相离。他能记忆底是魄,然发出来底便是魂;能知觉底是魄,然知觉发出来底又是魂。虽各自分属阴阳,然阴阳中又各自有阴阳也。”或曰:“大率魄属形体,魂属精神。”曰:“精又是魄,神又是魂。”又曰:“魄盛,则耳目聪明,能记忆,所以老人多目昏耳聩,记事不得,便是魄衰而少也。《老子》云:‘载营魄。’是以魂守魄。盖魂热而魄冷,魂动而魄静。能以魂守魄,则魂以所守而亦静,魄以魂而有生意,魂之热而生凉,魄之冷而生暖。惟二者不相离,故其阳不燥,其阴不滞,而得其和矣。不然,则魂愈动而魄愈静,魂愈热而魄愈冷。二者相离,则不得其和而死矣。”又云:“水一也,火二也。以魄载魂,以二守一,则水火固济而不相离,所以能永年也。养生家说尽千言万语,说龙说虎,说铅说汞,说坎说离,其术止是如此而已。故云:‘载魄抱魂,能勿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今之道家,只是驰骛于外,安识所谓‘载魄守一,能勿离乎’!康节云:‘老子得《易》之体,孟子得《易》之用。’康节之学,意思微似庄、老。”或曰:“老子以其不能发用否?”曰:“老子只是要收藏,不放散。”焘。
  问:“阳魂为神,阴魄为鬼。《祭义》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而郑氏曰:‘气,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然则阴阳未可言鬼神,阴阳之灵乃鬼神也,如何?”曰:“魄者,形之神;魂者,气之神。魂魄是神气之精英,谓之灵。故张子曰:‘二气之良能。’”二气,即阴阳也。良能,是其灵处。问:“眼体也,眼之光为魄。耳体也,何以为耳之魄?”曰:“能听者便是。如鼻之知臭,舌之知味,皆是。但不可以‘知’字为魄,才说知,便是主于心也。心但能知,若甘苦咸淡,要从舌上过。如老人耳重目昏,便是魄渐要散。”潘问:“魄附于体,气附于魂,可作如此看否?”曰:“也不是附。魂魄是形气之精英。”铢问:“阳主伸,阴主屈。鬼神阴阳之灵,不过指一气之屈伸往来者而言耳。天地之间,阴阳合散,何物不有?所以错综看得。”曰:“固是。今且说大界限,则《周札》言‘天曰神,地曰只,人曰鬼’。三者皆有神,而天独曰神者,以其常常流动不息,故专以神言之。若人亦自有神,但在人身上则谓之神,散则谓之鬼耳。鬼是散而静了,更无形,故曰‘往而不返’。”又问:“子思只举‘齐明盛服’以下数语发明‘体物而不可遗’之验,只是举神之著者而言,何以不言鬼?”曰:“鬼是散而静,更无形,故不必言。神是发见,此是鬼之神。如人祖考气散为鬼矣,子孙精诚以格之,则‘洋洋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岂非鬼之神耶?”铢。
  魂魄,《礼记》古注甚明,云:“魂,气之所出入者是;魄,精明所寓者是。”
  问:“孔子答宰我鬼神一段,郑注云:‘气,谓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窃谓人之精神知觉与夫运用云为皆是神。但气是充盛发于外者,故谓之‘神之盛’;四肢九窍与夫精血之类皆是魄,但耳目能视能听而精明,故谓之‘鬼之盛’。”曰:“是如此。这个只是就身上说。”又曰:“灯似魂,镜似魄。灯有光焰,物来便烧;镜虽照见,只在里面。又,火日外影,金水内影;火日是魂,金水是魄。”又曰:“运用动作底是魂,不运用动作底是魄。”又曰:“动是魂,静是魄。”胡泳。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曰:“此是阴阳乍离之际,仿佛如有所见,有这个声气。昭明、焄蒿是气之升腾,凄怆是感伤之意。”文蔚。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曰:“昭明是所谓光景者,想像其如此;焄蒿是腾升底气象;凄怆是能令人感动模样,‘墟墓之闲未施哀而民哀’,是也。‘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正谓此。”德明。
  “昭明”是光耀底,“焄蒿”是滚上底,“凄怆”是凛然底。今或有人死,气盛者亦如此。赐。
  曾见人说,有人死,其室中皆温暖,便是气之散。《礼记》云:“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昭明是精光,焄蒿是暖气,凄怆是惨栗者。如《汉书》李少君招魂,云:“其气肃然!”
  “焄蒿是鬼神精气交感处,注家一处说升腾。凄怆则汉武《郊祀记》所谓‘其风肃然’!”或问:“今人聚数百人去祭庙,必有些影响,是如何?”曰:“众心辐凑处,这些便热。”又问:“‘郊焉而天神假,庙焉而人鬼享’,如何?”曰:“古时祭祀都是正,无许多邪诞。古人只临时为坛以祭,此心发处,则彼以气感,才了便散。今人不合做许多神像只兀兀在这里坐,又有许多夫妻子母之属。如今神道必有一名,谓之‘张太保’‘李太保’,甚可笑!”自修。贺孙同。
  问:“‘昭明、焄蒿、凄怆’之义如何?”曰:“此言鬼神之气所以感触人者。昭明,乃光景之属;焄蒿,气之感触人者,凄怆,如《汉书》所谓‘神君至,其风飒然’之意。”广问:“《中庸或问》取郑氏说云:‘口鼻之嘘吸者为魂,耳目之精明者为魄。’先生谓:‘此盖指血气之类言之。口鼻之嘘吸是以气言之,耳目之精明是以血言之。’目之精明以血言,可也。耳之精明,何故亦以血言?”曰:“医家以耳属肾,精血盛则听聪,精血耗则耳聩矣。气为魂,血为魄,故‘骨肉归于地,阴为野土’,‘若夫魂气则无不之也’。”广云:“是以《易》中说‘游魂为变’。”曰:“《易》中又却只说一边:‘精气为物。’精气聚则成物,精气散则气为魂,精为魄。魂升为神,魄降为鬼。《易》只说那升者。”广云:“如徂落之义,则是兼言之。”曰:“然。”广云:“今愚民于村落杜撰立一神祠,合众以祷之,其神便灵。”曰:“可知众心之所辐凑处,便自暖,故便有一个灵底道理。所以祭神多用血肉者,盖要得藉他之生气耳。闻蜀中灌口庙一年尝杀数万头羊,州府亦赖此一项税羊钱用。又如古人衅钟、衅龟之意,皆是如此。”广云:“人心聚处便有神,故古人‘郊则天神格,庙则人鬼享’,亦是此理。”曰:“固是。但古人之意正,故其神亦正;后世人心先不正了,故所感无由得正。”因言:“古人祭山川,只是设坛位以祭之,祭时便有,祭了便无,故不亵渎。后世却先立个庙貌如此,所以反致惑乱人心,幸求非望,无所不至。”广因言今日淫祠之非礼,与释氏之所以能服鬼神之类。曰:“人心苟正,表里洞达无纤毫私意,可以对越上帝,则鬼神焉得不服?故曰:‘思虑未起,鬼神莫知。’又曰:‘一心定而鬼神服。’”广。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如何?”曰:“神气属阳,故谓之人;精魄属阴,故谓之鬼。然方其生也,而阴阳之理已附其中矣。”又曰:“今且未要理会到鬼神处。大凡理只在人心,此心一定,则万理毕见,亦非能自见也。心苟是矣,试一察之,则是是非非,自然别得。且如恻隐、羞恶、辞逊、是非,固是良心。苟不存养,则发不中节,颠倒错乱,便是私心。”又问:“既加存养,则未发之际不知如何?”曰:“未发之际,便是中,便是‘敬以直内’,便是心之本体。”又问:“于未发之际,欲加识别,使四者各有着落,如何?”曰:“如何识别?也只存得这物事在这里,便恁地涵养将去。既熟,则其发见自不差。所以伊川说:‘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须是协一,方得。”问:“‘善’字不知主何而言?”曰:“这只主良心。”道夫。
  问:“圣人凡言鬼神,皆只是以理之屈伸者言也。至言鬼神祸福凶吉等事,亦只是以理言。盖人与鬼神天地同此一理,而理则无有不善。人能顺理则吉,逆理则凶,于其祸福亦然。岂谓天地鬼神一一下降于人哉?如《书》称‘天道福善祸淫’,《易》言‘鬼神害盈而福谦’,亦只是这意思。《祭义》:‘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孔子曰:“神也者,气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又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是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百物之精,神之著也。”’魄既归土,此则不问。其曰气,曰精,曰昭明,又似有物矣。既只是理,则安得有所谓气与昭明者哉?及观《礼运》论祭祀则曰:‘以嘉魂魄,是谓合莫。’注谓,莫,无也。又曰:“上通无莫。’此说又似与《祭义》不合。”曰:“如子所论,是无鬼神也。鬼神固是以理言,然亦不可谓无气。所以先王祭祀,或以燔燎,或以郁鬯。以其有气,故以类求之尔。至如祸福吉凶之事,则子言是也。”谟。

知识出处

朱子语类第六册

《朱子语类第六册》

出版者:崇文书局

本书对中国哲学思想体系中作为宋、明客观唯心主义理学集成的人物、宋代理学家朱熹进行研究、展示朱子的学说与思想,以清光绪年间贺瑞麟校刻本为底本、进行校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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