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人心本善”到“心有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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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从官能、性理到工夫:朱子心论新探》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4873
颗粒名称: 一 从“人心本善”到“心有善恶”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9
页码: 134-142
摘要: 这篇文章是关于朱子心论的探讨,涉及对于"心"和"善恶"的理解,包括展开"善的过程"或"恶的过程",并产生相应的结果的讨论。作者还提到了上智心灵和普通心灵的区别,以及普通心灵的欠缺和修治的需要。
关键词: 朱熹 哲学思想 研究

内容

“心与善恶”是人类心灵方面的永恒议题,也是朱子心论的重要一环。这一议题一方面涉及对于“心”的基本理解,另一方面涉及对于“善恶”的基本理解。朱子对于“心”的基本理解,我们前文已经做出较为充分的探讨,而朱子对于“善恶”的基本理解,也不可以直接以我们现在的善恶观来望文生义,而需要在这里先做一个简要的说明。
  朱子继承《系辞》“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之说,以“善”为对于生生道理的承继,而以“恶”为对于生生道理的违逆(违之者恶),其言曰:
  善,只是当恁地底;恶,只是不当恁地底。善恶皆是理,但善是那顺底,恶是反转来底。②
  道理有背有面,顺之则是,背之则非。①
  在朱子,“当恁地”即顺理,“不当恁地”即逆理,“是”“非”是“善”“恶”的代名词。这些话都以“善”为对于生生道理的承继,而以“恶”为对于生生道理的违逆。由此则承继生生道理的过程是“善的过程”,违逆生生道理的过程是“恶的过程”,承继生生道理的过程所产生的结果是“善的结果”,违逆生生道理的过程产生的结果是“恶的结果”。朱子说:
  做得是者为善,做得不是者为恶。②
  凡事微有过差,才有安顿不着处,便是恶。③
  只安顿不着,亦便是不善。④
  “安顿不着”即事件的生生道理被违逆而未得实现。此中第一句即侧重于“善的过程”“恶的过程”,后两句则侧重于“善的结果”“恶的结果”。明乎朱子对于善恶的基本理解,我们才能顺利进入朱子“心与善恶论”。
  朱子“心与善恶论”的第一个分论题是:“心”作为存在者,其出现并存续于天地间,是“善的结果”还是“恶的结果”?由于“心”是天地造化的产物,所以这一问题也可以表述为:天地造化产生“心”的过程,是承继生生道理的“善的过程”,还是违逆生生道理的“恶的过程”?在朱子,这一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天地造化产生任何存在者的过程,都是承继生生道理的“善的过程”,不可能是违逆生生道理的“恶的过程”,所谓“这个理在天地间时,只是善,无有不善者”(天地造化发育时,只是“继之者善”,无有“违之者恶”)⑤是也,“心”虽然是特别的存在者,但在这一点上也不能例外。这即是说,人类心灵无论智愚,作为存在者出现并存续于天地之间,都是“善的结果”,没有谁的心灵的出现和存续是“恶的结果”,在这个意义上朱子说“人心本善”。这即是说,“人心本善”是一个存在论命题,吴震说“‘心本善’只是一种状态描述,而不具有实质性的意义”,①延在钦说“所谓‘心本善’,并不是就心体之本质而论,而是就心之合乎性、合乎理的本来状态而言”,应该是都没有看出其中“善”字的存在论意义。后来阳明说“至善者,心之本体”②,与朱子义同。
  由于“心”统称兼指作为造化生生道理充分具体化的“知—觉”之能及其所生“思”能、“情”能、“意”能,所以“人心本善”同时也意味着无论是“不起不灭”的“知—觉”之能,还是“方起方灭”的“思”能、“情”能、“意”能,作为存在者出现并存续,都是“善的结果”,在这个意义上朱子说:
  当“寂然不动”时,便是“诚无为”③
  “诚无为”,则善而已。④
  性本是好,发于情也只是好。⑤
  情本自善。⑥
  恻隐是善。⑦
  “恻隐之心,仁之端”,本是善……“羞恶之心,义之端”,本是善。⑧
  第二句里的“性”里面藏着“知—觉”之能。这些话显示出在朱子,无论是“知—觉”之能还是“思”能、“情”能、“意”能,其出现和存续都是“善的结果”(显然,这些也都是存在论命题)。今人因为没有天地造化或者说生生之理的视野,所以多以心灵为无善无恶。朱子在这一点上和我们是很不相同的。
  需要说明的是,朱子有时候会以“美恶”表述人类心灵之间在存在上的差异,如其言曰:“然其通也,或不能无清浊之异,其正也,或不能无美恶之殊,故其所赋之质,清者智而浊者愚,美者贤而恶者不肖,又有不能同者。”①但不难看出,这里的“美恶”其实只是“智”“愚”的意思,并不是“善恶”的意思。同样地,当朱子以“不好”二字说接近下愚的心灵的时候,如“凡人若读十遍不会,则读二十遍……五十遍暝然不晓,便是气质不好”②“初自受得这气禀不好”③“天地之气,有清有浊。若值得晦暗昏浊底气,这便禀受得不好了”④,这些话里面的“不好”也只是“愚”的意思,并不是“善恶”之“恶”的意思。延在钦说“然而,虽然有人禀受到不好的气质之性,但绝不能说他的气质之性是‘恶’的”,也指出了这一点。由此则朱子以“美恶(不好)”表述人类心灵之间在存在上的差异,不但和“人心本善”不冲突,反而有助于我们认识到,在朱子这里,“善”中是存在着“美善”“恶(不好)善”或者说“智善”“愚善”之分的(不可否认,朱子也偶有和以上存在论命题冲突的言论,此待后文详辩)。
  朱子“心之善恶论”的第二个分论题是:“心”作为“应万事”者,在与他者的可能接触中,是会承继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而展开一番“善的过程”,从而成己成物而造成“善的结果”,还是会仅仅承继事件中较为浅表的具体生生道理,从而违逆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而展开一番“恶的过程”,以致败己败物而造成的“恶的结果”?(在朱子,人类心灵可能违逆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但却不可能连事件中最为浅显的具体生生道理都违逆。违逆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实质上就是仅仅承继事件中较为浅显的具体生生道理。如以前文道心人心论中所举“正在吃饭贤人来访”一事为例,一种不顾贤人只顾吃饭的处置,作为违逆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的处置,实质上是吃饭者仅仅承继事件中所内含的身体之理所致。)在朱子,这一问题首先要分不同的心灵来看,上智心灵将来无论与任何他者接触,都只可能承继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而展开“善的过程”并成己成物而造成“善的结果”,不可能仅仅承继事件中较为浅表的具体生生道理,从而违逆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而展开“恶的过程”并败己败物而造成“恶的结果”;普通心灵则只有与一定范围内的他者接触的时候,才有可能承继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而展开“善的过程”,成己成物而造成“善的结果”,一旦与一定范围之外的他者接触,便必定仅仅承继事件中较为浅表的具体生生道理,从而违逆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而展开“恶的过程”,败己败物而造成“恶的结果”。简而言之,上智心灵这里只蕴含着在与他者的接触中展开“善的过程”造成“善的结果”这一种可能,在这个意义上朱子说“圣人之心纯于善而已”;①普通心灵这里则蕴含着在与他者的接触中展开“善的过程”造成“善的结果”和展开“恶的过程”造成“恶的结果”这两种可能,朱子曾说“自一人之心言之,则有善有恶在其中,便是两物”②,是专就普通心灵而言。这样一来,全部人类心灵所形成的集合中,便存在着在与他者的接触中展开“善的过程”造成“善的结果”和展开“恶的过程”造成“恶的结果”两种可能,在这个意义上朱子说“心有善恶”。③不难想见,一旦真正与他者接触,人类心灵所蕴含着的这两种可能便会如其所是地兑现出来。《语类》载:
  光祖问“诚无为,几善恶”。曰:“诚是当然,合有这实理,所谓‘寂然不动’者。几,便是动了,或向善,或向恶。”①
  曰:“感,便有善恶否?”曰:“自是有善恶。”②
  有感而动,即有善恶。③
  行之在人,则有善有恶。④
  “动”“感”“行”这些字都能够说明这些话是在说人类心灵在与他者接触的时候,有的在展开“善的过程”造成“善的结果”,有的在展开“恶的过程”造成“恶的结果”。
  又,前文我们已经讲明,真正与他者接触的时候,人类心灵是以“思”能、“情”能、“意”能的方式运用着,所以兑现出来的善恶尤其是其中的“善的过程”(行善)、“恶的过程”(行恶)实际上就是“善的思能、情能、意能”和“恶的思能、情能、意能”,在这个意义上,“几,便是动了,或向善,或向恶”又被朱子表达为“思有善恶”⑤“情有善恶”⑥“意有善恶之殊”⑦。其中“善”的“思”能、“情”能、“意”能具体来说即是指导致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被醒豁的“思”能和承继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的“情”能、“意”能,“恶”的“思”能、“情”能、“意”能即是指仅仅导致事件中较为浅表的具体生生道理被醒豁、而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却被错失的“思”能和承继事件中较为浅表的具体生生道理、违逆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的“情”能、“意”能。朱子说:
  发而中节,亦是善,不中节,便是恶。⑧
  此中“发而中节,亦是善”即是说承继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的“情”能“意”能是“善”的“情”能“意”能,而不难推知,“善”的“情”能“意”能必定是“善”的“思”能也即醒豁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的“思”能的结果;“不中节,便是恶”即是说承继事件中较为浅表的具体生生道理、违逆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的“情”能、“意”能是“恶”的“情”能、“意”能,也不难推知,“恶”的“情”能、“意”能也必以“恶”的“思”能也即醒豁事件中较为浅表的具体生生道理、错失事件中最为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的“思”能为先导。
  不难看出,在朱子,“恶”的“思”能、“情”能、“意”能并不是因为毫无遗漏地违逆了所有具体生生道理而为“恶”,而只是因为违逆了所在事件中最根本的具体生生道理而为“恶”。或者说所谓“恶”的“思”能、“情”能、“意”能并不是无条件地为“恶”,而只是在不合适它出现的事件中为“恶”。如果将它从不合适它出现的事件中提取出来,置于合适它出现的事件中,或不置于任何事件中,我们便会发现,它终究是承继了某一具体生生道理而为“善”的。朱子说:
  如放火杀人,可谓至恶;若把那去炊饭,杀其人之所当杀,岂不是天理?①
  此言即是说将“火”“杀”从不合适它出现的事件中提取出来,置于合适它出现的事件中,我们便会发现,它们终究是承继了某一具体生生道理而为“善”的,不难推知,“思”能、“情”能、“意”能亦然,且不置于任何事件中时更是如此。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所谓“恶”的“思”能、“情”能、“意”能,其实只是出现在不合适的事件中的“善”的“思”能、“情”能、“意”能。朱子说:
  善恶但如反覆手耳,翻一转便是恶,止安顿不着,也便是不善。
  如当恻隐而羞恶,当羞恶而恻隐,便不是。②
  恻隐羞恶,也有中节、不中节。若不当恻隐而恻隐,不当羞恶而
  羞恶,便是不中节。①
  此两言皆以“恶”的“情”能、“意”能为“善”的“情”能、“意”能出现在不合适的事件中所致。进一步可以说,所谓“恶”的“思”能、“情”能、“意”能和“善”的“思”能、“情”能、“意”能,原本都是“善”的“思”能、“情”能、“意”能,前者是出现在不合适事件中的“善”的“思”能、“情”能、“意”能,后者则是出现在合适事件中的“善”的“思”能、“情”能、“意”能。《语类》载:
  问:“程子曰‘天下善恶皆天理’,何也?”曰:“恻隐是善,于不当恻隐处恻隐即是恶;刚断是善,于不当刚断处刚断即是恶。虽是恶,然原头若无这物事,却如何做得?本皆天理,只是被人欲反了,故用之不善而为恶耳。”②
  依朱子此段之说,则“于当恻隐处恻隐乃是善”“于当刚断处刚断乃是善”“用之合适乃为善”;所谓“善恶皆天理”“恻隐是善”“刚断是善”“本皆天理”,即是说一切心灵活动抽离一切事件来看,都承继某一具体生生道理而为“善”,“于不当恻隐处恻隐即是恶”“于不当刚断处刚断即是恶”“用之不善而为恶”即是说一个原本是“善”的心灵活动在不合适的事件中出现便会沦为“恶”,“于当恻隐处恻隐乃是善”“于当刚断处刚断乃是善”“用之合适乃为善”则是说一个原本是“善”的心灵活动在合适的事件中出现才会保持为“善”。谢晓东教授说“朱熹的道德哲学是认知主义的,具有敏于情境的特点”③,所言极是;延在钦认为,“朱熹所谓‘情有善恶’和‘性发为情’‘性情体用’的说法之间无法避免相互冲突”,①事实上,“情有善恶”即是就“情境”而言,“性发为情”“性体情用”则是脱离“情境”而言,二者恐怕并无冲突。
  总而言之,在朱子,人类心灵因为都是天地造化的产物而无不是“善的结果”,同时因为并非全都上智且可能接触到任何他者而蕴含着展开“善的过程”造成更多“善的结果”(行善)、展开“恶的过程”造成“恶的结果”(行恶)这两种可能,其中上智心灵仅仅蕴含着前一种可能,普通心灵则同时蕴含着两种可能。这四句话在朱子分别以“人心本善”“心有善恶”“圣人之心纯于善而已”“自一人之心言之,则有善有恶在其中”四种命题表达,这四种命题表面看起来是相互矛盾的,但实际上一点也不冲突。而从“善”的视角来看,上智心灵是完备的,而普通心灵则是有欠缺的,在这个意义上朱子说:
  圣人万善皆备,有一毫之失,此不足为圣人。②
  圣人做出,纯是道理,更无些子隔碍。是他合下浑全,都无欠阙。众人却是已亏损了,须加修治之功。③
  “圣人万善皆备”“他合下浑全,都无欠阙”即是说从“善”的视角来看,上智心灵是完备的;“众人却是已亏损了”则是说从“善”的视角来看,普通心灵则是有欠缺的。

附注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270页。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270页。 ②同上书,第3393页。 ③同上书,第3152页。 ④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395页。 ⑤同上书,第216页。 ①吴震:《朱子思想再读》,第137页。 ②吴光等编校:《王阳明全集》,第119页。 ③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151页。 ④同上书,第3149页。 ⑤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6册,第1882页。 ⑥同上。 ⑦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269页。 ⑧同上。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6册,第507页。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322页。 ③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8册,第3886页。 ④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576页。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6册,第2397页。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156页。 ③原文为:“心有善恶,性无不善。若论气质之性,亦有不善。”(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223)论者多以“心有善恶”为“一切人类心灵必定有善有恶”的意思,但正如后面“若论气质之性,亦有不善”一言不可能是说“每一个人的气质之性都有不善”,而只可能是说“在所有人的气质之性的集合中,我们能够发现有不善”一样(前文我们提到朱子论“气质之性”说:“性譬之水,本皆清也。以净器盛之,则清;以不净之器盛之,则臭;以污泥之器盛之,则浊”,即证明了这一点),“心有善恶”也不可能是说“一切人类心灵必定有善有恶”,而只能是说“在人类心灵的集合中,我们能够发现善也能发现恶”(同样的,中间“性无不善”一句与其说首先是在说“每一个人的‘性’都‘无不善’”,从而能够推出“所有人的‘性’都‘无不善’”的结论,不如说直接便是在说“所有人的‘性’都‘无不善’”)。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149页。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6册,第2422页。 ③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151页。 ④同上书,第3393页。相同的言论还有:“情既发,则有善有不善,在人如何耳。”(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6册,第1881页) ⑤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8册,第4340页。 ⑥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225页。 ⑦同上书,第532页。又朱子说“一念之生,不是善,便是恶”(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149页),“念”应当是属于“意”。 ⑧同上书,第363页。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270页。 ②同上书,第3206页。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5册,第1762页。相同的言论还有:“当恻隐而不恻隐,当羞而不羞,当恶而不恶,当辞而不辞,当逊而不逊,是其所非,非其所是者,皆是失其本心。”(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5册,第1771页)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269页。 ③谢晓东:《朱熹与“四端亦有不中节”问题——兼论恻隐之心、情境与两种伦理学的分野》,《哲学研究》2017年第4期。 ①延在钦:《朱熹心论研究》,第146页。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398页。 ③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6册,第1852页。

知识出处

从官能、性理到工夫:朱子心论新探

《从官能、性理到工夫:朱子心论新探》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运用哲学思辨的方法,在总结学界既有研究的基础上,将朱子“心之学说”概括为“官能”“性理”“虚实动静”“身体与善恶”“工夫”五个紧密联系的部分,并对其中十多个子论题如“心与知觉、思、情、意”“心统性情”“中和新说”“道心人心”“知行论”等的内容及脉络,进行了精益求精的哲学探讨和贴切着实的现代诠释,得出了一系列较新颖而透彻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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