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与朱子可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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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诸儒鸣道集》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173
颗粒名称: 六 与朱子可能的关系
分类号: B244.99
页数: 4
页码: 213-216
摘要: 本文介绍了《诸儒鸣道集》的编者可能为官方背景的程舶(程宪),但也可能与朱子有过一定关联,只是较为疏远。此书选入二程“语录”和《上蔡语录》属于盗印行为,朱子对此无可奈何。
关键词: 诸儒鸣道集 编者 朱子

内容

在讨论《诸儒鸣道集》编者可能的身份时,有一条线索不容忽视,那就是其与朱子是否有所交往。虽然就目前传世的资料来看,我们还找不到该书编者与朱子直接发生联系的直接证据,但是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理由如下:上文已经提到,《诸儒鸣道集》的编者能在第一时间获得朱子整理二程“语录”的相关文献,这本身就说明其与朱子之间有一定的联系。当然,这种联系也可能是间接的,而联系的中介可能就是朱子提到过的有官方背景的程舶(程宪)。但是,即使《诸儒鸣道集》的编者与朱子会有所关联,这种联系也是比较松散的,理由如下:其一,他们在《濂溪通书》上并没有交流。虽然我们目前还不知道“鸣道本”《濂溪通书》的来历。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朱子曾经提到过该版本。他不提《濂溪通书》(或许朱子见到过此版本,但认为不值一提),也极有可能意味着他与《诸儒鸣道集》的编者关系比较疏远。否则以朱子之对于周敦颐著作的特殊兴趣,他应该很容易得到“鸣道本”《濂溪通书》。同样,他们在《圣传论》上也没有过任何的交流。其二,朱子直到乾道初年之前,其活动不出闽、赣、湘之范围,而与浙地人士交流尤其少,我们审查他在这段时间里的书信往来,也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材料。其三,《诸儒鸣道集》选入朱子所编的《二程语录》和《上蔡语录》,显然是属于“不告而刊”的盗印行为,这一点毫无疑义。朱子对此无可奈何,情况只能有两种:或者他们的关系非常紧密,朱子碍于情面不便指责;或者他们的关系很疏远,朱子对之没有影响力。两者相较,我们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我们还可以通过考察朱子在《诸儒鸣道集》可能刊刻之年前后的活动和书信往来情况,来对这个问题做出进一步的考察。结合上文的研究结论,我们初步确定将考察的范围确定为从1162年(宋高宗绍兴三十二年)到1168年(宋孝宗乾道四年)这个时间段。需要说明的是,前贤们为我们提供了考察丰富的材料,其中又以陈来师的《朱子书信编年考证》和束景南先生的《朱熹年谱长编》为代表。假定《诸儒鸣道集》的编者与朱子有一定的关系,其线索也只能从上述信息中寻找。
  经对这个阶段与朱子有过联系之人的细致考察可知,他们中的多数人不可能是《诸儒鸣道集》的编者。例如,李侗、胡宪(在宋高宗绍兴末年去世)、张栻(从张栻的文字来看,他坚信《太极图》出自周敦颐。再者,张栻是胡宏的弟子,他要是编订周的文集,肯定会选取胡宏所编的《濂溪通书》。其三,朱子所编订的“长沙本”《通书》,即是在胡宏所编《濂溪通书》,而朱子所据的胡宏本通书,即是来自他本时间段内的长沙之行,很可能就是由张栻提供的)、汪应辰(于乾道元年到乾道四年在蜀任职)、何镐(朱子给他的书信中两次提到二程的“语录”,但是何本人始终却没有见到二程的“语录”)、许顺之、王近思(许、王二人参与了编订《程氏遗书》的工作)、林择之、蔡季通(二人均为朱子后学,不可能在违背朱子意志的情况下刊刻《诸儒鸣道集》)、陈明仲(为湖湘学者、曾与朱子讨论《太极图》旧本,质疑其中的“五行顺布”问题),石〓(石子重)(多在福建任职)、魏元履(乾道中才应张俊之召离开福建)、范念德(字伯崇,范为朱子之姻弟,又被列为朱子弟子)、李思宗(字伯谏,朱子弟子)。
  检查朱子这段时间的活动与书信往来,我们也没有发现朱子与《诸儒鸣道集》之编订曾有直接关联的信息。唯一可能与《诸儒鸣道集》之编订有关的信息,就是他在给何镐的三封书信中提到的,程舶(程宪?)从他手中拿走过二程之“语录”的手稿,并把此手稿交由叶学古(朱子曾为叶学古的书斋作《至乐斋铭》)进行校对这件事:
  《语录》……近有欲刻版于官司者,方欲持以畀之。前已刊行,当得其摹本以献,今无别本可以持内也。
  向者程舶来求《语录》本子去刊,因属令送下邑中,委诸公分校,近得信却不送往,只令叶学古就城中独校。如此,成何文字?已再作书答之。再送下覆校,千万与二丈三友子细校过。但说释氏处,不可上下其手,此是四海九州岛千年万岁文字,非一己之私也。
  《语录》程宪未寄来也。所疑《记善》足见思索之深,然得失亦相半,别纸具禀其详。①
  现在看来,《诸儒鸣道集》中的《二程语录》,最有可能就是以程舶(宪)从朱子处拿走的文稿为底本的。这一点恰可以成为论证《诸儒鸣道集》为坊刻本之证据。
  如果抛开证据方面的考虑,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诸儒鸣道集》的编者可能与浙学中人可能会有一定的联系。理由如下:
  其一,《诸儒鸣道集》刊刻于浙江,而且很可能是在杭州或婺州(刊刻《诸儒鸣道集》的多数刻工在此阶段也在婺州地区刊刻过书籍)。这两个地方受吕氏家族的影响颇大。以吕氏家族对图书的占有情况来看(全祖望即指出:“中原文献之传,犹归吕氏,其余大儒非及也”),他们与图书出版界必然会有很大的关联,也完全会有人有能力帮助其编订《诸儒鸣道集》。
  其二,浙学号称“不主一家,不私一说”,尤其以经史不分,强调经世之学为特色,这被许多人认为有驳杂之嫌,因此才被《宋史》的编者排斥在“道学传”之外(吕祖谦即没有进入“道学传”中)。从这个角度说,如果浙江学派也有自己的道统观的话,也会是很多元化的。由此,如果《诸儒鸣道集》是由受他们影响的人所编的话,会收入司马光和刘安世、潘殖等人的著作,这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同样,以吕祖谦等人对于周敦颐的态度而论,受到他们影响的人在编订《诸儒鸣道集》时,不收入程门传本的《通书》,也是可以理解的。
  其三,吕祖谦曾短暂从学于张子韶和胡宪,他可能及时得到《忘筌集》、《圣传论》和《横浦日新》,并使其在一定范围内流通。
  其四,假如《诸儒鸣道集》的编者与吕祖谦有些关联的话,朱子完全可能碍于情面不便对《诸儒鸣道集》之编订做出过激的反应,而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其五,《诸儒鸣道集》的编者不可能是吕祖谦,至多是与他有一定的关联。据史料记载,朱子与吕祖谦于绍兴二十五年(1155年)初次见面,此后二人的联系一直非常密切。但是,吕祖谦于孝宗隆兴元年(1163年)中进士第,后复中博学弘词科,“乾道三年丁内艰,庐墓武义明招山……五年著《博议》……六年服阕,除太学博士……八年丁父忧”。①可知,吕祖谦在此期间基本没有时间从事编订《诸儒鸣道集》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吕祖谦是成书于1175年的《近思录》的主要编订者,而《近思录》与《诸儒鸣道集》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我们在考察朱子与吕祖谦的书信往来,以及对《近思录》的讨论中,都没有发现二人提及《诸儒鸣道集》。综合上述信息,我们可以确定,吕祖谦本人不是《诸儒鸣道集》的编订者。

附注

①朱杰人、严佐之、刘永翔编:《朱子全书》第22册,《文集卷四十》,分别为《答何叔京·熹孤陋如昨》、《答许顺之·尤溪书来》和《答何叔京·熹蒙喻堂记》,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802、1748、1828页。 ①(清)邓钟玉等纂:《光绪金华县志》,卷八“人物”。载《中国地方志集成》,江苏古籍、上海书店、巴蜀书社据民国二十三年铅印本影印,1993,第802页。转引自《理学在浙江的传播》,第10页。

知识出处

《诸儒鸣道集》研究

《《诸儒鸣道集》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分为上下两编,内容包括:《诸儒鸣道集》原刻年代考、关于《诸儒鸣道集》编者身份的初步推测、《诸儒鸣道集》视野下的宋代儒学多元性研究、周敦颐与张载的道学话语构建、二程对道学话语的构建、谢良佐与杨时对道学话语的构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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