禘自既灌而往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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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第二册》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424
颗粒名称: 禘自既灌而往者章
分类号: B244.71
页数: 4
页码: 463-466
摘要: 这段文字是对“禘”这一礼制的解释和讨论,主要涉及了禘的定义、历史渊源、意义和实施方式等方面。其中,一些学者认为禘是追思远祖、报答祖先恩德的礼制,是王者的大事,需要极尽诚敬之心才能感格。同时,也有人认为禘是祭祀最远最伟大的祖先,需要推寻始祖所自出的祖先来祭祀,以表达对祖先的追思和报答。此外,文中还提到了祭祀的一般原则和方法,如洗手、灌酒等,以及一些学者对禘的批评和解释。
关键词: 朱熹 哲学思想 祖先祭祀

内容

禘,只祭始祖及所自出之帝。祫,乃合群庙皆在。当以赵匡之说为正。从周。方子录云“所自出之帝无庙。”
  “程先生说:‘禘,是禘其始祖之所自出,并群庙之主皆祭之。祫,则止自始祖而下,合群庙之主皆祭之。’所谓禘之说,恐不然。故《论语集解》中止取赵伯循之说。”广云:“观‘禘祫’两字之义亦可见。”曰:“禘,只是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请他那始祖之尊长来相热乐相似。”广。
  仁父问:“‘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集注》有两意。”曰:“这其实也只说既灌而往不足观。若‘不王不禘’,而今自着恁地说将来。其实这一句只说灌以后不足观。”又云:‘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这盥,自与灌不同。灌,是以秬鬯之酒灌地以降神。这盥,
  只是洗手。凡祭祀数数盥手,一拜则掌拊地,便又着洗。伊川云:‘人君正其表仪,以为下民之观,当庄严如始盥之初,勿使诚意少散如既荐之后。’某看《观》卦意思,不是如此。《观》义自说圣人至德出治,天下自然而化,更不待用力,而下莫不观感而化,故取义于盥。意谓积诚之至,但是盥涤而不待乎荐享,有孚已自颙若,故曰‘下观而化也’。”蔡季通因云:“‘盥而不荐,有孚颙若’,言其理也;‘下观而化’,述其德也。”贺孙。
  问:“禘之说,诸家多云,鲁跻僖公,昭穆不顺,故圣人不欲观。如何?”曰:“禘是于始祖之庙推所自出之帝,设虚位以祀之,而以始祖配,即不曾序昭穆。故周禘帝喾,以后稷配之。王者有禘有祫,诸侯有祫而无禘,此鲁所以为失礼也。”时举。
  问:“吕氏以未盥之前,诚意交于神明,既灌而后,特人事耳。如何?”曰:“便是有这一说,道是灌以前可观,以后不必观。圣人制礼,要终始皆尽诚,不必如此说。”榦。
  李公晦问:“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曰:“此尚明得,何况其他!此尚感得,何况其他!”节。
  器之问:“禘之说,治天下如指诸掌,恐是至诚感动之意。”曰:“禘是祭之甚远甚大者。若其他四时之祭及祫祭,祭止于太祖。若禘,又祭其祖之所自出,如祭后稷,又推后稷上一代祭之,周人禘喾是也。‘礼,不王不禘。’禘者,祭其祖之所自出,而以祖配之。盖无庙而祭于祖庙,所以难以答或人。固是鲁禘非礼,然事体大,自是难说。若主祭者须是极其诚意,方可感格。”贺孙。
  问:“‘或问禘之说’,《集注》所谓‘非仁孝诚敬之至,不足以与此’,何也?盖祭祀之事,以吾身而交于鬼神,最是大事。惟仁则不死其亲,惟孝则笃于爱亲。又加之诚敬以聚集吾之精神,精神既聚,所谓‘祖考精神,便是吾之精神’,岂有不来格者!”曰:“看得文字皆好。”南升。
  禘是追远之中又追远,报本之中又报本。盖人于近亲曾奉养他底,则诚易感格,如思其居处言笑,此尚易感。若太远者,自非极其至诚不足以格之,所以难下语答他。此等处,极要理会,在《论语》中为大节目。又曰:“圣人制祭祀之意深远,非常人所能知。自祖宗以来,千数百年,元是这一气相传。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但法有止处,所以天子只得七庙,诸侯五,大夫三。此是法当如此。然圣人之心犹不满,故又推始祖自出之帝,以始祖配之。然已自无庙,只是祔于始祖之庙。然又惟天子得如此,诸侯以下不与焉。故近者易感,远者难格。若薄俗粗浅之人,他诚意如何得到这里!不是大段见得义理分明底,如何推得圣人报本反始之意如此深远!非是将这事去推那事。只是知得此说,则其人见得义理尽高,以之观他事,自然沛然,所以治天下不难也。”明作。
  叔共问禘之说。曰:“寻常祭祀,犹有捉摸。到禘时,则甚渺茫。盖推始祖之所自出者,而祭之于始祖之庙,以始祖配之,其所禘者无庙无主,便见圣人追远报本之意,无有穷已。若非诚敬之至,何以及此!故‘知禘之说,则诚无不格’,此圣人所以难言也。”时举。
  问:“‘知禘之说,则理无不明’,如何?”曰:“幽明只是一理。若是于那渺茫幽深之间知得这道理,则天下之理皆可推而明之矣。”恪。
  问:“‘知禘之说,则理无不明,诚无不格,治天下不为难矣。’先王报本反始之意,虽莫深于禘,如何才知其说,便能于理无所不明?”曰:“此是理之至大者。盖人推至始祖,则已极矣。今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祀焉,则其理可谓穷深极远矣。非仁孝诚敬之至,何以及此!能知此,则自然理无不明,诚无不格,于治天下真不为难矣。”广。
  子升问禘之说。曰:“禘之意最深长。如祖考与自家身心未相辽绝,祭祀之理,亦自易理会。至如郊天祀地,犹有天地之显然者,不敢不尽其心。至祭其始祖,已自大段阔远,难尽其感格之道。今又推其始祖之所自出而祀之,苟非察理之精微,诚意之极至,安能与于此哉!故如此,则于治天下不难也。”木之。
  问“‘知禘之说,则理无不明,诚无不格,而天下不难治。’此只是说圣人穷尽物理,而无一念之不实,虽至幽至远之神,犹能感通,则其治天下自是明且易否?”曰:“此是说禘与他祭不同,当看那‘禘’字。”义刚言:“禘是祭始祖所自出之帝。盖远而易忘,人情所不追念者,而乃能感而通之,非仁孝诚敬之至,孰能与此!”曰:“然。”义刚。
  仁父问:“‘知禘之说,则理无不明,诚无不格,治天下不难。’如何?”曰:“天地阴阳生死昼夜鬼神,只是一理。若明祭祀鬼神之理,则治天下之理,不外于此。‘七日戒,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故‘郊焉则天神格,庙焉则人鬼享’。此可谓至微而难通者。若能如此,到得治天下,以上感下,以一人感万民,亦初无难者。这鬼神生死之理,却惟上蔡见得。看他说‘吾之精神,即祖考之精神’,说得有道理。如说‘非其鬼而祭之’一段,亦说得好。”贺孙。
  问:“知禘之说,何故治天下便易?”曰:“禘,诸公说得也多头项,而今也见不得,《集注》中且依约如此说。”或问:“以鲁人僭,故孔子不说否?”曰:“也未必是如此。不知,只是不敢知。”或曰:“只是知得报本否?”曰:“亦不专是如此。《中庸》‘明乎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亦如此说。盖禘是个大祭,那里有君臣之义,有父子之亲,知得则大处是了,便也自易。”曰:“恐此只是既知得报本,又知得名分,又知得诚意否?”曰:“是。此处游氏说得好。《祭统》中说‘祭有十伦’,亦甚好。子细看,方知得不是空言。”淳。
  或问“禘之说”。曰:“谢氏云‘全得自家精神,便是祖考精神’,此说好。苟能全得自家精神,则‘郊焉而天神格,庙焉而人鬼享’。”子蒙。
  问:“鲁之郊、禘,自成王之赐,伯禽之受不是了,后世子孙合如何而改?”曰:“时王之命,如何敢改!”曰:“恐不可自改,则当请命于天王而改之否?”先生首肯,曰:“是。”淳。

知识出处

朱子语类第二册

《朱子语类第二册》

出版者:崇文书局

本书对中国哲学思想体系中作为宋、明客观唯心主义理学集成的人物、宋代理学家朱熹进行研究、展示朱子的学说与思想,以清光绪年间贺瑞麟校刻本为底本、进行校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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