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丧祭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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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爱敬与仪章:东亚视域中的《朱子家礼》》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5096
颗粒名称: (五)《丧祭式》
分类号: K892.27
页数: 6
页码: 453-458
摘要: 本文介绍了《丧祭式》的刊行时间、成书过程、内容以及其在水户藩的地位和影响力。该书的成书可以追溯到天保年间德川齐昭宗教改革时期,原本是为了推广儒式丧祭礼仪而作,但由于齐昭引退而未刊行。直到明治时期,由齐昭创设的藩校弘道馆刊行,并由齐昭之子、水户藩最后的藩主德川昭武负责刊行。该书作为传承光昭以来水户藩传统儒式丧祭礼仪之书,旨在使民众遵循厚德积善的礼仪,对民德归于厚矣具有一定的积极作用。然而,该书在明治维新之后的影响力如何尚不得而知。
关键词: 南平市 礼书承传 家礼

内容

此书是刊刻本。题签外题“丧祭式全”,内题“丧祭式”,扉页上题有“官许丧祭式/弘道馆藏版”。内容有《丧礼略节》《祭礼略节》《丧祭仪节》《丧祭大意》,用汉字及片假名日语写成;后附《丧祭式附录》里有《乡中丧祭大概》《天保年中乡中达之略》,用汉字及平假名日语写成。此书是幕末水户藩儒式丧祭礼仪书的代表,可以说为水户藩的儒教礼仪实践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与《家礼》关系也甚为密切。
  关于本书的刊行时间,卷末中跋语有“明治己巳春三月”,可知刊行于明治二年。但是,清水正健在《增补水户文籍》中提到:
  明治四年刻成,同年二月,呈大史局书云:丧祭式二部,乃源齐昭吩咐教职者撰述而成。昨午年正月中,于大学校申请开版,今刻成之,如前所言,奉上献纳,特此以告。36
  鉴于这里说得非常详细具体,所以可以认为该书成书于明治二年,刊行于明治四年(1871)二月。此处谈及向大史局递送一事是值得留意的。当时,大史局是负责出版管理的行政机构,在此之前,明治二年(1869),明治政府公布《出版条例》,规定了事前出版许可制、送审义务制以及出版禁止事项等。37鉴于此,该书扉页上“官许”二字,是指已经从政府获得了出版许可的意思,而并不是指该书就是明治政府、水户藩(废藩置县后,明治四年改为水户县,同年改设为茨城县)的官方丧祭礼仪书,这一点需要注意。38
  关于该书的成书过程,卷末跋语中有如下记载:
  右丧祭式一卷,天保年间,烈公命史臣删定。将上梓,未果而致仕。今公继绍乃刻于学,使国人有所矜式焉。慎终追远,礼之尤大者,庶几使民德归于厚矣。明治己巳春三月。
  由此可知,此书为天保年间德川齐昭宗教改革时期作成,因齐昭引退而未刊行,到了明治时期,由齐昭创设的藩校弘道馆刊行。负责刊行的是齐昭之子、水户藩最后的藩主德川昭武,从明治二年起到明治四年七月任水户藩知事。此书为传承光圀以来水户藩传统儒式丧祭礼仪之书,是为了纪念齐昭的事迹而刊行的。然而,该书在明治维新之后究竟发挥了多大的影响力就很难说了。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齐昭的改革与此书的关系。齐昭成为藩主的第二年,也就是天保元年(1830),就已经开始了废佛毁释运动,具体涉及破毁寺院,整顿僧侣,肃清风仪,没收梵钟、佛具,更新葬祭及其他佛事风俗,神佛分离,对神职人员施行神丧祭等众多方面。天保四年(1833),齐昭在自己领地宣布禁止火葬,同时奖励与僧侣无关的儒式“自葬祭”。天保十四年(1843)规定了自葬祭的具体流程,翌年即弘化元年(1844)二月宣布禁止盂兰盆会及其他佛事法会,七月又给每个村子发放了丧祭式的影印本,命其照此施行39。众所周知,就是这些过激的废佛政策引起了幕府的警戒心,同时也是招致齐昭下台的主要原因。弘化元年五月,齐昭被下令退隐,长子庆笃继位。
  《丧祭式》就是对天保年间改革中推行的葬祭(丧祭)流程的整理。40其中的《丧祭式附录》中收录了《乡中丧祭大概》《天保年中乡中达之略》,用汉字及平假名日语写成。《乡中丧祭大概》的开头提到,“虽云礼不下庶人,聊举大略附录之”,由此可知武士以外,一般庶民也是推行的对象。
  《丧祭式》的基本构想,在《乡中丧祭大概》如下内容中有清楚的表达:
  云人死后,去另一快乐或困苦之地,化为他物,斯诚惑也。概除眼前天地之外别无另一世界。万物以天为本,人以祖为本,子孙乃分父母先祖之气血骨肉而成。子孙之身即父母之身,故虽死而犹未死;气血骨肉永不尽,留于一家之中,言化为他物者谬矣……万物生时乃受天地之气而成魂魄,死时魂魄离躯而归回天地。故制神主牌位以驻其神而止其游散,则亲之魂魄不散而永驻其家,环绕子孙之身旁而守护降福。如此,则死者孝子其心莫不同喜。故人死后精神尚存于世,享孝子之祭必无疑也。
  这里,借由儒教关于气的哲学而否定了佛教生死轮回说,亦即此世之外并无极乐或地狱世界存在;虽言死者之灵魂归于天地,但制作神主(牌位)可以使灵魂驻足;灵魂在身边享子孙之祭等等。这些儒教生死观、祭祀观的核心就这样浅显易懂地表达了出来。
  《丧祭式》的记述,大多依据《家礼》。这从《丧礼略节》所言具体流程中就可以看出。从“初终”“设魂帛”开始,经过“立丧主”“治棺”“择埋地”“祭土地之神”“刻志石”“作主”“题主”“发引”,再到“小祥”“迁主”“大祥”,这些葬仪的步骤基本都从《家礼》而来。《祭礼略行》《丧祭仪节》中所见神主、铭旌的做法、写法,安置神主的祠堂的建法,以及《土神祭祝文》《题主祝文》等各种各样的祭文也都是遵照《家礼》中所写而作。而强调祭祀中要特别重视春夏秋冬之“时祭”这一点也本于《家礼》。
  《丧祭式》受《家礼》影响之所以如此强烈,其中的一个原因可能是,原本《家礼》就是为士庶(士人与庶民)而作的礼仪书。在以士庶(藩士与庶民)为对象的《丧祭式》那里,《家礼》具有亲近性。这与赖房、光圀的葬仪、墓制以及水户历代藩主的祠堂不同,后者仅接受了与其身份相当的中国“诸侯”之礼,而前者可以说关注到了更广泛的阶层。
  当然,《丧祭式》中也有简化《家礼》或者做了日本式改变的例子。例如,复礼有志者行之则已;魂帛不使用亦可;丧服不着中式斩衰、齐衰,而着日式藤衣;神主中无槽刻亦可;服父母丧期也不用前后三年,而依“国制”“小祥”即满一年即可。另外,安放神主的盒子(《家礼》称龛)三个一隔开,也要安放始祖之神主等这些也与《家礼》所讲不同。
  根据国情与时代的不同,发生以上这些改变也是当然的,但礼仪的主要内容还是以《家礼》为模本,这一点显而易见。也就是说,《丧祭式》总体是以《家礼》为基础的,只是为了在日本推行而做了些许改变。
  另外,也有看法认为《丧祭式》的礼仪是“神式”的。41根据笔者上述所阐明的,这肯定是不正确的。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可能是因为儒教与日本神道在生死观与灵魂观方面有共通的地方,而幕末兴起的所谓“神葬祭”因为受儒教的影响又非常强烈,从而混同了儒式与神式。《丧祭式》的基本记述就是儒式的,这是不容置疑的。

知识出处

爱敬与仪章:东亚视域中的《朱子家礼》

《爱敬与仪章:东亚视域中的《朱子家礼》》

出版者:上海古籍出版社

本为朱子礼学思想的实践性著作,影响后世达七百年,深刻塑造了中华礼仪文明。本书为日本朱子学、礼学专家吾妻重二教授《家礼》学研究成果的汇集。全书分三编:文献足征、礼文备具、礼书承传,共十三章,广涉《家礼》版本、木主、深衣、日本《家礼》接受史等议题,融文献学、历史学、哲学于一炉,全面深入地揭示《家礼》在东亚的“漫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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