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之器小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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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第二册》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435
颗粒名称: 管仲之器小哉章
分类号: B244.71
页数: 4
页码: 473-476
摘要: 该文讨论了管仲的器量狭小的问题。认为管仲的成就只是功利方面的,而非出于至公。他的奢僭行为是他的器量狭小的表现。文章还探讨了“器小”的具体表现,如度量褊浅、规模卑狭、奢而犯礼等。同时,也讨论了“器大”的表现,如知礼、具备王伯之略等。文章最后指出,只有通过学习来充满自己的学问,才能将小器变为大器。
关键词: 朱熹 儒家伦理 王伯之略

内容

问管仲小器。曰:“缘他器小,所以做出来事皆如此。”焘。
  或说“管仲器小”章。义刚言:“使仲器局宏阔,须知我所为‘功烈如彼其卑’,岂肯侈然自肆,至于奢僭如此!”曰:“也不说道功烈卑时不当如此。便是功大,亦不可如此。”义刚。
  “管仲器小。”陶兄云:“须是如孟子言‘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方是大器。”曰:“是。”子蒙。
  “‘管氏有三归’,不是一娶三姓女。若此,却是僭。此一段意,只举管仲奢处,以形容他不俭。下段所说,乃形容他不知礼处,便是僭。窃恐不可做三娶说。”明作。
  问:“‘管仲之器小哉?’《集注》云:‘度量褊浅,规模卑狭。’”曰:“度量褊浅,是他容受不去了。容受不去,则富贵能淫之,贫贱能移之,威武能屈之矣。规模,是就他施设处说。”僩。《集注》。
  林闻一问:“‘度量褊浅,规模卑狭’,只是一意否?”曰:“某当时下此两句,便是有意。”因会坐间朋友各说其意。叔重云:“‘度量褊浅’,言容纳不得也。管仲志于功利,功利粗成,心已满足,此便器小处。盖不是从反身修德上做来,故规模卑狭,奢而犯礼,器小可知。器大,则自知礼矣。”时举云:“管仲以正天下正诸侯为莫大之功,却不知有‘行一不义,杀一不辜’底事,更大于此。此所以为小也。”先生曰:“必兼某上面两句,方见得它器小。盖奢而犯礼,便是它里面着不得,见此些小功业,便以为惊天动地,所以肆然犯礼无所忌也。亦缘他只在功利上走,所以施设不过如此。才做到此,便不觉自足矣。古人论王、伯,以为王者兼有天下,伯者能率诸侯。此以位论,固是如此。然使其正天下,正诸侯,皆出于至公,而无一毫之私心,则虽在下位,何害其为王道。惟其‘搂诸侯以伐诸侯’,假仁义以为之,欲其功尽归于己,故四方贡赋皆归于其国,天下但知有伯而不复知有天子。此其所以为功利之心,而非出于至公也。在学者身上论之,凡日用常行应事接物之际,才有一毫利心,便非王道,便是伯者之习,此不可不省察也。”或云:“王、伯之分,固是如此。然邵康节多说‘皇、王、帝、伯之道’,不知皇、帝与王又有何异同?是时使之然耶?”曰:“此亦是其德有厚有薄。皇与帝终是自然。然黄帝亦曾用兵战斗,亦不是全然无所作为也。”时举。
  问:“‘管仲之器小哉!’器,莫只是以资质言之否?”曰:“然。”“若以学问充满之,则小须可大?”曰:“固是。”曰:“先生谓其‘度量褊浅,规模卑狭’,此二句尽得器小之义否?”曰:“前日亦要改‘度量’作‘识量’,盖才说度量,便只去宽大处看了。人只缘见识小,故器量小。后又思量,亦不须改。度量是言其资质,规模是言其所为。惟其器小,故所为亦展拓不开。只欲去后面添说所以如此者,只缘不知学以充之之意。管仲只缘器量小,故才做得他这些功业,便包括不住,遂至于奢与犯礼。奢与犯礼,便是那器小底影子。若是器大者,自然不至如此。看有甚功业,处之如无。胡文定《春秋传》却只以执辕涛一事为器小,此太拘泥。”因言:“管仲相桓公以伐楚,只去问他‘包茅’‘昭王不返’二事,便见他得如此休。据楚当时,凭陵中夏,僭号称王,其罪大矣!如何不理会?盖才说着此事,楚决不肯服,便事势住不得。故只寻此年代久远已冷底罪过及些小不供贡事去问,想它见无大利害,决不深较。只要他稍稍追听,便收杀了。此亦是器小之故。才是器小,自然无大功业。”广。
  问:“‘管仲之器小哉!’此是孔子说管仲胸中所蕴及其所施设处,将‘器小’二字断尽了。盖当时之人,只见管仲有九合之功,将谓它大处大故。孔子却见它一生全无本领,只用私意小智做出来,仅能以功利自强其国;若是王佐之才,必不如此,故谓之‘器小’。盖奢与僭,便是器小之人方肯做。然亦只是器小底人,一两件事看得来。孔子‘器小’两字,是包括管仲一生,自本至末,是个褊浅卑狭底人。”曰:“管仲固是用私意小智做出来。今为管仲思量,看当做如何方得?”某云:“须如孟子告齐梁之君,若不可,则休。”曰:“是时周室犹未衰,此最是难事,合为它思量。”直卿云:“胡文定公云:‘当上告天王,下告方伯。’是时天王又做不起。桓公系是方伯了,也做不得。是时楚强大,几无周室。若非桓
  公出来,也可虑。但管仲须相桓公伐楚了,却令桓公入相于周,辅助天子。”曰:“是时有毛韩诸公皆为天子三公,岂肯便信得桓公过,便放桓公入来。”又云:“若率诸侯以朝王,如何?”曰:“也恐诸公未肯放桓公率许多诸侯入周来。此事思量是难事,又也难说。”南升。
  问:“规矩如何为大器?”曰:“这一个物事方,只是这一个物事方,不能令其他底方。如规可以令天下物事圆,矩可以令天下物事方。把这一个矩看,要甚么皆可以方,非大器而何!”节。
  萧景昭举杨氏曰:“道学不明,而王、伯之略混为一涂,故闻管仲之器小,则疑其为俭;以不俭告之,则又疑其知礼。”先生曰:“恐‘混为一涂’之下,少些曲折。盖当时人但见有个管仲,更不敢拟议他,故疑器小之为俭,又疑不俭之为知礼。”时举。
  问管仲小器。曰:“只为他本领浅,只做得‘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之功。扬雄说得极好:“大器其犹规矩准绳,无施不可。”管仲器小,只做得这一件事。及三归反坫等事,用处皆小。上蔡说得来太小,如曰:‘则其得君而专政,夫岂以天下为心哉,不过济耳目之欲而已。’管仲又岂止如此。若如此,又岂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大凡自正心、诚意,以及平天下,则其本领便大。今人只随资禀去做。管仲资禀极高,故见得天下利害都明白,所以做得许多事。自刘汉而下,高祖太宗亦是如此,都是自智谋功力中做来,不是自圣贤门户来,不是自自家心地义理中流出。使高祖太宗当汤武,固自不得;若当桓文,尚未可知。”问:“使二君与桓文同时,还在其上,还出其下?”曰:“桓公精密,做工夫多年。若文公只是六年,一作“疏浅”。已自甚快。但管仲作内政,尽从脚底做出,所以独盛于诸侯。汉高从初起至入秦,只是掳掠将去,与项羽何异。但宽大,不甚杀人耳。秦以苛虐亡,故高祖不得不宽大;隋以拒谏失国,故太宗不得不听人言。皆是他天资高,见得利害分明,稍不如此,则天下便叛而去之。如太宗从谏,甚不得已,然当时只有这一处服得人。”又曰:“汉唐与齐晋之时不同。汉唐甚仓猝。”又问:“谢氏却言子云之说不然。”曰:“他缘是快,只认得量浅底意思,便说将去:‘无所往而不利,无所适而不通,无所为而不成,无所受而不可。以之为己,则顺而祥;以之为人,则爱而公;以之为心,则和而平;以之为天下国家,无所处而不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要之,大器即此便是。如上蔡,只认得个‘富贵不能淫’。”骧。《集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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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语类第二册

《朱子语类第二册》

出版者:崇文书局

本书对中国哲学思想体系中作为宋、明客观唯心主义理学集成的人物、宋代理学家朱熹进行研究、展示朱子的学说与思想,以清光绪年间贺瑞麟校刻本为底本、进行校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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