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迟问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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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第三册》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533
颗粒名称: 樊迟问知章
分类号: B244.71
页数: 4
页码: 613-616
摘要: 本文记述了《樊迟问知章》中关于“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的问题。不同的评论家对于这句话的解释有所差异,但大致认为应该专注于人道之所宜,不被鬼神所迷惑。同时,强调先难后获是指在追求仁德的道路上,先去做困难的事情,而不是追求私利。对于鬼神的敬畏和远离,是为了守正知易,避免陷入迷惑。一些评论家还提到,仁智之事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和实践的,不能急于求成,且只有当自己内心真正产生恻隐之心时,才算是真正的仁。
关键词: 务民之义 敬鬼神 先难后获

内容

问:“‘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诸家皆作两事说。”曰:“此两句恐是一意。民者,人也;义者,宜也。如《诗》所谓‘民之秉彝’,即人之义也。此则人之所宜为者,不可不务也。此而不务,而反求之幽冥不可测识之间,而欲避祸以求福,此岂谓之智者哉!‘先难后获’,即仲舒所谓‘仁人明道不计功’之意。吕氏说最好,辞约而义甚精。”去伪。
  问:“樊迟问知,当专用力于人道之所宜,而不惑于鬼神之不可知,此知者之事也。若不务人道之所宜为,而亵近鬼神,乃惑也。须是敬而远之,乃为知。‘先难而后获’,谓先其事之所难,而后其效之所得,此仁者之心也。若方从事于克己,而便欲天下之归仁,则是有为而为之,乃先获也。若有先获之心,便不可以为仁矣。”曰:“何故有先获之心,便不可以为仁?”曰:“方从事于仁,便计较其效之所得,此便是私心。”曰:“此一句说得是。克己,正是要克去私心,又却计其效之所得,乃是私心也。只是私心,便不是仁。”又曰:“‘务民之义’,只是就分明处用力,则一日便有一日之效。不知‘务民之义’,亵近鬼神,只是枉费心力。今人亵近鬼神,只是惑于鬼神,此之谓不知,如臧文仲居蔡。古人非不用卜筮,今乃亵渎如此,便是不知。吕氏‘当务之为急’,说得好;‘不求于所难知’一句,说得鹘突。”南升。
  问:“‘敬鬼神而远之’,莫是知有其理,故能敬;不为他所惑,故能远?”曰:“人之于鬼神,自当敬而远之。若见得那道理分明,则须着如此。如今人信事浮屠以求福利,便是不能远也。又如卜筮,自伏羲、尧、舜以来皆用之,是有此理矣。今人若于事有疑,敬以卜筮决之,有何不可?如义理合当做底事,却又疑惑,只管去问于卜筮,亦不能远也。盖人自有人道所当为之事。今若不肯自尽,只管去谄事鬼神,便是不智。”因言,夫子所答樊迟问仁智一段,正是指中间一条正当路与人。人所当做者,却不肯去做;才去做时,又便生个计获之心,皆是堕于一偏。人能常以此提撕,则心常得其正矣。”广。
  问“敬鬼神而远之”。曰:“此鬼神是指正当合祭祀者。且如宗庙山川,是合当祭祀底,亦当敬而不可亵近泥着。才泥着,便不是。且如卜筮用龟,所不能免。臧文仲却为山节藻棁之室以藏之,便是不智也。”铢。
  问:“‘敬鬼神而远之’,如天地山川之神与夫祖先,此固当敬。至如世间一种泛然之鬼神,果当敬否?”曰:“他所谓‘敬鬼神’,是敬正当底鬼神。‘敬而远之’,是不可亵渎,不可媚。如卜筮用龟,此亦不免。如臧文仲山节藻棁以藏之,便是媚,便是不知。”节。
  问:“程子说鬼神,如孔子告樊迟,乃是正鬼神。如说今人信不信,又别是一项,如何滚同说?”曰:“虽是有异,然皆不可不敬远。”可学。
  “先难后获”,只是无期必之心。时举。
  问“仁者先难而后获”。曰:“获,有期望之意,学者之于仁,工夫最难。但先为人所难为,不必有期望之心,可也。”去伪。
  只是我合做底事,便自做将去,更无下面一截。才有计获之心,便不是了。恪。
  “先难后获”,仁者之心如是,故求仁者之心亦当如是。
  须“先难而后获”。不探虎穴,安得虎子!须是舍身入里面去,如搏寇雠,方得之。若轻轻地说得,不济事。方子。
  问:“‘仁者先难而后获’。难者,莫难于去私欲。私欲既去,则恻然动于中者,不期见而自见。”曰:“仁毕竟是个甚形状?”曰:“仁者与天地万物为一体。”曰:“此只是既仁之后,见得个体段如此。方其初时,仁之体毕竟是如何?要直截见得个仁底表里。若不见他表里,譬犹此屋子,只就外面貌得个模样,纵说得着,亦只是笼罩得大纲,不见屋子里面实是如何。须就中实见得仔细,方好。”又问:“就中间看,只是恻然动于中者,无所系累昏塞,便是否?”曰:“此是已动者。若未动时,仁在何处?”曰:“未动时流行不息,所谓那活泼泼底便是。”曰:“诸友所说仁,皆是貌模。今且为老兄立个标准,要得就这上研磨,将来须自有个实见得处。譬之食糖,据别人说甜,不济事。须是自食,见得甜时,方是真味。”大雅。
  或问此章。曰:“常人之所谓知,多求知人所不知。圣人之所谓知,只知其所当知而已。自常人观之,此两事若不足以为知。然果能专用力于人道之宜,而不惑于鬼神之不可知,却真个是知。”焘。《集注》。
  问《集注》“仁之心,知之事”。曰:“‘务民之义,敬鬼神’,是就事上说。‘先难后获’,是就处心积虑处说。‘仁’字说较近里,‘知’字说较近外。”夔孙。
  叔器问《集注》心与事之分。曰:“这个有甚难晓处?事,便是就事上说;心,便是就里面说。‘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这是事。‘先难后获’,这是仁者处心如此。事也是心里做出来,但心是较近里说。如一间屋相似,说心底是那房里,说事底是那厅。”
  问:“‘仁者先难而后获’,‘后’字,如‘未有义而后其君’之‘后’否?”曰:“是。”又问:“此只是教樊迟且做工夫,而程子以为仁,如何?”曰:“便是仁。这一般,外面恁地,然里面通透,也无界限。圣人说话,有一句高,一句低底,便有界限。若是陇侗说底,才做得透,便是。如‘克己复礼’,便不必说只是为仁之事,做得透便是。又如‘我欲仁,斯仁至矣’,才欲仁,便是仁。”因言:“先儒多只是言‘后有所得’,说得都轻。淳录云:“‘后’字说得轻了。”唯程先生说得恁地重,这便是事事说得有力。如‘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先事后得’之类,皆是此例。”义刚言:“若有一毫计功之心,便是私欲。”曰:“是。”义刚。淳同。
  问:“明道曰:‘“先难”,克己也。’伊川曰:‘以所难为先,而不计所获,仁也。’又曰:‘民,亦人也。务人之义,知也。鬼神不敬,则是不知;不远,则至于渎。敬而远之,所以为知。’又曰:‘有为而作,皆先获也,如利仁是也。古人惟知为仁而已,今人皆先获也。’右第二十一章,凡七说,明道三说。伊川四说。今从明道、伊川之说。明道第一说曰:‘民之所宜者,务之。所欲,与之聚之。’第三说亦曰:‘“务民之义”,如项梁立义帝,谓从民望者,是也。’伊川第一说亦曰:‘能从百姓之所宜者,知也。’尹氏用伊川说。此三说,皆以‘务民之义’,作从百姓之所宜,恐解‘知’字太宽。问知,而告以从百姓之所宜,恐圣人告樊迟者,亦不至如是之缓。窃意‘民’字不当作‘百姓’字解。只伊川第二说曰‘民,亦人也’,似稳。所谓‘知’者,见义而为之者也。不见义,则为不知。‘务’,如‘齐不务德’之‘务’。然必曰‘民之义’者,己亦民也。通天下只一义耳,何人我之别!所谓‘务民之义’者,与务己之义无异。孟子曰‘居天下之广居’,则亦与己之广居无异。故伊川谓‘民亦人也’,恐有此意。若以‘民’字作‘百姓’字解,复以‘义’字作‘宜’字,恐说‘知’字太缓。伊川第三说鬼神事。范作‘振民育德’,其说宽。振民之意,亦与明道、伊川从百姓之所宜之意同,皆恐未稳否?吕氏曰:‘当务为急,不求所难知。’似将‘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作一句解。看此两句,正与‘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相类。两句虽连说,而文意则异。谢氏曰:‘“敬鬼神而远之”,知鬼神之情状也。’伊川第三说似未须说到如此深远,正以其推言之耳。杨氏曰:‘樊迟学稼,固务民之事而已,非义也。’莫非事也,而曰事而非义,则不可。但有义、不义之异,事与义本无异。”曰:“民之义,谓人道之所宜也,来说得之。但所谓‘“居天下之广居”,与己之广居无异’,则天下只有此一广居,何必更说无人我之异乎?吕氏说,词约而义甚精。但伊川说‘非其鬼而祭之’,两说相连,却费力。若如范氏说,则可以相因矣。杨氏所引,本无意义,然谓事即是义,则不可。且如物,还可便谓之理否?”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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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语类第三册

《朱子语类第三册》

出版者:崇文書局

本文讲述了朱子语类卷第九十八至第一百二十包括张子之书、邵子之书、程子门人、总论、吕与叔、谢显道、杨中立、游定夫、侯希圣、尹彦明、张思叔、郭立之子和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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