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家庙(祠堂)的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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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爱敬与仪章:东亚视域中的《朱子家礼》》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4983
颗粒名称: (二)家庙(祠堂)的设置
分类号: K892.27
页数: 7
页码: 185-191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熹在制作《家礼》时,重视家庙的设置和祭祖范围。他建议在居宅的东面设立祠堂,内设四龛供奉祖先神主。这种构想基于古礼,并融入了朱熹的个人创新。家庙的规模和布局也得到了形象的描述。此外,朱熹非常重视在家庙进行祭祀,并认为家庙对他的日常生活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 南平市 礼文备具 家礼

内容

这里,我们就朱熹有关家庙的设置以及祭祖范围等问题略作探讨。
  先来看有关家庙的设置问题。在《家礼》,居宅内的祭祀设施称为“祠堂”,而在朱熹《文集》及《语类》中,很多场合则用“家庙”一语。这样的用语上的差异,也许是由于《家礼》乃是朱熹未定之书的缘故而发生的,以下引文出现的祠堂或者家庙,都是指同样的设施,这一点请先予以理解。73
  根据《家礼》,祠堂(家庙)的制作大致如下(括弧内的引文为纲目中的目,亦即夹注):
  祠堂
  〔……古之庙制不见于经,且今士庶人之贱,亦有所不得为者。故特以祠堂名之,而其制度亦多用俗礼云。〕
  君子将营宫室,先立祠堂于正寝之东
  〔祠堂之制三间。外为中门,中门之外为两阶,皆三级。东曰阼阶,西曰西阶,阶下随地广狭以屋覆之,令可容家众叙立。又为遗书、衣物、祭器库及神厨于其东。缭以周垣,别为外门,常加扃闭。若家贫地狭,则止为一间,不立厨库,而东西壁下置立两柜,西藏遗书、衣物,东藏祭器亦可。正寝,谓前堂也。地狭则于听事之东亦可。凡祠堂所在之宅,宗子世守之,不得分析。〕为四龛以奉先世之神主
  〔祠堂之内,以近北一架为四龛。每龛内置一卓。大宗及继高祖之小宗,则高祖居西,曾祖次之,祖次之,父次之。……神主皆藏于椟中,置于卓上,南向。龛外各垂小帘。〕(《家礼》卷一《通礼》)
  在此,在造居宅之际,首先将祠堂建在正寝(居室)的东面,这是基于《礼记·曲礼篇下》《礼记·祭义篇》《周礼·小宗伯》等文献中所看到的古礼,除此之外,正如“古之庙制不见于经”所示,包含了许多朱熹独特的构想。根据朱熹的想法,祠堂为开间三间,进深约有五架(详见后述),在其外面设中门,中门的东西两边造阼阶和西阶。还有收纳祖先之遗书、衣物及祭器的仓库,以及神厨亦即制作供物的料理场,各设在祠堂的东侧。然后,在这些整体设施的四周造有围墙并设外门,平常扃闭(上闩)。关于这种祠堂的模型,与《性理大全》本《家礼》卷首所揭示的后世作成的家庙图相比较,室鸠巢《文公家礼通考》(《甘雨亭丛书》本)复原得更好,故以<图2>列示。
  其次,祠堂内设有四龛,在宗子的场合,由西依次放置高祖、曾祖、祖、父的神主。亦即每龛设一卓,其上置有椟,其中放上神主。另外在上述引文中虽没有提到,其实在椟的当中,夫和妇的神主是并列放置的(参见《家礼》卷四《丧礼·治葬章》“作主”夹注)。关于这种祠堂内的模样,除了《家礼》所载的图以外,李氏朝鲜的李长生所著《家礼辑览》卷首《图说》所载的图,以及我国中川忠英《清俗纪闻》“家庙祭祀之图”较为形象,故将这些图作为<图3><图4>及<图5>列示。但是在<图4>中,神主没有收在椟中,夫妇的神主没有并列,这与朱熹所说有异,需要引起注意。又,所谓“龛”原是佛教语,当时意指小室而通用。74
  在堂内分割成龛即小室,这样的想法在司马光及张载那里是没有的,说起来,还是接近于“同堂异室”制。说到同堂异室制,宋王朝的宗庙不用说,在文彦博及秦桧的家庙里亦被采用,关于这一点已如上述。朱熹以一庙室祭祀复数世代之祖先这一北宋道学的想法为基础,进而将“同堂异室”的“室”代之以“龛”。这就将国家礼制上的同堂异室制巧妙地运用到一般士人的家庙制作当中。75
  朱熹实际上制作了家庙。《语类》有如下问答:
  问:“先生家庙,只在厅事之侧。”曰:“便是力不能办。古之家庙甚阔,所谓寝不逾庙,是也。”(《语类》卷九〇,49)
  据此,朱熹所制造的家庙,附设在厅堂(家屋正面的大厅)的东侧,似乎并不宽阔。这就是上引《家礼》所说的“地狭则于厅事之东亦可”这一意义上的临时性的家庙,不过,朱熹抱有建立正式家庙的意图,关于这一点,可由以下《语类》的记载得到了解:
  先生云:“欲立一家庙,小五架屋。以后架作一长龛堂,以板隔截作四龛堂。堂置位牌,堂外用帘子。小小祭祀时,亦可只就其处。大祭祀则请出,或堂或厅上皆可。”(《语类》卷九〇,50)
  所谓“架”,如<图6>76所示,是指连接柱子和屋梁之间的桁架(译者按,又称横梁)。上引《家礼》所说的“近北一架”,这里则说“后架”,要之,是指在最里面的二架之间的空间设龛。所谓五架的规模,也许是基于《仪礼·少牢》的贾公彦疏“士大夫之庙皆两下五架”(“主人献祝,设席南面”疏)之说。
  当然,朱熹很重视在家庙的祭祀。黄榦《朱子行状》所云“其闲居也,未明而起,深衣、幅巾、方履,拜于家庙以及先圣”,传达了其在家庙祭祀的情况。拜家庙后,又拜先圣,是因为朱熹设有祭孔子像的堂,77这些都表明家庙与朱熹的平常生活密切相关,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而《朱子文集》卷八六《第三男受官告家庙文》《迁居告家庙文》《致仕告家庙文》等文章显示朱熹每有大事便向家庙的祖先灵魂进行报告,由此亦可看出家庙对于朱熹来说意义十分重大。另外,朱熹有时又称家庙为影堂,这是由于在家庙内挂有祖先遗影的缘故。78
  然而,《性理大全》本《家礼》卷首所载的家庙图为什么会是<图7>那样呢?该图与上引《家礼》的记述并不一致,特别是中央门内有大小二个建筑物,哪个是家庙(祠堂)本身,难以判断。此图或许是根据《语类》的以下说法而描绘的:
  古命士得立家庙。家庙之制,内立寝庙,中立正庙,外立门,四面墙围之。(《语类》卷九〇,45)
  又有以下的说法:
  如适士二庙,各有门、堂、寝,各三间,是十八间屋。(《语类》卷九〇,44)
  这些说法是朱熹对古代家庙制作的一种推断,与他自己所构想的家庙有异,但与家礼图的内容却非常吻合。亦即在图的最里面有一小型建筑物是寝(庙内的寝殿),中央的大建筑物则是正庙(堂),围墙正面所开的似是外门(最前面的建筑物则不太清楚是什么)。另外,在图上没有清楚地显示正庙的间数,但寝与外门都被描绘成三间。《家礼》卷首诸图是后世添加进该书的,结果是,图的作者将朱熹推断的古代家庙的制作,轻率地绘制成了家庙图。79

知识出处

爱敬与仪章:东亚视域中的《朱子家礼》

《爱敬与仪章:东亚视域中的《朱子家礼》》

出版者:上海古籍出版社

本为朱子礼学思想的实践性著作,影响后世达七百年,深刻塑造了中华礼仪文明。本书为日本朱子学、礼学专家吾妻重二教授《家礼》学研究成果的汇集。全书分三编:文献足征、礼文备具、礼书承传,共十三章,广涉《家礼》版本、木主、深衣、日本《家礼》接受史等议题,融文献学、历史学、哲学于一炉,全面深入地揭示《家礼》在东亚的“漫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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