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气禀差异论本质上是心灵差异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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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从官能、性理到工夫:朱子心论新探》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4843
颗粒名称: 一 气禀差异论本质上是心灵差异论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4
页码: 38-41
摘要: 本文是一篇关于朱子心灵差异论的学术研究。作者探讨了心灵的不同能力,包括思能、情能和意能,并分析了它们在与他者接触时的运用和升级过程。文章阐述了人类心灵在先天上存在差异,这种差异被称为气禀或气质。作者引用了朱子的观点,强调人类心灵的先天差异可以通过禀气的偏重和清浊来衡量。朱子认为,这种差异影响了个体在知识、行动和道德等方面的表现。通过研究这些差异,可以更好地理解人类心灵的本质。
关键词: 朱熹 哲学思想 研究

内容

所谓“心是可以运用为思能、情能、意能的‘知—觉’之能”,当然是说所有人的心“自婴儿至于老死”都是可以运用为“思”能、“情”能、“意”能的“知—觉”之能。从“体”上讲,没有人在任何时候有比“知—觉”之能更多的能力,也没有人在任何时候缺少“知”“觉”二者中任何一重能力,也没有人在任何时候有不同于“知—觉”的其他结构,更没有人的“知—觉”之能不是无间于他者的来去而恒定存在的;从“用”上讲,没有人在任何时候有比“思”能、“情”能、“意”能更多的能力,也没有人在任何时候缺少“思”能、“情”能、“意”能中任何一种,也没有人在任何时候有不同于“思”“情”“意”的其他顺序,更没有人的“思”能、“情”能、“意”能不是随他者的来去而出现或消失的。朱子说“熹尝谓:有是形,则有是心;而心之所得乎天之理则谓之性,仁义礼智是也;性之所感于物而动则谓之情,恻隐、羞恶、是非、辞让是也。是三者人皆有之,不以圣凡为有无也”①“以某看来,须是别换过天地,方别换一样人情……天地无终穷,人情安得有异”②“有个人在此,决定是有那羞恶、恻隐、是非、辞让之情”③,即表明了上述意思。但这并不意味着朱子没有看到人类心灵之间在相同基础上显然存在的差异尤其是先天差异,朱子又说:“心本未尝不同,随人生得来便别了。”④即是说人类心灵之间在相同的基础上有差异,且这种差异是与生俱来的。但“心”的“随人生得来便别”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人类心灵之间的先天差异究竟是什么?朱子既没有在这里接着说明,似乎也没有在其他地方有所论述,以至于学界目前对朱子心论的研究都直接绕过了这一问题(延在钦认为“由于人所禀受的气质不同,在心的功能上有一定的差异”①,意识到了这一问题,但并未深究)。但一方面,如果朱子心论在这个问题上薄弱,那么它对于人类心灵的解释力会变得很可疑;另一方面,朱子这里不含“心”“别”字样的言论,未必就一定不是在论述人类心灵差异。事实上,只要我们仔细地检查朱子著名的“气禀(气质)论”中在“人”的范围内的论述,便会发现,朱子的“人类气禀(气质)论”,是或者首要地是在论述人类心灵之间的先天差异,或者说是或者首要地是“随人生得来便别”的注脚,这一点在以下言论中最为明白地显示出来。
  其一,朱子论“气质”曰:
  人性虽同,禀气不能无偏重。有得木气重者,则恻隐之心常多,而羞恶、辞逊、是非之心为其所塞而不发;有得金气重者,则羞恶之心常多,而恻隐、辞逊、是非之心为其所塞而不发。水火亦然。唯阴阳合德,五性全备,然后中正而为圣人也。②
  这一段是就先天而言。在人,所谓“禀气”无非身、心二者。如果所谓“木气”“金气”是指“身体”的话,那么所谓“得木气重者,则恻隐之心常多”“得金气重者,则羞恶之心常多”便会沦为身体决定论。这显然不可能是朱子本意。只有所谓“木气”“金气”首先乃至完全是指“心”,“得木气重者,则恻隐之心常多”“得金气重者,则羞恶之心常多”才能够得到合理的理解。如此则至少朱子这一段中的“禀气”指“心”无疑,而所谓“禀气”之“偏重”“木气重”“金气重”“中正”则都是在对比人类心灵之间的先天差异。当然,也有学者认为这里的“木气”“金气”既非身也非心,而是人身上的第三种存在,这样的理解并非朱子之意,这一点我们会在后面心之形而上下部分辨明。
  其二,朱子回答弟子“气禀有清浊不同”之问说:
  气禀之殊,其类不一,非但“清浊”二字而已。今人有聪明,事事晓者,其气清矣,而所为未必皆中于理,则是其气不醇也。有谨厚忠信者,其气醇矣,而所知未必皆达于理,则是其气不清也。推此求之可见。①
  这一段也是在先天的意义上说的。其中“聪明事事晓”“谨厚忠信”也显然都是在说“心”,而所谓“气清”而“不醇”“气醇”而“不清”也显然都是在说人类心灵之间的先天差异。又朱子说:
  气禀所拘,只通得一路,极多样:或厚于此而薄于彼,或通于彼而塞于此。有人能尽通天下利害而不识义理,或工于百工技艺而不解读书。②
  很难想象,“通天下利害而不识义理”和“工于百工技艺而不解读书”不首先是心灵方面的先天差异。
  其三,朱子曰:
  然就人之所禀而言,又有昏明清浊之异。故上知生知之资,是气清明纯粹,而无一毫昏浊,所以生知安行,不待学而能,如尧舜是也。其次则亚于生知,必学而后知,必行而后至。又其次者,资禀既偏,又有所蔽,须是痛加工夫,“人一己百,人十己千”,然后方能及亚于生知者。及进而不已,则成功一也。③
  这一段也是在先天的意义上说的,其中所谓“昏明清浊之异”可能有身体的因素在其中,但必定首先是指人类心灵之间的先天差异,惟其如此,后文才能一直说“知”云云。又朱子说:
  性者万物之原,而气禀则有清浊,是以有圣愚之异。④
  惟圣人之心,清明纯粹,天理浑然,无所亏阙。①
  这两句也都是在先天的意义上说的。很难想象,朱子所说的“圣愚之异”不是或者不首先是心灵方面的差异,而“圣人之心,清明纯粹”则几乎已经直接说出这一点了。
  其四,朱子论人的“气质之性”说:
  性譬之水,本皆清也。以净器盛之,则清;以不净之器盛之,则臭;以污泥之器盛之,则浊。②
  这一段也是在说先天差异,只要我们没有忘记朱子“心性之别,如以碗盛水”“性是理,心是包含该载、敷施发用底”这样的表达,便能很容易地发现其中的“器”都是指“心”,而所谓“净器”“不净之器”“污泥之器”,则是在人类心灵之间对比出来的先天差异。
  至此已经可以确定,朱子的“人类气禀(气质)论”,就是或者至少首先是一种“心灵先天差异论”,能将所谓“心本未尝不同,随人生得来便别”的实义初步解析出来。

附注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23册,第3128页。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2756页。 ③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6册,第2430页。 ④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233页。 ①延在钦:《朱熹心论研究》,第169页。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205页。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204页。 ②同上书,第205页。 ③同上书,第194页。 ④同上书,第207页。 ①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6册,第551页。 ②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4册,第202页。又朱子说:“性离气禀不得。有气禀,性方存在里面;无气禀,性便无所寄搭了。禀得气清者,性便在清气之中,这清气不隔蔽那善;禀得气浊者,性在浊气之中,为浊气所蔽。‘五行之生,各一其性’,这又随物各具去了。”(朱杰人等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第3134页)也是相同的意思。

知识出处

从官能、性理到工夫:朱子心论新探

《从官能、性理到工夫:朱子心论新探》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运用哲学思辨的方法,在总结学界既有研究的基础上,将朱子“心之学说”概括为“官能”“性理”“虚实动静”“身体与善恶”“工夫”五个紧密联系的部分,并对其中十多个子论题如“心与知觉、思、情、意”“心统性情”“中和新说”“道心人心”“知行论”等的内容及脉络,进行了精益求精的哲学探讨和贴切着实的现代诠释,得出了一系列较新颖而透彻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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