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诸儒鸣道集》原刻年代考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诸儒鸣道集》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153
颗粒名称: 第一章《诸儒鸣道集》原刻年代考
分类号: B244.99
页数: 25
页码: 34-58
摘要: 本文从避讳的角度对《诸儒鸣道集》的原刻时间进行了推测,结合版本学方法,有助于更精确地判断该书原刻年代。
关键词: 诸儒鸣道集 原刻时间 乾道年间

内容

欲对《诸儒鸣道集》做深入研究,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它的原刻①年代。《诸儒鸣道集》原刻的确切年代不详,目前也没有任何旁证资料能帮助我们确定其原刻年代,这大大影响了我们对它的精确研究与应用。显然,解决上述问题,是我们深入研究它的一个必要前提。
  目前学界对于《诸儒鸣道集》原刻年代问题的讨论,以顾廷龙先生和陈来师为代表。他们分别代表着两种不同的研究思路:或从避讳与刻工的角度入手,或从版本学的角度入手。如,顾廷龙先生指出:
  兹检其讳字,“慎”字缺笔,“惇”字不避,刻工有周彦、许中、毛昌、叶迁、洪新、陈明、李昌、王昌、李文、王永、李宪、方伯祐、洪悦、陈仁、黄琮、洪坦、刘志、陈祥等。他们大多于孝宗、光宗时代在浙江一带刻书,颇为知名,所刻《史记》、《汉书》、《论衡》、《文选》等至今仍存于世,故此本原刻当在孝宗(田按,1163—1189年)时代无疑。②
  而陈来师则认为:
  《鸣道集》本《上蔡语录》与朱子定本相同,当出自朱子定本,只是卷末无朱子后序。《上蔡语录》取朱子定本一事进一步证明了《二程语录》不出于《遗书》,它表明编者对朱子并无成见(实际上很难找到理由说明编者为什么要更改《遗书》或有意不取《遗书》)。它提示我们,《鸣道集》有可能是在朱熹校定《上蔡语录》至编定《遗书》的十年之间(1158—1168年)编成的。①
  上述二位先生的观点皆持论有据,但也都有进一步充实的余地:
  顾先生的说法太简略,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丰富它。宋孝宗的时代跨越28年,在这当中,不但朱子的思想实现了质的飞跃,他也经历了从默默无闻者到儒学领袖的变化。而此阶段中《近思录》、《伊洛渊源录》、《四书集注》的刊印,也使得朱子几乎垄断了道学的话语权。显然,《诸儒鸣道集》究竟是在孝宗初年面世、还是在孝宗晚年面世,这一点对于后人对它的某些研究结论,并不是没有影响。
  陈来师重在论证“鸣道本《二程语录》不出于《遗书》”,但是我们仍然可以追问:《遗书》又是否出于《二程语录》呢?另外,虽然“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系由朱子所编订,但它又是朱子所编《上蔡语录》中的哪一个版本呢?对上述问题的解决,有助于我们更为准确地判断《诸儒鸣道集》一书的原刻年代。
  一 从避讳角度看《诸儒鸣道集》的原刻时间
  避讳是我们判断某部书(尤其是宋版书)刊刻年代的一个重要手段。早有学者指出,宋代避讳最严,也最烦琐,甚至有回避宋钦宗的嫌名竟然多达五十多字的例子。因此,从避讳的角度来判断《诸儒鸣道集》的大致原刻年代,是非常有效的方法。当然,使用避讳来判断某书的刊刻年代要慎之又慎。尾崎康先生就曾指出两种需要注意的情况:一是要注意忠实的覆刻本,二是要注意未必严格遵守避讳的情况。②这些因素都会干扰我们的判断。
  据笔者仔细查对,《诸儒鸣道集》中的避讳不算特别严格。以《淳熙重修文书式》①为参照,该书中对于帝始祖赵玄朗的“玄”、“朗”二字,帝父赵弘殷的“弘”、“殷”二字,太祖赵匡胤的“匡”、“胤”二字,真宗赵恒的“恒”字,仁宗赵禛的“禛”字,钦宗赵桓的“桓”字,徽宗赵构的“构”字,均有避讳。同时,其对“玄”字的嫌名“眩”字等,“禛”字的嫌名“祯”字、“贞”字等,“桓”字的嫌名“完”字等,也均有所回避。但是,该书对于《淳熙重修文书式》中所列出的很多嫌名,却都没有回避,②同时也没有回避宋帝祖“赵敬”之名“敬”字③和哲宗赵煦之名“煦”字。④
  令人注意的是,诚如顾廷龙先生所言,该书于孝宗的嫌名“慎”字,均为字不成(缺笔),却基本上不回避光宗的本字“惇”字,以及其嫌名“敦”字。如:
  例一,避“慎”字讳例:“鸣道本”《濂溪通书·慎动》章,⑤其中两“慎”字为字不成(缺笔)。又如:“鸣道本”《二程语录》之《二程先生语二之二》,“要修持他这天理则在德”条:“则须直不愧屋漏与慎独”,⑥其中“慎”字为字不成。此页的刻工为方伯祐,因此不可能是由端平时重修的刻工所刻。
  例二,不避“惇”字讳例:“鸣道本”《横渠正蒙书·乐器》篇:“皋陶亦以惇叙九族、庶明励翼为迩可远之道”,⑦其中“惇”字不避。
  例三,“敦”字有避、有不避例:在《诸儒鸣道集》中,“敦”字多数不回避。如“鸣道本”《二程语录·伊川先生语六》,“礼记儒行经解全不是”条:“诗便只温柔敦厚了却”,①其中“敦”字不避,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但是,在“鸣道本”《二程语录·伊川先生语一之一》,“大德敦化,于化育处敦本也”②条,其中两“敦”字皆为字不成。③不过,此页也很可能是出自端平二年的修补者之手。
  综合避讳的基本原则和上述事实来看,《诸儒鸣道集》的原刻时间肯定不早于孝宗时代,即至迟不晚于1163年。我们知道,从南宋初期到中期,避讳有日益严格的趋势。因此,该书的原刻时间更有可能在《淳熙重修文书式》发布之前,即孝宗隆兴、乾道年间,否则其不避哲宗赵煦的名讳,又不避“敬”字,都是不可想象的。这一结论也能从下面的分析中得到印证。
  二 从刻工角度看《诸儒鸣道集》的原刻时间
  刻工是我们判断某书刊刻年代与地域的又一有效手段。刻工们的工作年限与工作地点都相对固定。因此,我们可以借助于那些具有确定刊刻年代和刻工姓名的图书为参照,来确定与之具有数位相同刻工的另一图书的刊刻年代与地点。当然,“利用刻工鉴别版本时还应当注意刻工同姓同名、流动外迁、印版补修及影刻印本等问题”,④这也需要判断者之非常慎重。
  经笔者查对,刊刻《诸儒鸣道集》的刻工,除了顾先生所提到的那些人之外,尚有陈彦、洪坦、方伯祥、李才、李正(?),以及单字刻工龙、济、中,明、昌、先、元、才、源、果,定、登、悦、志等多人。考虑到历史上单字刻工重名严重这一情况,而且对他们的记载也不多,故下文中对他们不予讨论。
  上述刻工基本上活动在南宋高宗、孝宗、光宗、宁宗期间,绝大多数都为杭州地区的刻工。在《诸儒鸣道集》的刊刻者当中,以方伯祐所刻上述刻工基本上活动在南宋高宗、孝宗、光宗、宁宗期间,绝大多数都为杭州地区的刻工。在《诸儒鸣道集》的刊刻者当中,以方伯祐所刻的页数最多,李宪、许中、叶迂、洪新、陈明所刻页数也较多,而李才只刻了一页,陈彦只刻了三页,洪坦只刻了四页(仅以目前能看清楚刻工姓名的页数为统计对象)。
  在这些刻工所刻过的其他书籍中,以下几部最值得注意:
  其一,《论衡》,三十卷,乾道三年(1167年)绍兴府洪适刊本,①刻工为李昌、李宪、周彦、洪悦、洪新、陈明、李文、许中、王永等人,②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多达9人。
  其二,《元氏长庆集》,六十卷,两浙东路安抚使乾道四年(1168年)刻本,③刻工为毛昌、周彦等,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2人。
  其三,《礼记正义》,七十卷,两浙东路茶盐司绍熙三年(1192年)刻本,刻工为方伯祐、李宪、周彦、李彦等,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4人。④
  其四,《三苏先生文粹》,七十卷,宋乾道婺州(今浙江金华)义岛青口吴宅桂堂刻本,⑤刻工为陈明、陈祥,洪新、许中、叶迂等,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5人。
  其五,《诸史提要》,十五卷,宋乾道间绍兴府学刊本,该书未标确切的刊刻年代,但是避“慎”字讳,⑥刻工为洪新、洪悦、陈明、陈仁、李昌、李文、毛昌、王昌、许中等,⑦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9人。今人胡学彦所编《浙江历代版刻书目》认为,该书刻于乾道九年(1173年),不知何据。⑧
  其六,《东坡集》,四十卷,有孝宗乾道序,当刊刻于乾道九年(1173年),①刻工为李宪、周彦、洪坦等,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3人。
  其七,《周官讲义》,十四卷,宋讳至“树”、“竖”、“缘”,②但应为宋初刻本,刻工为洪新、王昌、许中、叶迂,陈仁等,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5人。
  其八,《北山小集》,四十卷,孝宗乾道六年刻本(1170年③),刻工为王昌、陈明等,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2人。
  其九,《史记集解》,一百三十卷,绍兴年间淮南路转运司刊本,刻工为李彦、陈彦等,④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2人。
  其十,《史记集解索隐》,一百三十卷,初刻于淳熙三年(1176年),补刻于淳熙八年(1181年),即耿秉本,⑤刻工为李宪、周彦、洪坦、洪新⑥等,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4人。
  其十一,《周易注疏》,十三卷,两浙东路茶盐司刻刊宋元递修本,避“构”字,却不避“慎”字,为南宋绍兴年间刻本,刻工为毛昌、陈明等,⑦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2人。
  其十二,《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四十卷,该书编成于乾道三年(1167年),刻工为陈明、李昌、陈仁、许中、毛昌等,⑧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5人。
  其十三,《淮海集》,四十卷,宋乾道九年(1173年)高邮军学刊绍熙三年谢雩重修本,刻工为刘志、李宪等,⑨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2人。
  其十四,《周礼疏》,五十卷,宋绍兴两浙东路茶盐司刊递修本(宋刻元刊本,最初刻版时间不详),刻工为毛昌、洪新、黄琮、李宪等,①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4人。
  其十五,《豫章黄先生文集》,三十卷,宋乾道刊本,刻工为周彦、陈彦等,②与《诸儒鸣道集》相同刻工2人。
  另外,还有多名刊刻过《诸儒鸣道集》的刻工参加过《汉书》多个版本的刊刻和补版工作:如李宪、许中、陈仁、陈明、洪新、陈彦、李文、王永、黄琮等。
  综合上述材料判断,《诸儒鸣道集》主要是由杭州地区的知名刻工所刻。这些刻工早在南宋绍兴初年即开始刻书(甚至还参与了北宋末年一些书籍的刊刻工作),而最晚直到绍熙三年还在刻书。该书的刻工与《论衡》和《诸史提要》二书的刻工重合数最多,离此时间段越远(如绍兴年间、乾道五年以后),刻工重合的情况就越少。据此判断,《诸儒鸣道集》的原刻时间应该与此二书最为接近,即也当在乾道初年间。
  三从版本学角度看《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间的上限
  我们还可以从版本学的角度来判断《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间的上下限。其基本的思路是:《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间的上限,必定在其所收录著作的相应版本都出现之后。目前,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在《诸儒鸣道集》所收录的著作中,以《横浦日新》、《横渠经学理窟》、《上蔡先生语录》、《二程语录》这四部著作的形成时间最晚。那么,对这几部著作之形成时间下限的考察,也就间接可以确定《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间的上限。
  在这四部著作当中,《横浦日新》与《横渠经学理窟》的具体编订年代不详。但是,我们也可以借助其它辅助性资料来推测其形成年代的下限。
  《横浦日新》是由张无垢(横浦)的门人郎晔所记录的语录。该书编订的时间必定是在张无垢去世之后(1159年之后)。因此,该书在晁公武初编于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的《郡斋读书志》里,①并没有记载。②又,朱子曾于乾道五年(1169年)在给吕祖谦的书信中亦提到:“比见婺中所刻无垢《日新》之书,尤诞幻无根,甚可怪也”云云,可知此书的编订时间要在此之前,但也不会太久。③
  关于《横渠经学理窟》,张岱年先生曾提到:“何以《近思录》的《引用书目》中没有《理窟》(田按,即《经学理窟》)呢?疑朱熹编辑《近思录》时尚未见到《理窟》,或者虽见到而以为不足依据而不取。”④那么,《横渠经学理窟》最晚于何时编订?朱子在编订《近思录》时,又是否见到过此书呢?
  朱子与吕祖谦编辑《近思录》,是在淳熙二年(1175年)。笔者经文献检索发现,朱子在《文集》中提到过《横渠理窟》一次,却要在此之前:
  《横渠理窟》亦有变服之说,但其制度皆不同。如熹前日所定,则与士庶吉服相乱,恐不可行。不知三家之说当从何者为是?亦乞批诲,当续修正也。⑤
  朱子此信当作于乾道八年(1173年),⑥则《横渠经学理窟》的刊刻年代更要在此之前。显然,朱子在编辑《近思录》时,肯定已经接触过了《横渠经学理窟》一书。
  不过,在乾道八年之前,《经学理窟》当已经形成很久了,最直接的整理《郡斋读书志》中已经收录有该书,表明该书的形成年代要在北宋末年之前。
  关于《上蔡先生语录》,陈来师提出:“《诸儒鸣道集》本《上蔡语录》与朱子定本相同,当出自朱子定本”①,这一点当无疑义。不过,此问题还是有值得深入讨论之处。我们知道,朱子曾于绍兴二十九年(1159年)编订完成了《上蔡语录》,是为初定本《上蔡语录》(下文简称“初定本”)。后来,朱子又于乾道四年(1168年),将“旧传谢先生与胡文定公手柬,今并掇其精要之语,附三篇之后”②,是为“后定本”《上蔡语录》(下文简称“后定本”)。在此之间,社会上还流传有另外一个本子的《上蔡语录》,朱子曾提到:“熹顷年校定《上蔡先生语录》三篇,未及脱稿而或者传去,遂锓木于赣上,愚意每遗恨焉”③,此版本也可以称之为“盗版本”④《上蔡语录》(下文简称“盗版本”)。⑤那么,“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又是以这三者当中的哪一个本子为底本的呢?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既然朱子上文中已经提到,“后定本”与“初定本”相比,多出了“谢先生与胡文定公手柬”,这也成为我们判定“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之底本的可信标尺:“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在篇末确实收录了上述手柬:即“答胡康侯小简云”条、“又答简云盖如语录”条,⑥,另外值得注意的是,“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也没有收录“初定本”所有的朱熹的后序和胡宪的后跋,这足以表明,其底本不可能是“初定本”。
  那么,“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的底本又是不是“后定本”呢?我们知道,今天通行的《上蔡语录》,只能是“后定本”(其中就收录有朱子作于乾道四年初的《谢上蔡语录后记》)。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比较“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与今通行本《上蔡语录》之详细条目的方法,来解决此问题。有数条证据表明,“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的底本不会是“后定本”。
  例一,“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比各种版本的通行本《上蔡语录》都多出了九章,并且唯独它才能与朱子在“初定本”《上蔡语录后序》中所提到的,“得先生遗语三十余章,别为一篇”云云相符合。由此可见,“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中还保留着“初定本”的某些特色,它所据的底本不会是“后定本”。
  例二,“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中,有一条云:
  仁者,天之理,非杜撰也。故哭死而哀,非为生也;经德不回,非干禄也;言语必信,非正行也,天理当然而已矣。当然而为之,是为天之所为也。圣门学者,大要以克己为本,克己复礼,无私心焉,则天矣。孟子曰:“仁,人心也”、“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①
  除了明正德九年本和“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之外,各通行本《上蔡语录》在此条后都加有双行夹注云:“‘语’原本作‘行’,‘人心’原本作‘心人’,今据《孟子》改正”。这条双行夹注,应该是朱子在编订“后定本”时后才加上去的,因此才不见于“鸣道本”中。
  例三,“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中,又有一条云: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此一句如何?谢子曰:“吾昔亦曾问伊川先生。曰:‘此一句浅近,不如理义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最亲切有滋味。然须是体察得理义之悦我心,真个犹刍豢始得’。明道先生曰:‘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非圣人之言也,心安得有出入乎?’”②
  这一段,不见于所有的通行本《上蔡语录》中,而是后来被朱子编入了《二程外书》中。显然,朱子是在编订“后定本”时,把这段文字移入《二程外书》的。这也表明,“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所采用的底本不会是“后定本”。
  例四,《上蔡语录》卷上,“问尧夫所学如何”条,“……众人不敢仰视他……”,各通行本段末又均有取行夹注:“‘仰’下原本有观字,今从《言行录》”,①而“鸣道本”此条则无此小注。此双行夹注显然是朱子后来编订“后定本”时所加上去的,故不见于“鸣道本”。
  总之,“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的底本最有可能是处于“初定本”与“后定本”之间的“盗版本”。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鸣道本”《上蔡先生语录》中,并没有收录“初定本”所有的朱熹的后序和胡宪的后跋,也没有收录“后定本”所有的《谢上蔡语录后记》的原因。《诸儒鸣道集》不采用“后定本”,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在其刊刻时,“后定本”还没有出现。
  关于《二程语录》。在《诸儒鸣道集》所收录的十五部著作中,围绕《二程语录》的疑问最多。《二程语录》与朱子所编订的《程氏遗书》之间有没有内在的联系?这也是我们在判定《诸儒鸣道集》之原刻时间时,需要认真面对的问题。赵振先生认为,《二程语录》与《二程遗书》为同一书,都是由朱熹编定的,只不过前者是初稿,后者是修订稿。②虽然赵的这一结论已经为大多数学者所接受,不过赵的论述还缺乏一锤定音的证据,至少还需要更多强有力的证据予以支持。对此,我会在下文中辟专章予以讨论。这里,我们不妨先接受赵的结论,认同《二程语录》出自朱子所编订。那么,据目前资料来看,朱子开始整理二程的“语录”,是在乾道二年或稍前。③因此,《二程语录》的形成年代不会早于这一年。
  通过对《诸儒鸣道集》所收上述四部著作形成年代的分析可知,《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间的上限为乾道二年(1166年)或稍后。
  四 从反证角度看《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闻的下限
  我们还可以从反证的角度来推定《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间的下限:有哪些书出现了更新、更好的版本,但是却没有被《诸儒鸣道集》所采用。那么,这些新版本出现的最早时间,很可能就是《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间的下限。当然,一本书从刊刻到流通,再到迸入《诸儒鸣道集》编者的视野这,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我们在确定该书原刻时间的下限时,也要适当地推后一些。
  这里尤其需要说明的是,《诸儒鸣道集》的编订者对于当时面世的新书比较敏感,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许多新书的刻本,甚至是手稿如《圣传论》者。因此,以他们的特殊身份,能在第一时间看到《程氏遗书》,这并不会令人感到奇怪。现在看来,《诸儒鸣道集》的编者之所以选取《二程语录》,而不取《程氏遗书》,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在编订《诸儒鸣道集》之际,还没有能够见到《程氏遗书》。同理,《诸儒鸣道集》的编者之所以选取《上蔡语录》的“盗印本”,而不取其“后定本”,也只可能是,他们同样也没有见到过“后定本”;他们之所以不取“屏山集本”《圣传论十首》,而取《崇安圣传论》,也恰恰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见到过更为精善的“屏山集本”。还有一点,乾道二年下半年,朱子编订“长沙本”《太极通书》于长沙,①朱子认为“长沙本”《通书》“视他本最详密”。②《诸儒鸣道集》的编者之所以不选取“长沙本”,却另选一个未必完备的本子,同样最有可能是他们尚未见到过“长沙本”。我们知道,“长沙本”的编订地点远在长沙,这也是《诸儒鸣道集》的编者未能及时看到“长沙本”的原因所在。这一点颇能说明,《诸儒鸣道集》原刻的时间不会晚于“长沙本”的编订时间太久。
  综上所述,《诸儒鸣道集》的原刻时间的下限当在朱子刊刻《程氏遗书》和“后定本”《上蔡语录》之前,至少也要在它们的编订之后不久,也就是乾道四年(1168年)或者稍后。这可以算是我们在《诸儒鸣道集》之原刻年代问题上的最终结论。
  五 一点疑问
  至此,我们还有一个疑点尚未解决。基于不匿反证的立场,我们还是有进一步展开讨论的必要。
  在朱子编订二程的“语录集“之前,社会上是否另外存在与“鸣道本”《二程语录》相类似的程氏“语录集”呢?对此,赵振以朱子的《程氏遗书后序》一文为证,说明“在朱熹编《遗书》之前,当时世上还没有一本收录比较完备的二程语录本子流传,更不用说与《遗书》二十五篇内容、篇目、次序基本相同的作品了”。①陈来师则认为:“……这样看来,在朱熹编集《遗书》之前似无统编的程氏语录集,但朱熹于《遗书》刊行后五年编成的《外书》中,其卷十一题有‘时氏本拾遗,时紫芝所集,号《程子微言》,凡二十五卷’,由此来看,时本显然是集众家所录。②又朱熹《伊川先生年谱》作于《遗书》刊行之前,其中多有‘见《语录》’之注,以此推之,似当有《语录》之书”,③似乎他对于《程氏遗书》之前是否存在与“鸣道本”《二程语录》相类似的程氏“语录集”,还心存怀疑。
  首先,据笔者发现,在朱子编订的《论孟精义》④一书中,曾引用二程的“语录”达96条之多。对此的分析有助于我们确定在1163年前后,朱子心目中的“语录”一词的确切所指。
  例一:《论语·学而·学而时习之》条:
  “伊川解曰:‘习,重习也……’又《语录》⑤曰:‘所以学者,将以行之也。时习之,则所学者在我,故说。习,如禽之习飞’……又曰……又曰……”,①此条“语录”又见于《程氏外书》卷七。
  例二:《论语·学而·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条:
  “伊川解曰……又《语录》曰:‘尽已之谓忠,以实之谓信,忠信,内外也’”,②此条“语录”又见于《程氏遗书》卷十一。
  例三:《论语·学而·子曰道千乗之国》条:
  “伊川解曰……又《语录》曰:‘有爱民之心,然而使民亦有不时处’”,③此条“语录”又见于《程氏遗书》卷六。
  例四:《论语·为政·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条:
  “伊川解曰……又《语录》曰:‘孔子生而知之者也……’”,④此条“语录”又见于《程氏外书》卷三。
  例五:《论语·里仁·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条:
  “伊川解曰……又《语录》曰:‘闻道,知所以为人也’”,⑤此条“语录”又见于《程氏外书》卷二。
  可知,《论孟精义》中多次提到的“语录”所指,包括《程氏遗书》和《程氏外书》在内,是对二程所有“语录”材料的统称,而非统编的“成书”。
  而在《伊川先生年谱》中,引用二程的“语录”有十条之多。其中,“幼有高识,非礼不动”条、“不知者或诮其委曲已甚”条、“愿陛下推此心以及四海”条、“某起于草莱”条、“尊所闻行所知可矣,不必及吾门也”条,均不见于“鸣道本”《二程语录》、《程氏遗书》和《二程外书》中;而“族子至愚不足责”条见于《程氏遗书》卷十九,“范致虚言”条见于今本《程氏外书》卷十一(不见于“鸣道本”《二程语录》),“伊川先生病,革门人郭忠孝往视之”条见于《程氏遗书》卷二十一下,“若接引后学,随人材而成就之,则予不得让焉”条见于今本《程氏外书》卷十二(不见于“鸣道本”《二程语录》)。
  由此可知,朱子在上述文献中所提到的“语录”,均包括《程氏遗书》和《程氏外书》在内,甚至还包括二者之外的内容,并不是特指《程氏遗书》的初稿,①也不可能是指与“鸣道本”《二程语录》相类似的统编的二程“语录集”。显然,目前还没有资料表明,当时还存在与“鸣道本”《二程语录》相类似,且又不为朱子所知的统编程氏语录集。与“时本”类似的诸多本子,在当时已经进入了《二程语录》编者的视野中。
  余论
  从避讳、刻工以及思想史这些方面综合考虑,我们基本可以得出结论:《诸儒鸣道集》原刻时间的上限是乾道二年(1166年),即朱子首次编订《语录》之年;而其刊刻时间的下限,则是乾道四年(1168年)或稍后,即朱子刊刻《程氏遗书》和”后定本”《上蔡语录》之年或稍后。我们在引用或是研究《诸儒鸣道集》中的资料时,都要对此有相应地自觉。
  据本文的结论,我们基本可以认为,《诸儒鸣道集》之编刻时间,要晚于朱子编订《上蔡语录》和《二程语录》的初稿,大致与朱子编订《伊洛渊源录》大纲的时间相当,所以我们还不能轻易把《诸儒鸣道集》所可能反映的观念与朱子对道学的理解截然对立起来,也不能刻意地强调前者的“早期性”。其实,恰如有学者所指出的,无论是《诸儒鸣道集》之原刻之时,还是朱子编订《程氏遗书》和《渊源录》之际,都还处在二程之学在与王安石新学的激烈竞争中,道学并没有完全确立起优势地位——至少“迄于孝宗乾道初,对于王、程学术之争,南宋最高当局则始终不置可否,道术之所系并未得一定局”②。当然,从学术传承与创新的角度讲,王学在王安石父子之后后继无人,与程门人才辈出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从另一个角度讲,《诸儒鸣道集》和朱子此时的著作,都可以被看做是宋代学术多元性的体现。宋代学术真正完成由多元到一元的转换,还要在此之后。
  附录

附注

①这里所说的“原刻”,系针对端平二年的修补本而言,指《诸儒鸣道集》的最初刊刻。但陈先行先生即指出:该书“总目首页上、《涑水迂书》、《横渠经学理窟》及《二程语录》八至十五卷残缺,系由请人钞配”,我们在讨论该书原刻时间同题时,对此也应该有所注意。 ②《景印宋本〈诸儒鸣道〉弁言》,《诸儒鸣道集》,第6页。 ①《略论〈诸儒鸣道集〉》,第34页。 ②尾崎康:《以正史为中心的宋元版本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9页。 ①收入四部丛刊续编《释文互注礼部韵略》,载续编第七十七册,第105页。我们今天所能见到的《淳熙重修文书式》,其中还包括关于光宗和宁宗的避讳,可知该文在发布后一直在修订。因此,我们无法确定在《诸儒鸣道集》刊刻时《淳熙重修文书式》的样子。 ②《诸儒鸣道集》并不避讳的嫌名有:悬字、镜字、境字、弦字、引字、树字(系曙字嫌名)、属字等。 ③《濂溪通书·爱敬》章,文中两“敬”字均不讳,见《诸儒鸣道集》卷一,第48页。又,《二程先生语二之三》,“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条,其中“敬”字同样不讳,见《诸儒鸣道集》卷二十二,第445页。类似的例子非常多。但是,该书中也有避“敬”字的例子,如《诸儒鸣道集》卷二十八,第557页,“对孟懿字问孝”条中,“子游能养,或失于敬”,其中“敬”字为字不成。 ④《二程先生语二之三》,“得此义理在此,甚事不尽”条:“视世之仁义者,真煦煦孑孑,如匹夫匹妇之为谅也”,其中“煦煦”两字不避,见《诸儒鸣道集》卷二十二,第440页。 ⑤《诸儒鸣道集》卷一,第44页。 ⑥《诸儒鸣道集》卷二十一,第414页。 ⑦《诸儒鸣道集》卷九,第177页。 ①《诸儒鸣道集》卷四十,第842页。 ②《诸儒鸣道集》卷三十一,第641页。 ③该书从卷二十六到卷三十四的前半部分,均未标注刻工的姓名。据陈先行先生判断,此处系清人配抄。 ④李国庆:《漫谈古书的刻工》,载《藏书家:珍藏版》,齐鲁书社2005年版,第123页。 ①《浙江省出版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编(胡学彦编次,沈荣枚校订):《浙江历代版刻书目》,浙江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21页。 ②张振铎:《古籍刻工名录》,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第60页。 ③李致忠:《历代刻书考述》,巴蜀书社1990年版,第77页。 ④严绍璗:《日本藏汉籍珍本追踪纪实严绍璗海外访书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版,第225页。 ⑤张丽娟、程有庆著:《宋本》,江苏古籍出版社,第158页。 ⑥傅增湘:《藏园群书经眼录》,第二册史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519页。 ⑦王肇文:《古籍宋元刊工姓名索引》,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第349页。关于该书的刊刻年代,王先生指出:《四库》定为端礼参政时所刊。按:《宋史·宰辅表》,端礼权参知政事在隆兴二年(1164年)十一月,翌月,除参知政事,乾道元年(1165年)八月,罢。则是书当为甫宋孝宗初年刊本。 ⑧《浙江历代版刻书目》,第15页。 ①张玉春:《〈史记〉版本研究》,商务印书馆2001年版,第187页。 ②王文进:《文禄堂访书记》,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17页。 ③黄丕烈、王国维等撰:《宋版书考录》,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3年版,第92页。 ④《古籍宋元刊工姓名索引》,第317页。 ⑤施廷镛编著、李雄飞校订:《古籍珍稀版本知见录》,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5年版,第5页。 ⑥《古籍宋元刊工姓名索引》,第319页。又见张振铎著《古籍刻工名录》,上海书店出版社1995年版,第57页。 ⑦李致忠:《宋版书序录》,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4年版,第15页。 ⑧《古籍宋元刊工姓名索引》,第401页。 ⑨《藏园群书经眼录》,第四册集部上,第1187页。 ①《古籍宋元刊工姓名索引》,第303页。 ②同上书,第384页。 ①晁公武撰,孙猛点校:《郡斋读书志校证》,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前言第1页。 ②后被收入了赵希弁所重编的《郡斋读书志·附志》中。 ③朱熹:《朱子文集》卷三十三,《答吕伯恭·前日因还人上状》,见《朱子全书》第二十一册,朱杰人、严佐之、刘永祥编,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下同,第1424页。朱子这封信的写作年代,参见《朱子书信编年考证增订本》,第61页。 ④张岱年:《关于张载的思想和著作》,见《张载集》,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15页。 ⑤《朱子文集》卷三十,《答汪尚书·伏蒙垂谕祭仪之阙》,见《朱子全书》第二十一册,第1312页。 ⑥《朱子书信编年考证》,第104页。 ①《略论〈诸儒鸣道集〉》,第34页。 ②《朱子文集》卷七十七,《谢上蔡语录后记》,见《朱子全书》第二十四册,第3707页。 ③同上。 ④之所以称之为“盗版本”,是因为该书的刊刻并未得到朱子的同意,而且有恶意删除朱子及胡宪序的嫌疑。 ⑤“盗版本”出现在在初定本之先还是之后,朱子并没明确予以说明。但是初定本在当时似乎并未刊刻,因此“盗版本”也是“后定本”之前唯一较大规模流行的本子。 ⑥今通行本《上蔡语录》的最后一条是“总老尝问—官员云”。胡玉缙在《四库提要总目补正》中,引清人郑珍语云:“盖朱子所谓板本,其总老条,正是禅门机锋杂他书之甚者,朱子必已刊去,不知何人复取附末。”见氏著,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第858页。由此可见,上述手柬应该是在篇末,“总老”条可能为后人所加。 ①《诸儒鸣道集》,第986页。 ②同上书,第999页。 ①(宋)谢良佐撰,(宋)曾恬、胡安国辑录,(宋)朱熹删订,严文儒校点:《上蔡语录》,载朱杰人等编:《朱子全书外编》,第三册,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7页,下同。 ②赵振:《〈诸儒鸣道集〉所收〈二程语录〉考述》,见《河南师范大学学报》2006年第1期,第144页。 ③《文集卷四十》,《答何叔京·熹孤陋如昨》,见《朱子全书》第22册,第1802页。 ①朱子编订“长沙本”的时间,当在林栗刻印《通书》之后,即乾道二年三月之后。据笔者考证,“长沙本”的刊刻年代也在乾道二年,此文也将很快面世。 ②《文集卷七十五》,《周子太极通书后序》,见《朱子全书》第二十四册,第3628页。 ①《〈诸儒鸣道集〉所收〈二程语录〉考述》,第142页。 ②田按,《二程语录》和《程氏遗书》中,都曾提到过“时本”。如,在“正叔言不当以体会为非心”中,《二程语录》和《程氏遗书》都加取行夹注云:“时本注云:横渠云‘心御见闻,不弘于性’”,可见,“时本”在当时颇为流行,属于“散出并行,无所统一”之属。 ③《略论〈诸儒鸣道集〉》,第33页。 ④虽然《论孟精义》最终成书在1172年,但是据资料显示,该书中记录二程讨论《论语》的内容,在朱子于1163年编订的《论语要义》一书中已经存在,而且后来经过修订的内容并不多。 ⑤“语录”二字的书名号,系《朱子全书》的点校者所加,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此“语录”,未必会以成书的形式存在,因此对其加引号为优。 ①朱熹编:《论孟精义·卷第一上·学而第一》,见《朱子全书》第七册,第25页。 ②《论孟精义·卷第一上·学而第一》,见《朱子全书》第七册,第34页。 ③同上书,第36页。 ④《论孟精义·卷第一下·为政第二》,见《朱子全书》第七册,第68页。 ⑤《论孟精义·卷第二下·里仁第四》,见《朱子全书》第七册,第144页。 ①朱子后来自己也强调,《年谱》的编订,系“熹尝窃取《实录》所书,《文集》、《内》、《外》书所载,与凡他书之可证者,次其后先,以为《年谱》”。 ②《中国学案史》,第28页。 ①《古籍珍稀版本知见录》,第3页。 ②《宋版书考录》,第402页。 ③翟冕良:《中国古籍版刻词典》,齐鲁书社1999年版,第334页。 ①翟冕良:《中国古籍版刻词典》,齐鲁书社1999年版,第39页。 ①《历代刻书考述》,第80页。 ①张玉春:《〈史记〉版本研究》,商务印书馆2001年版,第187页。 ①王文进:《文禄堂访书记》,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17页。 ②《中国古籍版刻词典》,第214页。怀疑有两人。 ③李国庆:《宋版刻工表》,《四川图书馆学报》1990年第6期。 ④《藏园群书经眼录》,第64页。 ⑤《古籍珍稀版本知见录》,第7页。 ①特指自己无法辨认名字的刻工,并非一人,多为单字。

知识出处

《诸儒鸣道集》研究

《《诸儒鸣道集》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分为上下两编,内容包括:《诸儒鸣道集》原刻年代考、关于《诸儒鸣道集》编者身份的初步推测、《诸儒鸣道集》视野下的宋代儒学多元性研究、周敦颐与张载的道学话语构建、二程对道学话语的构建、谢良佐与杨时对道学话语的构建等。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