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于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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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第三册》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592
颗粒名称: 兴于诗章
分类号: B244.71
页数: 5
页码: 698-702
摘要: 本文记述了曾子在回答有关“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这一问题时,阐述了“兴于《诗》”、“立于礼”和“成于乐”三者的意义和顺序。他强调了诗歌的启迪作用、礼仪的约束力以及音乐的和谐与情感启发。古人从小就学习音乐、诗歌和礼仪,不断涵养其道德品质,并逐渐培养出善良心性和和乐之情。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礼乐逐渐荒废,后人只能从读书中理解道理,将其内化为行为准则。最后,正淳提问了乐音与善心的关系,引出了对音乐的意义和作用的讨论。
关键词: 立于礼 成于乐 诗歌

内容

或问“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曰:“‘兴于《诗》’,便是个小底;‘立于礼,成于乐’,便是个大底。‘兴于《诗》’,初间只是因他感发兴起得来,到成处,却是自然后恁地。”又曰:“古人自小时习乐,诵《诗》,学舞,不是到后来方始学《诗》,学礼,学乐。如云:‘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非是初学有许多次第,乃是到后来方能如此;不是说用工夫次第,乃是得效次第如此。”又曰:“到得‘成于乐’,是甚次第,几与理为一。看有甚放僻邪侈,一齐都涤荡得尽,不留些子。‘兴于《诗》’,是初感发这些善端起来;到‘成于乐’,是刮来刮去,凡有毫发不善,都荡涤得尽了,这是甚气象!”又曰:“后世去古既远,礼乐荡然,所谓‘成于乐’者,固不可得。然看得来只是读书理会道理,只管将来涵泳,到浃洽贯通熟处,亦有此意思。”致道云:“读《孟子熟》,尽有此意。”曰:“也是。只是《孟子》较感发得粗,其他书都是如此。”贺孙因云:“如《大学传》‘知止’章及‘齐家’章引许多《诗》语,涵泳得熟,诚有不自已处。”贺孙。
  亚夫问此章。曰:“《诗》、礼、乐,初学时都已学了。至得力时,却有次第。乐者,能动荡人之血气,使人有些小不善之意都着不得,便纯是天理,此所谓‘成于乐’。譬如人之服药,初时一向服了,服之既久,则耳聪目明,各自得力。此兴诗、立礼、成乐所以有先后也。”时举。
  古人学乐,只是收敛身心,令入规矩,使心细而不粗,久久自然养得和乐出来。又曰:“诗、礼、乐,古人学时,本一齐去学了;到成就得力处,却有先后。然‘成于乐’,又见无所用其力。”升卿。
  “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圣人做出这一件物事来,使学者闻之,自然懽喜,情愿上这一条路去,四方八面撺掇他去这路上行。广。
  敬之问:“‘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觉得和悦之意多。”曰:“先王教人之法,以乐官为学校之长,便是教人之本末都在这里。”时举。
  正卿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曰:“到得‘成于乐’,自不消恁地浅说。‘成于乐’是大段极至。”贺孙。
  只是这一心,更无他说。“兴于《诗》”,兴此心也;“立于礼”,立此心也;“成于乐”,成此心也。今公读《诗》,是兴起得个甚么?僩。
  或问“成于乐”。曰:“乐有五音六律,能通畅人心。今之乐虽与古异,若无此音律,则不得以为乐矣。”力行因举《乐记》云:“耳目聪明,血气和平。”曰:“须看所以聪明、和平如何,不可只如此说过。”力行。
  “成于乐”。曰:“而今作俗乐聒人,也聒得人动。况先王之乐,中正平和,想得足以感动人!”焘。
  问:“‘立于礼’,礼尚可依礼经服行。《诗》、乐皆废,不知兴《诗》成乐,何以致之。”曰:“岂特《诗》、乐无!礼也无。今只有义理在,且就义理上讲究。如分别得那是非邪正,到感慨处,必能兴起其善心,惩创其恶志,便是‘兴于《诗》’之功。涵养德性,无斯须不和不乐,直恁地和平,便是‘成于乐’之功。如礼,古人这身都只在礼之中,都不由得自家。今既无之,只得硬做些规矩,自恁地收拾。如《诗》,须待人去歌诵。至礼与乐,自称定在那里,只得自去做。荀子言:‘礼乐法而不说。’更无可说,只得就他法之而已。荀子此语甚好。”又问:“‘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与此相表里否?”曰:“也不争多,此却有游艺一脚子。”㝢。淳录云:“徐问:‘“立于礼”,犹可用力。《诗》今难晓,乐又无,何以兴成乎?’曰:‘今既无此家具,只有理义在,只得就理义上讲究。如分别是非到感慨处,有以兴起其善心,惩创其恶志,便是“兴于《诗》”之功也。涵养和顺,无斯须不和不乐,恁地和平,便是“成于乐”之功也。如礼,今亦无,只是便做些规矩,自恁地收敛。古人此身终日都在礼之中,不由自家。古人“兴于《诗》”,犹有言语以讽诵。礼,全无说话,只是恁地做去。乐,更无说话,只是声音节奏,使人闻之自然和平。故荀子曰:“礼乐法而不说。”’曰:‘此章与“志于道”相表里否?’曰:‘彼是言德性道理,此是言事业功夫。此却是“游于艺”脚子。’”道夫录云:“居父问:‘“立于礼”犹可用力。《诗》、乐既废,不知今何由兴成之?’曰:‘既无此家具,也只得以义理养其心。若精别义理,使有以感发其善心,惩创其恶志,便是“兴于《诗》”。涵养从容,无斯须不和不乐,便是“成于乐”。今礼亦不似古人完具,且只得自存个规矩,收敛身心。古人终日只在礼中,欲少自由,亦不可得。’又曰:‘《诗》犹有言语可讽诵。至于礼,只得夹定做去。乐,只是使他声音节奏自然和平,更无说话。荀子又云:“礼乐法而不说。”只有法,更无说也。’或问:‘此章与“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如何?’曰:‘不然。彼就德性上说,此就工夫上说,只是游艺一脚意思。’”
  “兴于《诗》”,此三句上一字,谓成功而言也,非如‘志于道’四句上一字,以用功而言也。椿。
  仲蔚问:“‘兴于《诗》’与‘游于艺’,先后不同,如何?”曰:“‘兴、立、成’,是言其成;‘志、据、依、游’,是言其用功处。夔孙录云:“‘志、据、依’,是用力处;‘兴、立、成’,是成效处。”但《诗》较感发人,故在先。礼则难执守,这须常常执守始得。乐则如太史公所谓‘动荡血气,流通精神’者,所以涵养前所得也。”问:“‘消融渣滓’如何?”曰:“渣滓是他勉强用力,不出于自然,而不安于为之之意,闻乐则可以融化了。然乐,今却不可得而闻矣。”义刚。
  子寿言:“《论语》所谓‘兴于《诗》’。又云:‘《诗》,可以兴。’盖《诗》者,古人所以咏歌情性,当时人一歌咏其言,便能了其义,故善心可以兴起。今人须加训诂,方理会得,又失其歌咏之律,如何一去看着,便能兴起善意?以今观之,不若熟理会《论语》,方能兴起善意也。”大雅。
  问:“《注》言‘乐有五声十二律’云云,‘以至于义精仁熟,而自和顺于道德’,不知声音节奏之末,如何便能使‘义精仁熟,和顺于道德’?”曰:“人以五声十二律为乐之末,淳录云:“不可谓乐之末。”若不是五声十二律,如何见得这乐?便是无乐了。淳录云:“周旋揖逊,不可谓礼之末。若不是周旋揖逊,则为无礼矣,何以见得礼?”五声十二律,皆有自然之和气。古乐不可见,要之声律今亦难见。然今之歌曲,亦有所谓五声十二律,方做得曲,亦似古乐一般。如弹琴亦然。只他底是邪,古乐是正,所以不同。”又问:“五声十二律,作者非一人,不知如何能和顺道德?”曰:“如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虽是有许多,却打成一片。清浊高下,长短大小,更唱迭和,皆相应,浑成一片,有自然底和气,淳录云:“所以听之自能‘义精仁熟,和顺于道德’。乐于歌舞,不是各自为节奏。乐只是此一节奏,歌亦是此一节奏,舞亦是此一节奏。”不是各自为节奏。歌者,歌此而已;舞者,舞此而已。所以听之可以和顺道德者,须是先有兴《诗》、立礼工夫,然后用乐以成之。”问:“古者‘十有三年学乐诵《诗》,二十而冠,始学礼’,与这处不同,如何?”曰:“这处是大学终身之所得。如十岁学幼仪,十三学乐、诵《诗》,从小时皆学一番了,做个骨子在这里。到后来方得他力。礼,小时所学,只是学事亲事长之节,乃礼之小者。年到二十,所学乃是朝廷、宗庙之礼,乃礼之大者。到‘立于礼’,始得礼之力。乐,小时亦学了。到‘成于乐’时,始得乐之力。不是大时方去学。《诗》,却是初间便得力,说善说恶却易晓,可以劝,可以戒。礼只捉住在这里,乐便难精。淳录云:“直是工夫至到,方能有成。”《诗》有言语可读,礼有节文可守。乐是他人作,与我有甚相关?如人唱曲好底,凡有闻者,人人皆道好。乐虽作于彼,而听者自然竦动感发,故能义精仁熟,而和顺道德。舜命夔曲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定要教他恁地。至其教之之具,又却在于‘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处。五声十二律不可谓乐之末,犹揖逊周旋,不可谓礼之末。若不揖逊周旋,又如何见得礼在那里!”又问:“成于乐处,古人之学有可证者否?”曰:“不必恁地支离。这处只理会如何是‘兴于《诗》’,如何是‘立于礼’,如何是‘成于乐’。律吕虽有十二,用时只用七个,自黄钟下生至姑洗,便住了。若更要插一个,便拗了。如今之作乐,亦只用七个。如边头写不成字者,即是古之声律。若更添一声,便不成乐。”㝢。《集注》。
  问:“《注》云‘乐有五声十二律,更唱迭和’,恐是迭为宾主否?”曰:“《书》所谓‘声依永,律和声’,盖人声自有高下,圣人制五声以括之。宫声洪浊,其次为商;羽声轻清,其次为征;清浊洪纤之中为角,此五声之别,以括人声之高下。圣人又制十二律以节五声,故五声中又各有高下,每声又分十二等。谓如以黄钟为宫,则是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还至无射为宫,便是黄钟为商,太簇为角,中吕为征,林钟为羽。然而无射之律只长四寸六七分,而黄钟长九寸,太簇长八寸,林钟长六寸,则宫声概下面商角羽三声不过。故有所谓四清声,夹钟、大吕、黄钟、太簇是也。盖用其半数,谓如黄钟九寸只用四寸半,余三律亦然。如此,则宫声可以概之,其声和矣。不然,则其声不得其和。看来十二律皆有清声,只说四者,意其取数之甚多者言之,余少者尚庶几焉。某人取其半数为子声,谓宫律之短,余则用子声。某人又破其说曰:‘子声非古有也。’然而不用子声,则如何得其和?毕竟须着用子声。想古人亦然,但无可考耳。而今俗乐多用夹钟为黄钟之官,盖向上去声愈清故也。”又云:“今之琴,第六七弦是清声。如第一二弦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则第六七弦即是黄钟、太簇之清,盖只用两清声故也。”焘。
  正淳问:“谢氏谓‘乐则存养其善心,使义精仁熟,自和顺于道德,遗其音而专论其意’,如何?”曰:“‘乐’字内自括五音六律了。若无五音六律,以何为乐?”必大。《集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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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语类第三册

《朱子语类第三册》

出版者:崇文書局

本文讲述了朱子语类卷第九十八至第一百二十包括张子之书、邵子之书、程子门人、总论、吕与叔、谢显道、杨中立、游定夫、侯希圣、尹彦明、张思叔、郭立之子和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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