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諸具”的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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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家禮》在朝鮮傳播中的“諸具”疏證》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223
颗粒名称: 一 “諸具”的定性
分类号: K892.9
页数: 3
页码: 25-27
摘要: 本文探讨了《丛书》中“诸具”的定性和其在礼书中的重要性。“诸具”指代礼仪中需要的各种用具、器械、人员等,是礼仪顺利进行的前提条件。李朝学者对“诸具”的研究逐渐隆盛,一方面是因为研究深入化、专门化的必然趋势,另一方面是由于世人实践《家礼》的迫切需要。
关键词: 诸具 礼仪 用具

内容

對於未曾在中國禮書中出現的“諸具”項,首先要明確其所指。然而如何給“諸具”下一個確切的定義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單從語法結構來看,“諸具”作爲偏正短語,它與“諸位”“諸人”“諸事”相似,而後者因爲使用廣泛,早已被《漢語大詞典》收録,有了約定俗成的意義。而“諸具”脱離上下文,我們就無從了解其指代的具體對象。如孫文臣《對祭星判》:“既俎豆而式陳,冀珪璧而必薦。諸具已備,惟玉未陳。謂監祀而罔知,何糾事而斯當。”①引文中“諸具”指俎豆、珪璧等祀神供祖所需陳列的祭品。再如,馮夢龍《甲申紀事》:“發李、戈兩僞將,嚴刑追比。有炮烙、腦箍、夾棍諸具,血肉滿前,以資笑樂。”②“諸具”指代“炮烙、腦箍、夾棍”等殘酷刑具。
  單審“具”字,在漢語語境中很容易理解爲“用具”“器械”,進而“諸具”被詮釋爲“諸般用具、器械”。但在《叢書》中,“諸具”頊下除了涵蓋儀節進程中使用到的用具、器械外,還常常包含舉行禮儀的處所、佐助人員、飲食車馬、服飾章采及動植物等。探尋其語源,《説文·升部》:“具,共置也。從升,從貝省。”即準備、備辦之義,“具”僅僅表示動作的發出,並未指明具體的施用對象。因此從“具”的本義出發,將“諸具”解釋爲“諸般需要備辦“諸具”在《叢書》中以固定的名稱出現,首推李縡《四禮便覽》:“家禮諸具之見載於本注者,或欠詳備,故别爲蒐輯,且采世俗之所遵行者以附於每條之下。”①據李縡所説,將行禮過程中的各個器具單獨列出是他的創舉。其實不然,早在金長生《喪禮備要》中“喪具”一頊便已專列,“凡喪具略書容入之數,雖或不中亦不甚遠。且名目之難以文字爲解者,直用俗名,使倉猝易曉”②。禮儀進行所需的物品人員在《家禮》正文及注文中都有臚列,但專門提煉出來,歸納彙集,放在每條之前,在朝鮮確實是金長生的首創。③同時作爲韓國禮學一代宗師的沙溪金氏,爲了解決家禮於朝鮮民衆中踐行的現實問題,他因民之便、量民之力,對喪、祭二禮諸具熔舊鑄新,進行了合乎半島民衆實用的改造。並且不憚煩瑣,對諸具數目、式樣、結構、作用等都進行了詳明的闡釋。然而作爲“諸具”文化的發軔者,該書並非盡善盡美,一方面,對於“諸具”頊的命名,金氏以各儀節名爲標識,定爲“×之具”或“×具”,如“初終之具”“易服之具”“襲具”“奠具”等,諸具雖已成體例,然未有確名;另一方面,金氏獨取喪、祭二禮,冠、婚二禮並未涉獵,割裂了《家禮》文本的完整性。而後李縡《四禮便覽》在沿用金氏體例的基礎上,將諸具條目拓展到四禮當中,並移於儀節之後,每物目下剖析考訂越發精研,“諸具”最終從經文中分離並凝固成項。至此,我們在針對禮經中器具、人員進行考證時,統一采用李縡之定名,以“諸具”爲稱。
  《叢書》中將“諸具”全部或部分摘出,一並置於儀節之前或之後進行考證的共有37種禮書。分别是《喪禮備要》《改葬備要》《疑禮通考》《四禮便覽》《禮疑類輯》《家禮增解》《九峰瞽見》《四禮類會》《喪禮四箋》《竹僑便覽》《士儀》《士儀節要》《二禮演輯》《喪禮便覽》《全禮類輯》《家禮補疑》《廣禮覽》《四禮輯要》《臨事便考》《四禮節略》《增補四禮便覽》《喪祭類抄》《四禮汰記》《四禮纂笏》《六禮修略》《四禮提要》《四禮要選》《四禮常變纂要》《常變輯略》《四禮撮要》《禮笏》《喪祭禮抄》《四禮要覽》《二禮便考》《二禮通考》《四禮儀》《補遺喪祭禮抄》。其他禮書雖未單列,然皆在行文中對需要辨考的具體事頊,旁引曲證,參互諸説異同,給予了切要的詮釋。如《常變通考》中“勒帛非行縢”“魂帛用同心結及雜制之非”“瀝青無益”條。
  “諸具”項被李朝學者關注,其研究逐漸隆盛的原因,可自兩方面觀之:一則爲斯時研究深入化、專門化的必然趋势。隨着性理學的開展,體現《家禮》細枝末節的物用禮器、祝辭、書式、禮圖等,從經文中分離而自成體系,《家禮》研究邁入學術化的境界,名物諸具成爲群儒争相探討的對象。再則由於世人實踐《家禮》的迫切需要。有宋一朝與朝鮮時代相較,天異時,地異勢,古今異制,若想使《家禮》成爲李朝民衆讀之易懂、據之可行的儀軌,禮器諸具聽熒不明,遑論行禮之順暢。禮書中“諸具”一目稽考的强勁勢頭,正是解禮、行禮的先提條件。

知识出处

《朱子家禮》在朝鮮傳播中的“諸具”疏證

《《朱子家禮》在朝鮮傳播中的“諸具”疏證》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共分五章。首章,推究朝鲜时代礼书中“诸具”这一名目产生、发展、定型之过程。其中第二至五章,依通、冠、婚、祭礼的次序,将提炼的“诸具”作爲词头,着重稽考《丛书》较《家礼》衍变及创发的物具,分三端进行细化的处理:第一,所谓“创发”者,即《家礼》文本所无,凭半岛民俗所用而增设。所增之物,皆有本源可考,未敢有一字赘入。第二,所谓“删汰”者,即《家礼》所载服器已不合朝鲜之用,或李朝世人更不知其爲何物,故需依后贤议论对部分“诸具”进行裁革。“诸具”的适时删减,体现了礼因时、因俗而变的原则。第三,所谓“衍变”者,主要是指“诸具”名称、位置、形制、隆杀等,与《家礼》描述相去甚远,《丛书》或改换俗用,或係以俗称,或补充所明。结语部分从器物性质上对疏证对象安排了大致的分类,并就疏证过程中的难点和不足作了概括,另着眼于宏观意义上的“训诂学”方法,对“诸具”疏证的理想形式及目标给予了有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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