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其心者章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第四册》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6001
颗粒名称: 尽其心者章
分类号: B244.71
页数: 10
页码: 1067-1076
摘要: 本文主要围绕孟子关于“尽心、知性、知天”以及“存心、养性、事天”的观点展开讨论。文章解析了孟子对尽心和知性的关系,强调了先知道人的性情特点,才能够尽心去做事。知性是心的实质,只有先了解性的道理,才能够真正尽心。同时,文章也提及了存心和养性的含义,表示要持守良好的心态和养成良好的性格,才能够顺应天道。总结起来,本文主要阐述了尽心、知性、知天和存心、养性、事天的概念以及对修身养性的重要性。
关键词: 朱熹 尽其心 知其性

内容

“尽其心者,知其性也。”“者”字不可不子细看。人能尽其心者,只为知其性,知性却在先。文蔚。
  李问:“尽其心者,知其性也”。曰:“此句文势与‘得其民者,得其心也’相似。”雉。
  人往往说先尽其心而后知性,非也。心性本不可分,况其语脉是“尽其心者,知其性”。心只是包着这道理,尽知得其性之道理,便是尽其心。若只要理会尽心,不知如何地尽。〓。
  或问:“尽心、知性”。曰:“性者,吾心之实理,若不知得尽,却尽个甚么?”
  “尽其心者,知其性也。”所以能尽其心者,由先能知其性,知性则知天矣。知性知天,则能尽其心矣。不知性,不能以尽其心。“物格而后知至。”道夫。
  尽其心者,由知其性也。先知得性之理,然后明得此心。知性犹物格,尽心犹知至。德明。
  知性也,物格也;尽心者,知至也。“物”字对“性”字,“知”字对“心”字。节。
  知性,然后能尽心。先知,然后能尽;未有先尽而后方能知者。盖先知得,然后见得尽。节。
  王德修问:“尽心然后知性”。曰:“以某观之,性情与心固是一理,然命之以心,却似包着这性情在里面。故孟氏语意却似说尽其心者,以其知性故也。此意横渠得知,故说‘心统性情者也’,看得精。邵尧夫亦云:‘性者,道之形体;心者,性之郛郭;身者,心之区宇;物者,身之舟车。’语极有理。”大雅云:“横渠言‘心御见闻,不弘于性’,则又是心小性大也。”曰:“‘御’字不可作‘止’字与‘当’字解,御有梏之意。云心梏于见闻,反不弘于性耳。”大雅。
  问:“横渠谓:‘心能尽性,“人能弘道”也;性不知检其心,“非道弘人”也。’如《孟子》:‘尽其心者,知其性也。’先生谓:‘尽其心者,必其能知性者也。知性是物格之事,尽心是知至之事。’如何?”曰:“心与性只一般,知与尽不同。所谓知,便是心了。”问:“知是心之神明,似与四端所谓智不同?”曰:“此‘知’字义又大。然孔子多说仁、智,如‘元亨利贞’,元便是仁,贞便是智。四端,仁智最大。无贞,则元无起处;无智,则如何是仁?《易》曰:‘大明终始。’有终便有始。智之所以为大者,以其有知也。”广。
  问:“先生所解‘尽其心者,知其性也’,正如云‘得其民者,得其心也’语意同。”先生曰:“固自分晓。寻此样子亦好。”“后见信州教授林德久未甚信此说,过欲因以其易晓者譬之,如欲尽其为教授者,必知其职业,乃能尽也。”先生云:“‘存其心’,恰如教授在此,方理会得每日职业。”过。
  问:“尽心者知至也”。曰:“知得到时,必尽我这心去做。如事君必要极于忠,为子必要极于孝,不是备礼如此。既知得到这处,若于心有些子未尽处,便打不过,便不足。”贺孙。专论“尽心”。
  问:“尽心,只是知得尽,未说及行否?”曰:“某初间亦把做只是知得尽,如《大学》‘知至’一般,未说及行。后来子细看,如《大学》‘诚意’字模样,是真个恁地尽。‘如恶恶臭,如好好色’,知至亦须兼诚意乃尽。如知得七分,自家去做,只着得五分心力,便是未尽。有时放缓,又不做了。如知得十分真切,自家须着过二十分心力实去恁地做,便是尽。‘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性,所以能尽心。”淳。此段句意恐未真。
  “某前以《孟子》‘尽心’为如《大学》‘知至’,今思之,恐当作‘意诚’说。盖孟子当时特地说个‘尽心’,煞须用功。所谓尽心者,言心之所存,更无一毫不尽,好善便‘如好好色’,恶恶便‘如恶恶臭’,彻底如此,没些虚伪不实。”童云:“如所谓尽心力为之之‘尽’否?”曰:“然。”砥。
  黄先之问:“尽心”。曰:“尽心,是竭尽此心。今人做事,那曾做得尽,只尽得四五分心,便道了。若是尽心,只是一心为之,更无偏旁底心。‘如恶恶臭,如好好色’,必定是如此。如云尽心力为之。”贺孙。
  “尽心、知性、知天”,工夫在知性上。尽心只是诚意,知性却是穷理。心有未尽,便有空阙。如十分只尽得七分,便是空阙了二三分。须是‘如恶恶臭,如好好色’,孝便极其孝,仁便极其仁。性即理,理即天。我既知得此理,则所谓尽心者,自是不容已。如此说,却不重叠。既能尽心、知性,则胸中已是莹白净洁。却只要时时省察,恐有污坏,故终之以存养之事。谟。
  尽心者,发必自慊,而无有外之心,即《大学》意诚之事也。道夫。
  问:“尽心,莫是见得心体尽?或只是如尽性池录作“尽忠尽信”。之类否?”曰:“皆是。”明。
  尽心以见言,尽性以养言。德明。
  “尽心、尽性”之“尽”,不是做功夫之谓。盖言上面功夫已至,至此方尽得耳。《中庸》言“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孟子》言“尽其心者知其性”是也。铢。
  尽心,就见处说,见理无所不尽,如格物、致知之意。然心无限量,如何尽得?物有多少,亦如何穷得尽?但到那贯通处,则才拈来便晓得,是为尽也。存心,却是就持守处说。端蒙。
  说尽心,云:“这事理会得,那事又理会不得;理会得东边,又不理会得西边。只是从来不曾尽这心,但临事恁地胡乱挨将去。此心本来无有些子不备,无有些子不该。须是尽识得许多道理,无些子窒碍,方是尽心。如今人人有个心,只是不曾使得他尽,只恁地苟简卤莽,便道是了。”贺孙。
  问:“季通说‘尽心’,谓‘圣人此心才见得尽,则所行无有不尽。故程子曰:“圣人无俟于力行。”’”曰:“固是圣人有这般所在。然所以为圣人,也只说‘好问,默而识之;好古,敏以求之’;那曾说知了便了!”又曰:“尽心如明镜,无些子蔽翳。只看镜子若有些少照不见处,便是本身有些尘污。如今人做事,有些子鹘突窒碍,便只是自家见不尽。此心本来虚灵,万理具备,事事物物皆所当知。今人多是气质偏了,又为物欲所蔽,故昏而不能尽知,圣贤所以贵于穷理。”又曰:“万理虽具于吾心,还使教他知,始得。今人有个心在这里,只是不曾使他去知许多道理。少间遇事做得一边,又不知那一边;见得东,遗却西。少间只成私意,皆不能尽道理。尽得此心者,洞然光明,事事物物无有不合道理。”又曰:“学问之所以传不传者,亦是能尽心与不能尽心。”问:“若曾子易箦之事,此时若不能正,也只是不尽得心。”曰:“然。曾子既见得道理,自然便改了。若不便改了,这心下便阙了些。当时季孙之赐,曾子如何失点检去上睡?是不是了。童子既说起,须着改始得。若不说,不及改也不妨;才说,便着改。”贺孙。
  问:“程子解‘尽心、知性’处云:‘心无体,以性为体。’如何?”曰:“心是虚底物,性是里面穰肚馅草。性之理包在心内,到发时,却是性底出来。性,不是有一个物事在里面唤做性,只是理所当然者便是性,只是人合当如此做底便是性。惟是孟子‘恻隐之心,仁之端也’这四句,也有性,也有心,也有情,与横渠‘心统性情’一语,好看。”震。
  尽心,谓事物之理皆知之而无不尽;知性,谓知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各循其理;知天,则知此理之自然。人杰。
  尽心,如何尽得?不可尽者心之事,可尽者心之理。理既尽之后,谓如一物初不曾识,来到面前,便识得此物,尽吾心之理。尽心之理,便是“知性,知天”。去伪。末二句恐误。
  黄敬之问:“尽心、知性”。曰:“性是吾心之实理,若不知得,却尽个甚么?”又问“知其性则知天矣”。曰:倪录云:“知天是知源头来处。”“性,以赋于我之分而言;天,以公共道理倪录作“公共之本原”。而言。天便脱模是一个大底人,人便是一个小底天。吾之仁义礼智,即天之元亨利贞。凡吾之所有者,皆自彼而来也。故知吾性,则自然知天矣。”倪录此下云:“又问‘存心养性’。曰:‘存得父子之心尽,方养得仁之性;存得君臣之心尽,方养得义之性。’”时举。
  因看程子《语录》“心小性大,心不弘于性,滞于知思”说,及上蔡云“心有止”说,遂云:“心有何穷尽?只得此本然之体,推而应事接物皆是。故于此知性之无所不有,知天亦以此。因省李先生云:‘尽心者,如孟子见齐王问乐,则便对云云;言货色,则便对云云,每遇一事,便有以处置将去,此是尽心。’旧时之不晓,盖此乃尽心之效如此,得此本然之心,则皆推得去无穷也。如‘见牛未见羊’说,苟见羊,则亦便是此心矣。”方。
  “尽心、知性、知天”,此是致知;“存心、养性、事天”,此是力行。泳。尽知存养。
  “尽心、知性”,以前看得“知”字放轻。今观之,却是“知”字重,“尽”字轻。知性,则心尽矣。存养,有行底意思。可学。
  问:“‘尽、知、存、养’四字如何分别?”曰:“尽知是知底工夫,存养是守底工夫。”震。
  问“尽心、尽性”。曰:“尽心云者,知之至也;尽性云者,行之极也。尽心则知性、知天,以其知之已至也。若存心、养性,则是致其尽性之功也。”人杰。
  孟子说“知性”,是知得性中物事。既知得,须尽知得,方始是尽心。下面“存其心,养其性”,方始是做工夫处。如《大学》说“物格而后知至”。物格者,物理之极处无不到,知性也;知至者,吾心之所知无不尽,尽心也。至于“知至而后意诚”,诚则“存其心,养其性”也。圣人说知必说行,不可胜数。泳。
  蜚卿问:“‘尽心,存心’,尽,莫是极至地位;存,莫是初存得这心否?”曰:“尽心,也未说极至,只是凡事便须理会教十分周足,无少阙漏处,方是尽。存,也非独是初工夫,初间固是操守存在这里,到存得熟后,也只是存。这‘存’字无终始,只在这里。”贺孙。
  孟子说“存其心”,虽是紧切,却似添事。盖圣人只为学者立下规矩,守得规矩定,便心也自定。如言“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人能如是存守,则心有不存者乎!今又说“存其心”,则与此为四矣。如此处,要人理会。升卿。
  存之养之,便是事;心性,便是天,故曰“所以事天也”。德明。
  仲思问“存心、养性”先后。曰:“先存心而后养性。养性云者,养而勿失之谓。性不可言存。”
  问“存心养性以事天”。曰“天教你‘父子有亲’,你便用‘父子有亲’;天教你‘君臣有义’,你便用‘君臣有义’。不然,便是违天矣。古人语言下得字都不苟,如‘存其心,养其性’,若作‘养其心,存其性’,便不得。”问:“如何是‘天者理之所从出’?”曰:“天便是那太虚,但能尽心、知性,则天便不外是矣。性便有那天。”问:“‘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不惑,谓知事物当然之理;知天命,谓知事物之所以然;便是‘知天、知性’之说否?”曰:“然。他那里自看得个血脉相牵连,要自子细看。龟山之说极好。龟山问学者曰:‘人何故有恻隐之心?’学者曰:‘出于自然。’龟山曰:‘安得自然如此!若体究此理,知其所从来,则仁之道不远矣。’便是此说。”僩。
  “存其心”,则能“养其性”,正其情。“养其性”,如不暴。方。
  存心,便性得所养。季通说“存心”虽是,然语性已疏,性有动静。盖《孟子》本文甚切。方。
  “夭寿不贰”,不以生死为吾心之悦戚也。人杰。
  问:“‘立命’,是竖立得这天之所命,不以私意参杂,倒了天之正命否?”曰:“然。”问:“‘莫非命也’,此一句是总说气禀之命,与‘天命谓性’之‘命’同否?”曰:“孟子之意,未说到气禀,孟子自来不甚说气禀。看是此句只是说人物之生,吉凶祸福,皆天所命,人但顺受其正。若桎梏而死,与立乎岩墙之下而死,便是你自取,不干天事,未说到气禀在。”僩。
  敬之问“夭寿”至“命也”。曰:“既不以夭寿贰其心,又须修身以俟,方始立得这命。自家有百年在世,百年之中,须事事教是当;自家有一日在世,一日之内,也须教事事是当始得。若既不以夭寿动其心,一向胡乱做,又不可。如佛氏以绝灭为事,亦可谓之‘夭寿不贰’;然‘修身以俟’一段,全不曾理会,所以做底事皆无头脑,无君无父,乱人之大伦。”贺孙。
  敬之问:“‘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寿夭是天命,修身是顺天命。安于天理之正,无一毫人欲计较之私,而天命在我,方始流行。”曰:“‘夭寿不贰’,是不疑他。若一日未死,一日要是当;百年未死,百年要是当,这便是‘立命’。‘夭寿不贰’,便是知性知天之力;‘修身以俟’,便是存心养性之功。‘立命’一句,更用通下章看。”又问:“‘莫非命也,顺受其正。’若是人力所致者,如何是命?”曰:“前面事都见不得。若出门吉凶祸福皆不可知,但有正不正。自家只顺受他正底,自家身分无过,恁地死了,便是正命。若立岩墙之下,与桎梏而死,便不是正命。或如比干剖心,又不可不谓之正命。”直卿说:“先生向尝譬喻,一似受差遣,三年满罢,便是君命之正。若岁月间以罪去,也是命,便不是正底命。”先生曰:“若自家无罪,便岁月间去,又不可不谓之正命。”子善问:“孟子谓‘知命者不立岩墙之下’,今人却道我命若未死,纵立岩墙之下,也不到压死。”曰:“莫非命者,是活络在这里,看他如何来。若先说道我自有命,虽立岩墙之下也不妨,即是先指定一个命,便是纣说‘我生不有命在天’!”因举横渠“行同报异”与“气遇”等语,“伊川却道他说遇处不是。”又曰:“这一段文势直是紧,若精神钝底,真个赶他不上。如龙虎变化,直是捉搦他不住!”倪。时举略。
  问“由太虚”云云。曰:“本只是一个太虚,渐渐细分,说得密耳。且太虚便是这四者之总体,而不杂乎四者而言。‘由气化有道之名’,气化是那阴阳造化,寒暑昼夜,雨露霜雪,山川木石,金水火土,皆是只这个,便是那太虚,只是便杂却气化说。虽杂气化,而实不离乎太虚,未说到人物各具当然之理处。”问:“太虚便是《太极图》上面底圆圈,气化便是圆圈里阴静阳动否?”曰:“然。”又曰:“‘合虚与气有性之名’,有这气,道理便随在里面,无此气,则道理无安顿处。如水中月,须是有此水,方映得那天上月;若无此水,终无此月也。心之知觉,又是那气之虚灵底。聪明视听,作为运用,皆是有这知觉,方运用得这道理。所以横渠说:‘“人能弘道”,是心能尽性;“非道弘人”,是性不知检心。’又邵子曰:‘心者,性之郛郭。’此等语,皆秦汉以下人道不到。”又问:“人与鸟兽固有知觉,但知觉有通塞,草木亦有知觉否?”曰:“亦有。如一盆花,得些水浇灌,便敷荣;若摧抑他,便枯悴。谓之无知觉,可乎?周茂叔窗前草不除去,云‘与自家意思一般’,便是有知觉。只是鸟兽底知觉不如人底,草木底知觉又不如鸟兽底。又如大黄吃着便会泻,附子吃着便会热。只是他知觉只从这一路去。”又问:“腐败之物亦有否?”曰:“亦有。如火烧成灰,将来泡汤吃,也〓苦。”因笑曰:“顷信州诸公正说草木无性,今夜又说草木无心矣。”僩。《集注》。
  先生问:“‘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如何看?”广云:“虚只是理,有是理,斯有是气。”曰:“如何说‘合’字?”广云:“恐是据人物而言。”曰:“有是物则有是理与气,故有性之名;若无是物,则不见理之所寓。‘由太虚有天之名’,只是据理而言。‘由气化有道之名’,由气之化,各有生长消息底道理,故有道之名。既已成物,则物各有理,故曰:‘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广。
  “由太虚有天之名”,都是个自然底。“由气化有道之名”,是虚底物在实上见,无形底物因有形而见。所谓道者,如天道、地道、人道、父子之道、君臣之道、“率性之谓道”是也。“合虚与气有性之名”,是自然中包得许多物事。夔孙。
  “由太虚有天之名”,这全说理。“由气化有道之名”,这说着事物上。如“率性之谓道”,性只是理,率性方见得是道,这说着事物上。且如君臣父子之道,有那君臣父子,方见这个道理。“合虚与气有性之名。”“虚”字便说理,理与气合,所以有人。植。
  问:“知觉是气之阳明否?”曰:“‘由太虚有天之名,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天命之谓性’,管此两句。‘由气化有道之名’,‘率性之谓道’,管此一句。‘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此又是天命谓性,这正管此一句。”赐。
  问:“当无事时,虚明不昧,此是气。其中自然动处,莫是性否?”曰:“虚明不昧,此理具乎其中,无少亏欠。感物而动,便是情。横渠说得好。‘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此是总说。‘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此是就人上说。”赐。
  问:“‘由气化有道之名’,是自阴阳言?”曰:“方见其有许多节次。”可学。
  林问:“气化何以谓之道?”曰:“天地间岂有一物不由其道者!”问:“合虚与气何以有性?”曰:“此语详看,亦得其意,然亦有未尽处。当言‘虚即是性,气即是人’。以气之虚明寓于中,故‘合虚与气有性之名’。虽说略尽,而终有二意。”刘问:“如此,则莫是性离于道邪?”曰:“非此之谓。到这处则有是名,在人如何看,然岂有性离于道之理!”〓。
  问“合虚与气有性之名”。曰:“惟五峰发明得两句好:‘非性无物,非气无形。’”焘。
  问“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曰:“虚,只是说理。横渠之言大率有未莹处。有心则自有知觉,又何合性与知觉之有!”盖卿。
  “由太虚有天之名”,至“知觉有心之名”。横渠如此议论,极精密。骧。
  伊川云:“尽心然后知性。”此不然。“尽”字大,“知”字零星。饶录无此七字。却云:“尽心者,以其知性。”若未知性便要尽心,则悬空无下手处。惟就知性上积累将去,自然尽心。学蒙。《集义》。
  问:“尽心、知性,不假存、养,其惟圣人乎!佛本不假于存、养,岂窃希圣人之事乎?”曰:“尽、知、存、养,吾儒、释氏相似而不同。只是他所存、所养、所知、所尽处,道理皆不是。如吾儒尽心,只是尽君臣父子等心,便见有是理。性即是理也。如释氏所谓‘尽心、知性’,皆归于空虚。其所存、养,却是闭眉合眼,全不理会道理。”去伪。
  或问:“伊川云:‘心具天德。心有未尽处,便是天德未能尽。’窃尝熟味其言。意者在天为命,在人为性,性无形质,而含之于心。故一心之中,天德具足,尽此心则知性知天矣。游氏以‘心无余蕴’为尽心,谢氏以‘扩充得去’为尽心,皆此意也。然横渠范侍讲之说则又不然。范谓:‘穷理者,孟子之所谓尽心也。’横渠曰:‘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不知穷理、体物之说,亦信然否?如下一段言‘存心养性,所以事天也’,游氏言之详矣。其言曰:‘“存其心”者,闲邪以存其诚也;“养其性”者,守静以复其本也。存、养如此,则可以事天矣。’此言事天,亦伊川所谓奉顺之意,其说恐不出乎此。但不知存、养之说,谓存此以养彼耶?亦既存本心,又当养其性耶?”曰:“诸家解说‘尽心’二字,少有发明得‘尽’字出来者。伊川最说得完全,然亦不曾子细开说‘尽’字。大抵‘尽其心’,只是穷尽其在心之理耳。穷得此,又却不能穷得彼,便不可唤做尽心。范侍讲言穷理,却是言尽心以前底事。谢上蔡言充扩得去,却言尽心以后事。若横渠‘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之说,此只是言人心要广大耳。亦不知未能尽得此心之理,如何便能尽其心得。兼‘大其心’,亦做尽心说不得。游氏‘守静以复其本’,此语有病。守静之说,近于佛老,吾圣人却无此说。其言‘知天为智之尽,事天为仁之至’,此却说得好。事天只是奉顺之而已,非有他也。所谓存心、养性,非二事,存心所以养性也。”去伪。
  问上蔡“尽心、知性”一段。曰:“说尽心不着。”可学。
  问:“先生《尽心说》曰:‘心者,天理在人之全体。’又曰:‘性者,天理之全体。’此何以别?”曰:“分说时,且恁地。若将心与性合作一处说,须有别。”淳。

知识出处

朱子语类第四册

《朱子语类第四册》

出版者:長江出版傳媒崇文書局

本书为包括朱子语类卷第五十二至卷第六十六,内容为孟子二、公孙丑上之上、孟子三、公孙丑上之下等。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