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张问十世可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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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类第二册》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410
颗粒名称: 子张问十世可知章
分类号: B244.71
页数: 5
页码: 448-452
摘要: 这段文字是关于《论语》中“三代所因者不易,而所损益可知”一章的解读和讨论。主要观点是,三代所因的是指三纲、五常等基本原则,这些原则是万世不可易的;而所损益则是指因时势变化而对这些原则的具体应用和解释,这些变化是可以知道的。文章还讨论了忠、质、文等概念,并引用了康节十二会之说,以解释天地人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变化。文章最后强调了损益的必要性,认为纲常磨灭不得,而损益也是为了扶持三纲、五常。
关键词: 朱熹 哲学思想 齐家

内容

周问:“三代所因者不易,而所损益可知,如何?”曰:“此所谓‘不易也’,‘变易也’。三纲、五常,亘古亘今不可易。至于变易之时与其人,虽不可知,而其势必变易,可知也。盖有余必损,不及必益,虽百世之远可知也。犹寒极生煖,煖甚生寒,虽不可知,其势必如此,可知也。”铢。
  所因之礼,是天做底,万世不可易;所损益之礼,是人做底,故随时更变。焘。
  所因,谓大体;所损益,谓文为制度,那大体是变不得底。虽如秦之绝灭先王礼法,然依旧有君臣,有父子,有夫妇,依旧废这个不得。义刚。
  忠、质、文。忠,只是朴实头白直做将去;质,则渐有形质制度,而未及于文采;文,则就制度上事事加文采。然亦天下之势自有此三者,非圣人欲尚忠,尚质,尚文也。夏不得不忠,商不得不质,周不得不文。彼时亦无此名字,后人见得如此,故命此名。僩。以下《集注》。
  问:“忠与质如何分?”曰:“忠,只是浑然诚确。质与文对。质便自有文了,但文未盛;比之文,则此个质耳。”铢。
  或问:“忠与质如何分?”先生喜其善问,答云:“质朴则未有文,忠则浑然无质可言矣。”过。
  或问忠与质异处。曰:“此如人家初做得个家计成,人虽有许多动用,其诚意直是质实。到做得家计成,次第便有动用器使。其初务纯朴,不甚浮华。及其渐久,用度日侈,骎骎然日趋于文而不容自已,其势然也。”子蒙。
  行夫问三统。曰:“诸儒之说为无据。某看只是当天地肇判之初,天始开,当子位,故以子为天正;其次地始辟,当丑位,故以丑为地正;惟人最后方生,当寅位,故以寅为人正。即邵康节十二会之说。当寅位,则有所谓开物;当戌位,则有所谓闭物。闭物,便是天地之间都无了。看他说,便须天地翻转数十万年。”
  问天统、地统、人统之别。曰:“子是一阳初动时,故谓之天统;丑是二阳,故谓之地统;寅是三阳,故谓之人统。”因举康节元、会、运、世之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元,一元有十二会;一万八百年为一会,一会有三十运;三百六十年为一运,一运有十二世。以小推大,以大推小,个个一般,谓岁、月、日、时皆相配合也。如第一会第二会时尚未生人物,想得地也未硬在。第三会谓之开物,人物方生,此时属寅。到得戌时,谓之闭物,乃人消物尽之时也。大率是半明半晦,有五六万年好,有五六万年不好,如昼夜相似。到得一元尽时,天地又是一番开辟。问:“先生诗云:‘前推更无始,后际那有终!’如何?”曰:“惟其终而复始,所以无穷也。”焘。
  问:“子、丑、寅之建正如何?”曰:“此是三阳之月。若秦用亥为正,直是无谓。大抵三代更易,须着如此改易一番。”又问:“忠、质、文,本汉儒之论。今伊川亦用其说,如何?”曰:“亦有此理。忠是忠朴,君臣之间一味忠朴而已。才说质,便与文对矣。”又问“五运”之说。曰:“本起于五行。万物离不得五行,五运之说亦有理。于三代已前事,经事所不载者甚多。”又问:“五运之说,不知取相生、相克?”曰:“取相生。”又问:“汉承秦水德之后,而以火德继之,是如何?”先生曰:“或谓秦是闰位。然事亦有适然相符合者。如我太祖以归德军节度即位,即是商丘之地,此火德之符也,事与高祖赤帝子一般。”去伪。
  器之说损益。曰:“势自是如此。有人主出来,也只因这个势,自住不得,到这里方看做是如何。惟是圣人能顺得这势,尽得这道理。以下人不能识得损益之宜,便错了,坏了,也自是立不得。因只是因这个,损益也是损益这个。”〓。以下总论。
  叔蒙问十世所因损益。曰:“纲常千万年磨灭不得。只是盛衰消长之势,自不可已,盛了又衰,衰了又盛,其势如此。圣人出来,亦只是就这上损其余,益其不足。圣人做得来自是恰好,不到有悔憾处。三代以下做来不恰好,定有悔憾。虽做得不尽善,要亦是损益前人底。虽是人谋,然大势不得不出此。但这纲常自要坏灭不得,世间自是有父子,有上下。羔羊跪乳,便有父子;蝼蚁统属,便有君臣;或居先,或居后,便有兄弟;犬马牛羊成群连队,便有朋友。始皇为父,胡亥为子,扶苏为兄,胡亥为弟,这个也泯灭不得。”器之问:“三代损益,如衣服、器用、制度,损益却不妨。如正朔,是天时之常,却要改,如何?”曰:“一番新民观听,合如此。如新知县到任,便变易号令一番;住持入院,改换行者名次,相似。”〓。
  此一章“因”字最重。所谓损益者,亦是要扶持个三纲、五常而已。如秦之继周,虽损益有所不当,然三纲、五常终变不得。君臣依旧是君
  臣,父子依旧是父子,只是安顿得不好尔。圣人所谓可知者,亦只是知其相因者也。如四时之运,春后必当是夏,夏后必当是秋;其间虽寒暑不能无缪戾,然四时之运终改不得也。康节诗云“千世万世,中原有人”,正与此意合。时举。
  这一段,诸先生说得“损益”字,不知更有个“因”字不曾说。“因”字最重。程先生也只滚说将去。三代之礼,大概都相因了。所损也只损得这些个,所益也只益得这些个,此所以“百世可知”也。且如秦最是不善继周,酷虐无比。然而所因之礼,如三纲、五常,竟灭不得。马氏《注》:“所因,谓三纲、五常;损益,谓质、文三统。”此说极好。榦。
  “继周百世可知”。秦继周者也,安得为可知。然君臣父子夫妇依旧在,只是不能尽其道尔。淳。
  问“十世可知”。曰:“三纲、五常,虽衰乱大无道之世,亦都在。且如继周者秦,是大无道之世。毕竟是始皇为君,李斯等为臣;始皇为父,胡亥为子。三纲、五常地位占得大了,便是损益亦不多。至秦欲尊君,便至不可仰望;抑臣,便至十分卑屈。此段重在‘因’字,损益只些子。”南升。
  致道问:“夫子继周而作,则忠、质损益之宜如何?”曰:“孔子有作,则并将前代忠、质而为之损益,却不似商只损益得夏,周只损益得二代。”又问:“孔子监前代而损益之,及其终也,能无弊否?”曰:“恶能无弊!”贺孙。
  问:“其所阙者宜益,其所多者宜损,固事势之必然。但圣人于此处得恰好,其他人则损益过差了。”曰:“圣人便措置一一中理。如周末文极盛,故秦兴必降杀了。周恁地柔弱,故秦必变为强戾;周恁地纤悉周致,故秦兴,一向简易无情,直情径行,皆事势之必变。但秦变得过了。秦既恁地暴虐,汉兴,定是宽大。故云:‘独沛公素宽大长者。’秦既鉴封建之弊,改为郡县,虽其宗族,一齐削弱。至汉,遂大封同姓,莫不过制。贾谊已虑其害,晁错遂削一番,主父偃遂以谊之说施之武帝诸侯王,只管削弱。自武帝以下,直至魏末,无非刬削宗室,至此可谓极矣。晋武起,尽用宗室,皆是因其事势,不得不然。”贺孙问:“本朝大势是如何?”曰:
  “本朝监五代,藩镇兵也收了,赏罚刑政,一切都收了。然州郡一齐困弱,靖康之祸,寇盗所过;莫不溃散,亦是失斟酌所致。又如熙宁变法,亦是当苟且惰弛之余,势有不容已者,但变之自不中道。”贺孙。
  先生谓“‘继周百世可知’,诸公看继周者是秦,果如夫子之言否?”皆对以为秦不能继周,故所因所革皆不可考。曰:“若说秦不能继周,则夫子之言不是始得。夫子分明说‘百世可知’。看秦将先王之法一切扫除了,然而所谓三纲、五常,这个不曾泯灭得。如尊君卑臣,损周室君弱臣强之弊,这自是有君臣之礼。如立法说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皆有禁之类,这自是有父子兄弟夫妇之礼,天地之常经。自商继夏,周继商,秦继周以后,皆变这个不得。秦之所谓损益,亦见得周末许多烦文缛礼如此,故直要损其太过,益其欠处,只是损益得太甚。然亦是事势合到这里,要做个直截世界,做个没人情底所为。你才犯我法,便死,更不有许多劳劳攘攘。如议亲,议贤,议能,议功之类,皆不消如此,只是白直做去,他亦只为苟简自便计。到得汉兴,虽未尽变亡秦之政,如高文之宽仁恭俭,皆是因秦之苟刻骄侈而损益其意也。大纲恁地宽厚,到后便易得废弛,便有强臣篡夺之祸。故光武起来,又损益前后之制,事权归上,而激厉士大夫以廉耻。”贺孙。

知识出处

朱子语类第二册

《朱子语类第二册》

出版者:崇文书局

本书对中国哲学思想体系中作为宋、明客观唯心主义理学集成的人物、宋代理学家朱熹进行研究、展示朱子的学说与思想,以清光绪年间贺瑞麟校刻本为底本、进行校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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