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从该书影响的角度看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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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诸儒鸣道集》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172
颗粒名称: 五 从该书影响的角度看
分类号: B244.99
页数: 3
页码: 211-213
摘要: 本文介绍了影响《诸儒鸣道集》传播的原因有禁书活动、新版本的出现和朱子对某些作者的批判。该书在思想史上影响有限,可能是由于编者身份远离学者阵营。
关键词: 诸儒鸣道集 朱子批判 禁书活动

内容

在对《诸儒鸣道集》的研究上,有一个问题颇令人奇怪,那就是它的影响。在现存宋代文献中,关于该书的记载屈指可数(只见于《郡斋读书志附志》、《直斋书录解题》,《记纂渊海》中),①只此而已。此后,也只是文献类的著述中才会提到该书,它在思想史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响。唯一的例外是金人李纯甫,他所编订的《鸣道集说》,可以算是基于思想史的角度,对《诸儒鸣道集》的唯一回应。②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伊洛渊源录》和《近思录》的广泛传播,影响深远③。
  对于这种现象,当代学者也有所解释:第一,政府的禁书活动;第二,在该书刊刻不久,其所收的多数著作就出现了更新更好的版本;第三,朱子对张子韶、江公望等人的批判影响了该书的传播等。笔者以为,可能第二个原因最为重要。我们知道,朱子在不晚于乾道初年间即开始编订周子的《通书》,此后“南康本”《通书》即成为周子《通书》的权威版本,而其他各种版本的《通书》随后基本上不再流行。几乎在《诸儒鸣道集》刊刻的同一时间,朱子先后刊刻了《程氏遗书》和《上蔡语录》,这两个版本较之于《语录》而言,其校勘的质量和版本的权威性不言而喻;在《诸儒鸣道集》后不久,由朱子弟子廖德明整理的五卷本《龟山语录》面世,由朱子参与整理的《屏山集》也同时面世。上述后出的图书明显都要优于《诸儒鸣道集》所收的图书,这应该是该书很少被人关注的最大原因。至于禁书,据《宋会要》记载,官方明确采取行动“并近时妄传语录之类,并行毁版”是在庆元二年(1196),但至嘉泰二年(1202年)年党禁即弛,随之就有了《记纂渊海》对《诸儒鸣道集》的大量征引和李纯甫对它的回应。因此我们认为,虽然党禁对于《诸儒鸣道集》的传播有一定的影响,但却不是限制该书广泛传播的根本原因所在。
  最后,我们还要特别关注《记纂渊海》对该书的引用问题。据初步统计,《记纂渊海》直接表明是引用《诸儒鸣道集》的文献有二三十条之多。①它们分别出自该书的《纷扰》、《私意》、《转移人心》、《不苟合》、《化恶为美》、《祸福倚伏》、《不待矫揉》、《分量不同》(此条即收录了《诸儒鸣道集》的六条内容,四库本有脱文)、《所见不同》、《微小有知》(收录《诸儒鸣道集》的两条内容)、《物极则反》、《因难见人》、《因人而重》、《因恶累美》、《真不可灭》、《在人所为》、《床上施床》、《明知故犯》、《厚己薄人》、《捄弊》、《评文下》条目。此外,该书还直接采用了《元城语录》的10条内容,三处引用了周敦颐的《通书》,四处引用了《横渠正蒙》,一处引用了《横渠理窟》,至少两处引用了《二程语录》,至少两处引用了《龟山语录》,至少一处引用了司马光的《迂书》。在这些材料当中,我们已经确定,其引用的《二程语录》,即是出自《诸儒鸣道集》,而非《程氏遗书》:因为其中一条的内容,见于“鸣道本”《二程语录》,却不见于《程氏遗书》。因此,我们认为邱佳慧博士提出的如下观点难以成立:
  《记纂渊海》中有三条引文出自《江民表忘筌集》)(原文如此),二条出自《崇安圣传论》,一条出自《上蔡先生语录》,一条出自《横浦日新》,这除了佐证当时的《诸儒鸣道集》确实收录了江民表与刘子翚的作品外,似乎也说明潘自牧偏好引用江民表、刘子翚与张九成的作品,因为,《诸儒鸣道集》中其他诸儒在同样主题上也有相关的论述,但从潘自牧《记纂渊海》所辑录之内容来看,并未收录二程、周敦颐或是张载的作品,这样的情形却是十分耐人寻味。①
  据邱博士自己指出,她所据的是四库所收的百卷本《记纂渊海》,而并没有见到中华书局据宋刻本影印的一百九十五卷本的全本《记纂渊海》,而她对四库本的搜求也并不完备。
  《记纂渊海》的编者与朱子有特殊的关系。潘自牧,浙江金华人(宋代称婺州)。他的父亲潘景宪与吕祖谦和朱子都有学术上的交往,景宪之女还嫁给了朱子的长子朱塾。潘自牧对《诸儒鸣道集》如此了解,似乎表明其与该书的编者有一定的关联(从年代上判断,似乎潘景宪与该书编者的关系更近)。
  《记纂渊海》征引《诸儒鸣道集》的事实表明,虽然庆元党禁一度影响了《诸儒鸣道集》的传播,但该书还是保留了下来,并在党禁之后有一定的影响。导致该书无法在思想史上形成影响的根本原因,还是要从《诸儒鸣道集》的本身去找。其中,该书的编刻者在身份上或许远离学者阵营,恐怕也是可能的原因之一吧。

附注

①该书类似于类书性质,选入作品以经史子集和本朝分类,所选图书多有文学著作,并杂有老庄的言论。该书引用《诸儒鸣道集》的情况,下文有进一步的分析。《记纂渊海》由潘自牧编订于1209年,因此该书所引用的《诸儒鸣道集》,肯定是其原刻本。 ②史载李死于1222年,故他所见到的同样是《诸儒鸣道集》的原刻本。 ③据陈水龙《理学在浙江的传播》一书,《近思录》编成之后,抄本、刻本不断出现,“南宋后期还出现了对《近思录》进行注解、续编的本子,如陈植《近思杂问》、杨伯喦《泳斋近思录衍注》、叶采《近思录集解》、蔡模《续近思录》”,而陈荣捷亦指出,注释《近思录》者“计朱子门人一人,再传弟子四人,宋代七人……”,其影响之巨大,远非《诸儒鸣道集》可比。见陈水龙《理学在浙江的传播》,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第1—2页。 ①邱佳慧,博士论文《诸儒鸣道与道学之再检讨》。 ①邱佳慧,博士论文《诸儒鸣道与道学之再检讨》,第9页。

知识出处

《诸儒鸣道集》研究

《《诸儒鸣道集》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分为上下两编,内容包括:《诸儒鸣道集》原刻年代考、关于《诸儒鸣道集》编者身份的初步推测、《诸儒鸣道集》视野下的宋代儒学多元性研究、周敦颐与张载的道学话语构建、二程对道学话语的构建、谢良佐与杨时对道学话语的构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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