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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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第五册》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6191
颗粒名称: 上系上
分类号: B244.71
页数: 8
页码: 1414-1421
摘要: 本文主要讨论了乾坤之德和简易之理。乾道健而易知,坤道顺而简能。乾以易知大始,坤以简能作成物。易知和简能使人产生亲近和从随之感。只有在易和简的基础上,天下的事物才能得以理解和实现。
关键词: 朱熹 乾坤之德 简易之理

内容

系辞,或言造化以及易,或言易以及造化,不出此理。
  上、下系辞说那许多爻,直如此分明。他人说得分明,便浅近。圣人说来却不浅近,有含蓄。所以分在上、下系,也无甚意义。圣人偶然去这处说,又去那处说。尝说道,看易底不去理会道理,却只去理会这般底,譬如读诗者不去理会那四字句押韵底,却去理会十五国风次序相似。渊。
  问:“第一章第一节,盖言圣人因造化之自然以作易。”曰:“论其初,则圣人是因天理之自然而著之于书。此是后来人说话,又是见天地之实体,而知易之书如此。如见天之尊,地之卑,却知得易之所谓乾坤者如此;如见天之高,地之下,却知得易所分贵贱者如此。”又曰:“此是因至著之象以见至微之理。”
  “天尊地卑”至“变化见矣”,是举天地事理以明易。自“是故”以下,却举易以明天地间事。人杰。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观天地则见易也。僩。
  “天尊地卑”,上一截皆说面前道理,下一截是说易书。圣人做这个易,与天地准处如此。如今看面前,天地便是他那乾坤,卑高便是贵贱。圣人只是见成说这个,见得易是准这个。若把下面一句说做未画之易也不妨。然圣人是从那有易后说来。渊。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上句是说天地造化实体,以明下句是说易中之事。“天尊地卑”,故易中之乾坤定矣”。杨氏说得深了。易中固有屈伸往来之乾坤处,然只是说乾坤之卦。在易则有乾坤,非是因有天地而始定乾坤。㽦。
  “天尊地卑”章,上一句皆说天地,下一句皆说易。如贵贱是易之位,刚柔是易之变化,类皆是易,不必专主乾坤二卦而言。“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方只是事,训“术”,训“道”。善有善之类,恶有恶之类,各以其类而聚也。谟。
  “卑高以陈,贵贱位矣”,此只是上句说天地间有卑有高,故易之六爻有贵贱之位也,故曰:“列贵贱者存乎位”。㽦。
  问“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曰:“物各有类,善有善类,恶有恶类,吉凶于是乎出。”又曰:“方以事言,物以物言。”砺。人杰录云:“方,犹事也。”
  “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杨氏之说为“方”字所拘,此只是“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之意。随其善恶而类聚群分,善者吉,恶者凶,而吉凶亦由是而生耳。伊川说是。亦是言天下事物各有类分,故存乎易者,吉有吉类,凶有凶类。㽦。
  问“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曰:“方,向也。所向善,则善底人皆来聚;所向恶,则恶底人皆来聚。物,又是通天下之物而言。是个好物事,则所聚者皆好物事也;若是个不好底物事,则所聚者皆不好底物事也。”焘。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上是天地之变化,下是易之变化。盖变化是易中阴阳二爻之变化,故曰:“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变化,只进退便是。如自坤而乾则为进,自乾而坤则为退。进退在已变未定之间,若已定,则便是刚柔也。㽦。
  问:“不知‘变化’二字以成象、成形者分言之,不知是衮同说?”学履录云:“问:‘不知是变以成象,化以成形;为将是“变化”二字同在象形之间?’曰:‘不必如此分。’”曰:“莫分不得。‘变化’二字,下章说得最分晓。”文蔚曰:“下章云:‘变化者,进退之象。’如此则变是自微而著,化是自盛而衰。”曰:“固是。变是自阴而阳,化是自阳而阴。易中说变化,惟此处最亲切。如言‘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者也。’刚柔是体,变通不过是二者盈虚消息而已,此所谓‘变化’。故此章亦云:‘刚柔者,昼夜之象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所谓‘立本’;‘变化者进退之象’,所谓‘趋时’。又如言:‘吉凶者,失得之象;悔吝者,忧虞之象。’悔吝便是吉凶底交互处,悔是吉之渐,吝是凶之端。”文蔚。
  问:“变化是分在天地上说否?”曰:“难为分说。变是自阴而阳,自静而动;化是自阳而阴,自动而静。渐渐化将去,不见其迹。”又曰:“横渠云:‘变是倏忽之变,化是逐旋不觉化将去。’恐易之意不如此说。”既而曰:“适间说‘类聚群分’,也未见说到物处。易只是说一个阴阳变化,阴阳变化,便自有吉凶。下篇说得变化极分晓。‘刚柔者,昼夜之象也。’刚柔便是个骨子,只管恁地变化。”砺。
  “摩”,是那两个物事相摩戛;“荡”,则是圜转推荡将出来。“摩”,是八卦以前事;“荡”,是八卦以后为六十四卦底事。“荡”,是有那八卦了,团旋推荡那六十四卦出来。汉书所谓“荡军”,是团转去杀他、磨转他底意思。渊。
  问:“‘刚柔相摩,八卦相荡。’窃谓六十四卦之初,刚柔两画而已。两而四,四而八,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三十二而六十四,皆是自然生生不已,而谓之‘摩、荡’,何也?”曰:“摩如物在一物上面摩旋底意思,亦是相交意思。如今人磨子相似,下面一片不动,上面一片只管摩旋推荡不曾住。自两仪生四象,则老阳老阴不动,而少阴少阳则交;自四象生八卦,则乾坤震巽不动,而兑离坎艮则交;自八卦而生六十四卦,皆是从上加去。下体不动,每一卦生八卦,故谓之‘摩、荡’。”铢。
  “刚柔相摩,八卦相荡”,方是说做这卦。做这卦了,那“鼓之以雷霆”,与风雨日月寒暑之变化,皆在这卦中;那成男成女之变化,也在这卦中。见造化关捩子才动,那许多物事都出来。易只是模写他这个。渊。
  “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此已上是将造化之实体对易中之理。此下便是说易中却有许多物事。㽦。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通人物言之,如牡马之类。在植物亦有男女,如有牡麻,及竹有雌雄之类,皆离阴阳刚柔不得。㽦。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知者,管也。乾管却大始,大始即物生之始。乾始物而坤成之也。谟。
  或问:“‘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如何是知?”曰:“此‘知’字训‘管’字,不当解作知见之‘知’。大始是‘万物资始’,乾以易,故管之;成物是‘万物资生’,坤以简,故能之。大抵谈经只要自在,不必泥于一字之间。”盖卿。
  “乾知大始”,知,主之意也,如知县、知州。乾为其初,为其萌芽。“坤作成物”,坤管下面一截,有所作为。“乾以易知”,“乾,阳物也”,阳刚健,故作为易成。“坤以简能”,坤因乾先发得有头脑,特因而为之,故简。节。
  “‘乾以易知,坤以简能。’他是从上面‘乾知大始,坤作成物’处说来。”文蔚曰:“本义以‘知’字作‘当’字解,其义如何?”曰:“此如说‘乐著大始’,大始就当体而言。言乾当此大始,然亦自有知觉之义。”文蔚曰:“此是那性分一边事。”曰:“便是他属阳。‘坤作成物’,却是作那成物,乃是顺乾。‘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简在乾坤。‘易则易知,简则易从’,却是以人事言之。两个‘易’字又自不同,一个是简易之‘易’,一个是难易之‘易’。要之,只是一个字,但微有毫厘之间。”因论:“天地间只有一个阴阳,故程先生云:‘只有一个感与应。’所谓阴与阳,无处不是。且如前后,前便是阳,后便是阴;又如左右,左便是阳,右便是阴;又如上下,上面一截便是阳,下面一截便是阴。”文蔚曰:“先生易说中谓‘伏羲作易,验阴阳消息两端而已’。此语最尽。”曰:“‘阴阳’虽是两个字,然却只是一气之消息,一进一退,一消一长。进处便是阳,退处便是阴;长处便是阳,消处便是阴。只是这一气之消长,做出古今天地间无限事来。所以阴阳做一个说亦得,做两个说亦得。”文蔚。
  问“‘乾知’是知,‘坤作’是行否?”曰:“是。”又问:“通乾坤言之,有此理否?”曰:“有。”“如何是‘易简’?”曰:“他行健,所以易,易是知阻难之谓,人有私意便难。简,只是顺从而已,若外更生出一分,如何得简?今人多是私意,所以不能简易。易,故知之者易;简,故从之者易。‘有亲’者,惟知之者易,故人得而亲之。此一段通天人而言。”祖道。
  “乾以易知。”乾惟行健,其所施为自是容易,观造化生长则可见。只是这气一过时,万物皆生了,可见其易。要生便生,更无凝滞;要做便做,更无等待,非健不能也。僩。
  乾德刚健,他做时便通透彻达,拦截障蔽他不住。人刚健者亦如此。“乾以易知”,只是说他恁地做时,不费力。渊。
  “坤以简能”,坤最省事,更无劳攘,他只承受那乾底生将出来。他生将物出来,便见得是能。阴只是一个顺,若不顺,如何配阳而生物!渊。
  “易简”,一画是易,两画是简。泳。
  问“乾坤易简”。曰:“‘易简’,只看‘健顺’可见。”又曰:“且以人论之,如健底人则遇事时便做得去,自然觉易,易只是不难。又如人,禀得性顺底人,及其作事便自省事,自然是简,简只是不繁。然乾之易,只管得上一截事,到下一截却属坤,故易。坤只是承乾,故不著做上一截事,只做下面一截,故简。如‘乾以易知,坤以简能’,知便是做起头,能便是做了。只观‘隤然’、‘确然’,亦可见得易简之理。”㽦。
  伯丰问“简易”。曰:“只是‘健顺’。如人之健者,做事自易;顺承者,自简静而不繁。只看下系‘确然’、‘隤然’,自分晓。易者只做得一半,简者承之。又如乾‘恒易以知险’,坤‘恒简以知阻’,因登山而知之。高者视下,可见其险;有阻在前,简静者不以为难。”人杰。
  伯谟问“乾坤简易”。曰:“易只是要做便做,简是都不入自家思惟意思,惟顺他乾道做将去。”又问:“乾健,‘德行常易以知险’;坤顺,‘德行常简以知阻’。”曰:“自上临下为险,自下升上为阻。故乾无自下升上之义,坤无自上降下之理。”贺孙。
  问“乾坤易简”。曰:“‘简’字易晓,‘易’字难晓。他是健了,饶本云:“逐日被他健了。”自然恁地不劳气力。才从这里过,要生便生,所谓‘因行不妨掉臂’,是这样说话。系辞有数处说‘易简’,皆是这意,子细看便见。”又问:“健,不是他要恁地,是实理自然如此。在人,则顺理而行便自容易,不须安排。”曰:“顺理自是简底事。所谓易,便只是健,健自是易。”学蒙。
  “乾以易知,坤以简能”以上,是言乾坤之德。“易则易知”以下,是就人而言,言人兼体乾坤之德也。“乾以易知”者,乾健不息,惟主于生物,都无许多艰深险阻,故能以易而知大始。坤顺承天,惟以成物,都无许多繁扰作为,故能以简而作成物。大抵阳施阴受,乾之生物,如瓶施水,其道至易;坤惟承天以成物,别无作为,故其理至简。其在人,则无艰阻而白直,故人易知;顺理而不繁扰,故人易从。易知,则人皆同心亲之;易从,则人皆协力而有功矣。“有亲”,“可久”,则为贤人之德,是就存主处言“有功”,“可大”,则为贤人之业,是就做事处言。盖自“乾以易知”,便是指存主处;“坤以简能”,便是指做事处。故“易简而天下之理得”,则“与天地参矣”。铢。
  问:“‘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本义云:‘乾健而动,故以易而知大始;坤顺而静,故以简而作成物。’若以学者分上言之,则‘廓然大公’者,易也;‘物来顺应’者,简也。不知是否?”曰:“然。乾之易,致知之事也;坤之简,力行之事也。”问:“恐是下文‘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故知其所分如此否?”曰:“他以是而能知,故人亦以是而知之。所以坤之六二,便只言力行底事。”榦。
  “天行健”,故易;地承乎天,柔顺,故简。简易,故无艰难。敬仲。
  问“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曰:“乾坤只是健顺之理,非可指乾坤为天地,亦不可指乾坤为二卦,在天地与卦中皆是此理。‘易知’、‘易从’,不必皆指圣人。但易时自然易知,简时自然易从。”谟。去伪同。
  问:“如何是‘易知’?”曰:“且从上一个‘易’字看,看得‘易’字分晓,自然易知。”久之,又曰:“简则有个睹当底意思。看这事可行不可行,可行则行,不可行则止,所以谓之顺。易则都无睹当,无如何、若何,只是容易行将去。如口之欲语,如足之欲行,更无因依。口须是说话,足须是行履。如虎啸风冽,龙兴致云,自然如此,更无所等待,非至健何以如此?这个只就‘健’字上看。惟其健,所以易。虽天下之至险,亦安然行之,如履平地,此所以为至健。坤则行到前面,遇著有阻处便不行了,此其所以为顺。”僩。
  问:“‘易则易知’,先作乐易看,今又作容易,如何?”曰:“未到乐易处。”砺曰:“容易,如何便易知?”曰:“不须得理会‘易知’,且理会得‘易’字了,下面自然如破竹。”又曰:“这处便无言可解说,只是易。”又曰:“只怕不健,若健则自易,易则是易知。这如龙兴而云从,虎啸而风生相似。”又曰:“这如‘鸿毛之遇顺风,巨鱼之纵大壑’,初不费气力。”又曰:“简便如顺道理而行,却有商量。”
  “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惟易则人自亲之,简则人自从之。盖艰阻则自是人不亲,繁碎则自是人不从。人既亲附,则自然可以久长;人既顺从,则所为之事自然广大。若其中险深不可测,则谁亲之?做事不繁碎,人所易从;有人从之,功便可成。若是头项多,做得事来艰难底,必无人从之。㽦。
  只为“易知、易从”,故“可亲、可久”。如人不可测度者,自是难亲,亦岂能久?烦碎者自是难从,何缘得有功也?谟。
  “易系,解‘易知、易从’云知则同心,从则协力,一于内故可久,兼于外故可大,如何?”曰:“既易知,则人皆可以同心;既易从,则人皆可以叶力。‘一于内’者,谓可久是贤人之德,德则得于己者;‘兼于外’者,谓可大是贤人之业,事业则见于外者故尔。”谟。
  萧兄问“德、业”。曰:“德者,得也,得之于心谓之德。如得这个孝,则为孝之德业,是做得成头绪,有次第了。不然,泛泛做,只是俗事,更无可守。”盖卿。
  德是得之于心,业是事之有头绪次第者。方子。
  黄子功问:“何以不言圣人之德业,而言‘贤人之德业’?”曰:“未消理会这个得。若恁地理会,亦只是理会得一段文字。”良久,乃曰:“乾坤只是一个健顺之理,人之性无不具此。‘虽千万人,吾往矣’,便是健。‘虽褐宽博,吾不惴焉’,便是顺。如刚果奋发,谦逊退让亦是。所以君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非是刚强,健之理如此。至于‘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非是巽懦,顺之理如此。但要施之得其当;施之不当,便不是乾、坤之理。且如孝子事亲,须是下气怡色,起敬起孝;若用健,便是悖逆不孝之子。事君,须是立朝正色,犯颜敢谏;若用顺,便是阿谀顺旨。中庸说‘君子而时中’,时中之道,施之得其宜便是。”文蔚曰:“通书云:‘性者,刚柔善恶中而已。’此一句说得亦好。”先生点头曰:“古人自是说得好了,后人说出来又好。”徐子融曰:“上蔡尝云:‘一部《论语》,只是如此看。’今听先生所论,一部周易,亦只消如此看。”先生默然。文蔚。
  “‘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杨氏‘可而已’之说亦善。”又问:“不言圣人,是未及圣人事否?”曰:“‘成位乎其中’,便是说抵著圣人。张子所谓‘尽人道,并立乎天地以成三才’,则尽人道,非圣人不能。程子之说不可晓。”按:杨氏曰:“可而已,非其至也,故为贤人之德、业。”本义谓:“法乾坤之事,贤于人之‘贤’。”㽦。
  “易简理得”,只是净净洁洁,无许多劳扰委曲。端蒙。
  伯丰问:“‘成位乎其中’,程子张子二说孰是?”曰:“此只是说圣人。程子说不可晓。”㽦。

知识出处

朱子语类第五册

《朱子语类第五册》

出版者:長江出版傳媒崇文書局

本书是朱熹四十岁后与弟子日常问答的语录类编。学习儒学绕不朱子,《朱子语类》是所有儒学爱好者都可以读懂的经典门书。全书分门别类完整记录了朱熹的哲学体系。从世界本原到人生哲学,再到格物致知、知行相须等为学力行的方法,后逐一讲解《四书六经》。书中全是口语对谈,还原真实语境,带你重返朱子讲学现场。即通俗易懂,又直抵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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