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市图书馆

本書是在博士論文《朱熹語録文獻語言研究》的基礎上修改而成的，基本保持論文的框架而少量增删部分内容。〔1〕本書有幸入選上海市學術著作出版基金第二十輯“博士文庫”，同時也是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東亞朱子語録文獻語言研究”（17CYY029）、上海市“晨光計劃”項目（A類）“朱子語録文獻異文研究”（17CG44）的研究成果之一。徐時儀師百忙之中欣然賜序，爲拙著增輝良多。
  接觸朱子語録是在2008年，我從奉賢校區回到徐匯，得以從時儀師問學，時儀師提點我做一些校勘，布置每個人分工照中華書局王星賢點校本《朱子語類》對電子本作全面的核對，我負責其中八十卷，並匯總彙編。2010年，時儀師鄭重地示以宋刻本與明抄本《晦庵先生朱文公語録》縮微膠卷印本，問我是否有意以此爲碩士選題。我深知宋本得之不易，也隱約知道《池録》爲語録諸本之始祖，自然欣喜萬分，從此開始終日與之相伴。這三十萬字的殘卷做起來殊爲不易，宋刻本約四分之一的内容漫滅不清，且破損極嚴重，幾不可辨，只能一點一點地比對其他版本來復原它；《池録》與後世諸本差異極大，幾乎每一句都有異文，四個版本比對下來，校記的總量幾乎超過了正文！
  爲了一睹《池録》的原貌，我們多次託人去臺灣申請查看原件，但每次都未能成功。2014年年末我終於下決心去一探究竟，懷着能看到相伴多年的文獻原本的期待，同時也有又一次遭到拒絕而希望落空的惴惴。經虞萬里先生的介紹，臺灣程克雅老師帶我向臺北故宫博物院圖書館遞交了申請和時儀師的介紹信。上天眷顧，經過三天的等待，圖書館的工作人員告知我申請已經批准！一葉葉翻開宋本，心中竟生出莊重的儀式慼，仔細地核對之前的疑問處，終於明白了複印件上的漫滅是因爲遭受水患墨漬化開未得到及時處理而又霉變了，小心扒開每一葉的中縫查看刊工的姓名猶如窺探了千年前的秘密一般竊喜。初校完成後，時儀師帶着我反復對書稿進行了多次的核校，多少不寐的夜晚做了多少反復的改動，歷經五年近十校，校本終於在2016年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印行，名之曰《朱子語録》。
  在文獻整理與詞語考釋的基礎上，我完成了碩士論文《宋本〈晦庵先生朱文公語録〉研究》，對宋刻本、明抄本《池録》作了文獻描寫，並對其與後世《語類》諸本的文本關係作了梳理，考證了部分詞語，從中我發現朱子語録異文反映的詞彙變化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面對數千條整理出的異文，本想嘗試以漢語文白演變方面研究作爲博士論文選題，却最終心有不甘，繼續以朱子語録文獻諸本異文爲研究對象，試圖對朱子語録異文作系統的考察，於2016年完成博士論文《朱熹語録文獻語言研究》。〔1〕2017年我申報了上海市學術出版資助，經過匿名專家的評審，於2018年1月接到了同意出版的通知書。其間馮青先生的大著出版，與拙論同名，故拙稿書名改易一字以避賢，而《朱子語録文獻語言研究》正與此前所校《朱子語録》的書名相合。
  我深深慶幸在這些年的學習中遇到這麽多良師，指引我一點一點學會如何做研究，如何做一個好人。徐時儀師就像父親一般時刻關心我，處處爲我着想，帶我拜見學界前輩，帶我遊歷世界風光，在我遇到困難時想盡辦法幫我，在我犯錯時包容、原諒我。時儀師對我的論文費心尤多，如文字研究一章之體例，即爲老師將我們整理的零散異體字進行系統歸類，並且做了很多考證。潘悟雲先生如親人般給我關愛，在我考上大學時即薦我入時儀師門下，又爲我的學業盡心籌謀，不厭其煩地爲示範如何用上古語音、民族語來解決文字和語義問題，書中一些音變現象即是先生賜告。張如元先生自小傳授我篆刻，在大學選擇專業時力主我學習文獻。戴建國師、張劍光師從本科時就爲我們授課，一直對我愛護有加，爲我提供了繼續研究的機會。許多古籍所的老師都曾在我求學路上給予幫助，如俞鋼、查清華老師等。白兆麟、錢宗武、王元鹿、虞萬里、汪維輝、劉志基、汪少華、陳昌來等先生曾在論文答辯、項目開題中對我提出過寶貴、確實的意見，又對我多有提携。師恩如山，老師們的提携、教導都當銘記與心，時刻不忘！
  我深深慶幸我能出生在一個和睦、幸福且重視文化的家庭。父親寬厚，母親慈愛，支持我學習傳統文化，并告誡我尊師重道、友愛朋友、回報社會，教我做一個淳樸、善良的人。外公吴佐仁先生精於書書，從小教我寫字，支持我學篆刻，讓我熱愛中國傳統藝術與藝術品。感恩我最愛的家人們！
  我深深慶幸我有一群團結、好學的師門兄弟姐妹以及交情篤深的學友、朋友。本書的出版承郎晶晶、俞莉嫻、何雯、吴亦琦、熊潤竹、謝亞迪、方祺禕、寇閃閃、李熠、陳智等諸位同門核對部分文稿，友生王運欣、季哲宇、潘琳卓娜也檢核了部分《語類》用例，在此一併致謝。也希望能與諸位永遠探討學術，追求真知！同窗多年的雒志達等學友，每日同寢共食，無所不談。摯友王思聰夫婦，喜樂困苦，總能相伴，相交十有六載矣。感謝歡樂時一起玩樂的人，感謝困難時没有離棄我的人，感謝陪我度過二十郎當歲的人！
  鄒燁女史作爲本書責任編輯，精心審閱拙稿，並提出了許多使拙稿更趨完善的建議，謹此深以爲謝。書稿撰寫的過程中，許多前賢時修的論著多有啓發，本書引用時爲節省篇幅，略去先生的稱呼，一併致謝。書中如有疏失或不當，敬請方家不吝賜正。
  本書的出版是此前十年我對朱子語録文獻整理學習的小結，也是未來新的朱子語録文獻研究的開始，我們正着手進行《朱子語録選編本校注》與《東亞朱子語録注解類文獻校注譯》等的撰寫工作，期望能爲朱子學與漢語史研究提供有益的材料。
  “雨綿綿的下過師大，學思湖有我的好心情，論文就像一封寫好的遊戲，等着貼上一枚新郵票。”這本是痛仰樂隊的《再見傑克》，碩士畢業前，我把它改成了對師大的眷戀，幾位要好的學友一起高歌，然後各奔東西。改完論文的一刻，秋雨綿綿，我最先想起的竟是它。
  潘牧天
  於上海師範大學古籍整理與研究所
  2016年6月初稿，2019年11月定稿

〔1〕博士論文成稿後學界新出的成果本書暫未參考增補。 〔1〕2012年，徐時儀師積三十年之功寫就的《〈朱子語類〉詞彙研究》書稿終於完成，分章節陸續發給我學習，出版前又將校樣賜我，其中既有個案的深入考證，也有宏觀的理論探討，對《朱子語類》詞彙的各個方面都做了極爲精到的研究，讀之令人慨嘆，學問真是一輩子的積累！因此，本書的撰寫，多有得於徐師大著。在博士論文撰寫過程中，蔣紹愚先生《漢語歷史詞彙學概要》間世，對漢語歷史詞彙學的理論成果、研究方向、方法、内容皆有所闡明，爲詞彙學研究指明了方向，對本書具有指導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