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朱熹对屈赋内容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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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熹文学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4476
颗粒名称: 二、朱熹对屈赋内容的解读
分类号: B244.7
页数: 9
页码: 273-281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熹是中国宋代的学者和文化评论家,他对于屈赋的内容进行了解读。屈赋是中国古代文学中一种特殊形式的作品,以寓情抒怀、咏史抒志为主题。朱熹认为,屈赋在表达情感和抒发思想方面具有独特的价值。他强调屈赋的内容应该紧密结合实际,以真情实感为基础,通过描写历史事件和英雄人物来表达对社会现实和时代精神的思考。朱熹的解读使得屈赋在文学研究和文化传承中具有重要的意义。
关键词: 朱熹 屈赋内容 解读

内容

汉儒注经,偏重名物训诂。王逸注《楚辞》虽然不像经学家那样繁琐,但也主要是在名物训诂、尤其是在考释楚地方言上下功夫。洪兴祖的《楚辞补注》比较重视对屈赋思想意义的阐发,但其主要成绩则是在校订文字和诠释、考证方面。王、洪对屈赋二十五篇以及《九辨》、《招魂》、《天问》等作品中的草木鸟兽、神话传说等作了详尽的注释,旁征博引,寻根探本,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在这一方面,朱熹尽量吸取了他们的成果。在《楚辞集注》中,凡有关名物训诂之处,基本上都采用了王、洪旧注,只是把注文大大地简单化了。例如《离骚》中“纫秋兰以为佩”一句,单是洪氏补注就引用了司马相如赋及颜师古注、《本草》注、《水经》、《诗经》陆玑疏、《文选》注、《荀子》以及宋人刘次庄《乐府集》、黄庭坚《兰说》等,凡六百余字,来解释一个“兰”字。而朱注只是说:“兰,亦香草,至秋乃芳。”然后引了一段《本草》,字数不到《补注》的十分之一,又并未影响对诗义的理解。又如《卜居》中“突梯滑稽”一语,洪兴祖《补注》云:“五臣云:‘委曲顺俗也。’扬雄以东方朔为滑稽之雄。又曰:‘鸱夷滑稽。’颜师古曰:‘滑稽,圜转纵舍无穷之状。一云酒器也。转注吐酒,终日不已。出口成章,不穷竭,若滑稽之吐酒。’”虽旁征博引,而实无所取裁。朱熹《楚辞集注》则简单注云:“突梯,滑㳠貌。滑稽,圆转貌。”当弟子以“《离骚》、《卜居》篇内字”为问时,朱熹答云:“字义从来晓不得。但以意看,可见。如‘突梯滑稽’,只是软熟迎逢,随人倒,随人起底意思。如这般文字,更无些小窒碍。想只是恁地说,皆自成文。”①可见他是抱着言为意筌的态度来注解《楚辞》的,意既得矣,言何必烦?庆元五年(1199)三月,朱熹在《楚辞辩证》的序中说:“余既集王、洪骚注,顾其训诂文义之外,犹有不可不知者。然虑文字之太烦繁,览者或没溺而失其要也。别记于后。”他是有意追求注释之简明扼要的,且认为这样有利于读者理解作品之“要”。朱熹致力最勤的是对屈赋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楚辞集注》对王、洪旧注的超越主要体现在这些方面。
  王逸对屈原的为人是非常景仰的,他说:“今若屈原,膺忠贞之质,体清洁之性,直若砥矢,言若丹青,进不隐其谋,退不顾其命,此诚绝世之行,俊彦之英也。”并对班固认为屈原“露才扬己”的说法进行了批评。②但是当他注释《离骚》及其他屈赋时,却不脱汉儒解经的习气,引经据典,处处往实里讲,完全没有认识到屈赋是充满着理想色彩的浪漫主义文学作品。他在《离骚经叙》中说:“夫《离骚》之文,依托五经以立义焉。‘帝高阳之苗裔’,则‘厥初生民,时惟姜嫄’也。‘纫秋兰以为佩’,则‘将翱将翔,佩玉琼琚’也。‘夕揽洲之宿莽’,则《易》‘潜龙勿用’也。‘驷玉虬而乘鹥’,则‘时乘六龙以御天’也。‘就重华而陈词’,则《尚书·咎繇》之谋谟也。‘登昆仑而涉流沙’,则《禹贡》之‘敷土’也。”由于他以这种经学家的眼光来看待屈赋,所以时时不忘把《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中所记载的屈原事迹与屈赋中的字句一一对照,常常虚词实讲,穿凿附会,误解了作品的旨意。例如《离骚》有句云:“余以兰为可恃兮,羌无实而容长。委厥美以从俗兮,苟得列夫众芳。椒专佞以慢慆兮,榝又欲充夫佩帏。”王注说:“兰,怀王少弟,司马子兰也……椒,楚大夫子椒也。”洪兴祖又引《史记》和《汉书·古今人表》为之证明。朱熹在《楚辞辩证》卷上中指出:“屈子以世乱俗衰,人多变节,故自前章‘兰芷不芳’之后,乃更叹其化为恶物。至于此章,遂深责椒、兰之不可恃,以为诛首,而揭车、江离、亦以次而书罪焉。盖其所感益以深矣。初非以为实有是人,而以‘椒、兰’为名字者也。而史迁作《屈原传》,乃有‘令尹子兰’之说,班氏《古今人表》又有‘令尹子椒’之名。既因此章之语而失之,使此词首尾横断,意思不活。王逸因之,又讹以为‘司马子兰、大夫子椒’,而不复记其香草臭物之论。流误千载,遂无一人觉其非者,甚可叹也。使其果然,则又当有‘子车’、‘子离’、‘子榝’之俦,盖不知其几人矣。”司马迁和班固关于“子兰”、“子椒”的记载有无其他根据,现已不可详考,可以不论。但就《离骚》而言,这儿的“兰”、“椒”肯定是一种比喻,朱熹对旧注的批评是完全正确的①。这样的情况还发生了多次,例如《九歌·湘夫人》有句云:“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洪氏《补注》云:“诸侯之子称公子,谓子椒、子兰也。”《九歌·山鬼》中有句云:“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王注说:“公子谓公子椒也。”朱熹在注中一一指出了他们的错误。
  关于《九歌》,王逸说:“昔楚国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俗信鬼而好祠,其祠必作歌乐鼓舞,以乐诸神。屈原放逐,窜伏其域,怀忧苦毒,愁思沸郁。出见俗人祭祀之礼,歌舞之乐,其词鄙陋,因为作《九歌》之曲,上陈事神之敬,下见己之冤结,托之以风谏。故其文意不同,章句杂错,而广异义焉。”②这一见解大致不错,朱熹对之稍有更正:“昔楚国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俗信鬼而好祀。其祀必使巫觋作乐,歌舞以娱神。蛮荆陋俗,词既鄙俚,而其阴阳人鬼之间,又或不能无亵慢淫荒之杂。原既放逐,见而感之,故颇为更定其词,去其泰甚,而又因彼事神之心,以寄吾忠君爱国眷恋不忘之意。”①朱熹更加明确地指出《九歌》本为祀神之词,经屈原“更定其词”,也就是改写而成为现有的文本。所以《九歌》的文本自身仍是写“事神之心”的,屈原的“忠君爱国眷恋不忘之意”仅仅是“寄”于其中而已。清人蒋骥认为朱熹此论有误:“朱子论《九歌》,谓以事神不答而不忘其敬,比事君不答而不忘其忠,斯言误矣……作者于君臣之难合易离,独有深感,故其辞尤激云耳。夫岂特为君臣而作哉!”②这是误解了朱熹的原意。其实朱熹并没有说屈原作《九歌》的目的就是“比事君不答而不忘其忠”,他只是说其中寓有这个深层意蕴而已。“颇为更定其词”云云,怎么能理解成“特为君臣而作”呢?
  在具体注释作品时,王逸犯了许多穿凿附会的错误。他认为《九歌》中的第一人称都是屈原自指,又认为各种神祇都是直接用来比喻楚王的。而朱熹则把第一人称代词解为主祭者(即巫)之自称,这显然比较合理。例如《湘君》中“横流涕兮潺湲,隐思君兮悱恻”二句,王注说:“君谓怀王也。”朱注则说:“君,湘君也。”又“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二句,王注说:“吾,屈原自谓也。”朱熹《楚辞辩证》卷上中说:“吾,盖为祭者之词。旧注直以为屈原,则太迫。”又“扬灵兮未极,女婵媛兮为余太息”二句,王注说:“女谓女嬃,屈原姐也。”朱注则说:“女婵媛,指旁观之人。”他又在《楚辞辩证》卷上中说:“女婵媛,旧注以为女嬃,似无关涉。但与《骚经》用字偶同耳。以思君为直指怀王,则太迫。又不知其寄意于湘君,则使此一篇之意旨皆无所归宿也。”朱熹所谓“太迫”,就是说王逸的解析太直接,太显露了。因为屈原在《九歌》中所表现出来的忠君爱国之情,只是一种渗透在字里行间的暗示或联想,用朱熹的话来说,就是“因彼事神之心,以寄吾忠君爱国眷恋不忘之意”。而王逸把这些诗篇简单地解释成屈原思君而不得的自叹之词,就使作品显得直截浅露,而失去了含蓄宛转的风致,而且王注常常穿凿太过,使得文理不通。例如《湘君》中云:“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交不忠兮怨长,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闲。”这几句话本来是直承上文“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而来的,是说男女之间有所嫌隙而生分疏。可是王逸注云:“言朋友相与不厚,则长相怨恨。言己执履忠信,虽获罪过,不敢怨恨于众人也。”洪兴祖则补注说:“此言朋友之交,忠则见信,不忠则生怨。臣忠于君,则君宜见信,而反告我以不闲,所谓‘羌中道而回畔兮,反既有此它志’也。此原陈己之志于湘君也。”他们都把这几句解作屈原自诉其志,然而这与上下文如何能沟通呢?故朱熹在《楚辞辩证》卷上中痛驳说:“不知前人如何读书,而于其文义之晓然者,乃直乖戾如此,全无来历关涉也!”而朱熹自己的解说则是:“盖以上二句引起下句,以比求神不答之意也。”这就合于此篇“盖为男主事阴神之词”,“以阴寓忠爱于君之意”的主旨。而王、洪的旧解则与全篇大意扦格难通。
  最能显出朱熹所解远胜于王逸旧注的,莫过于《山鬼》: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采三秀兮於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又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此诗从头至尾显然都是出于一人之口,可是王逸却把它解得支离破碎。关于首四句,王逸解道:“若有人,谓山鬼也。”“子,谓山鬼也。”也就是说这位在山中被着芳草的“山鬼”应是此诗的自述者的对方。可是在“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句下,王逸又注道:“言山鬼所处,乃在幽篁之内。”则又以“余”即自述者为山鬼了。那么这首诗到底是出于山鬼之口呢,还是别人以咏山鬼的呢?王解自相矛盾,令读者不知所从。不但如此,在“折芳馨兮遗所思”句下,王逸解曰:“所思,谓清洁之士,若屈原者也。”是以屈原为自述者的对方。而到了“山中人兮芳杜若”,则又解曰:“山中人,屈原自谓也。”屈原又成为自述者了!此外,王逸还把“留灵修兮憺忘归”中的“灵修”解作“怀王”,把“怨公子兮怅忘归”中的“公子”解作“公子子椒”,似乎此诗是屈原直抒其思君之情的作品,而根本不是借诸人鬼之恋来寄托忠君之思的。那么,诗中的“山鬼”又与主旨有什么关系呢?总之,王逸对此诗的解说漫无头绪,一片混乱。朱熹批评说:“《九歌》诸篇,宾主、彼我之辞,最为难辨,旧注往往乱之。故文义多不属。”①故朱熹在注中便把全诗都解作山鬼自述之语,他解首四句曰:“若有人,谓山鬼也……子则设为鬼之命人,而予乃为鬼之自命也。”他解“折芳馨兮遗所思”句曰:“所思,指人之悦己,而己欲媚之者也。”解“山中人兮芳杜若”句曰:“山中人,亦鬼自谓也。”他又解“灵修”为“亦谓前所欲媚者也”,解“公子”为“即所欲留之灵修也”。也就是说,在朱熹看来,《山鬼》全篇都是以第一人称所述之词,而诗中所及的另一人物即是“山鬼”所思念的人。这是一首人鬼相恋而以鬼为叙述者的情歌。当然,朱熹也认为《山鬼》是寓有屈原忠君之意的,他说:“此篇文义最为明白,而说者汩之。今既章解而句释之矣,又以其托意君臣之间者而言之,则言其被服之芳者,自明其志行之洁也。言其容色之美者,自见其才能之高也。子慕予之善窈窕者,言怀王之始珍己也。折芳馨而遗所思者,言持善道而效之君也。处幽篁而不见天,路险艰又昼晦者,言见弃远而遭障蔽也。欲留灵修而卒至者,言未有以致君之寤而俗之改也。知公子之思我而然疑作者,又知君之初未忘我,而卒困于谗也。至于思公子而徒离忧,则穷极愁怨,而终不能忘君臣之义也。”①但是他认为这些寓意是整体性地寄托在情歌之中的,并没有直接表现在具体的字句中。无论朱熹所说的寓意是否正确,他的解读使得全诗文理通顺,文本的表层意义豁然开朗,则是可以肯定的。
  关于《九章》,王逸拘于其名,认为是“屈原放于江南之野,思君念国,忧心罔极,故复作《九章》。章,著也,明也,言己所陈忠信之道甚著明也。”②似乎《九章》是屈原自己为这组诗所取的篇名。而朱熹则指出:“屈原既放,思君念国,随事感触,辄形于声。后人辑之,得其九章,合为一卷,非必出于一时之言也。”③朱熹的解释是比较合理的,因为《九章》各篇的内容表明它们不可能是作于同时,而且所排列的次序也不符合写作时间的先后,比如《橘颂》应是其中较早的作品,却列于“临绝之音”的《惜往日》之后。如按王逸的说法,就无法解释这种现象。这说明朱熹不但善于体会每一篇作品的旨意,而且对屈赋整体的编排情况也作了比较细致的考察,从而得出了比较合理的结论。
  《卜居》一篇,前人都认为是屈原的作品。王逸说:“屈原体忠贞之性,而见嫉妒,念谗佞之臣,承君顺非而蒙富贵,己执忠直而身放弃,心迷意惑,不知所为。乃往至太卜之家,稽问神明,决之蓍龟,卜己居世何所宜行,冀闻异策,以定嫌疑,故曰‘卜居’也。”①好像屈原确有其事似的。朱熹则指出:“屈原哀悯当世之人,习安邪佞,违背正直,故阳为不知二者之是非可否,而将假蓍龟以决之,遂为此词,发其取舍之端,以警世俗,说者乃谓原实未能无疑于此,而始将问诸卜人,则亦误矣。”②朱熹认识到文学作品的虚构的特点,从而对《卜居》有比较正确的理解。按照王注,屈原真的“心迷意惑,不知所为”,似乎已经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而在朱熹心目中,屈原是矢死不渝地坚持自己的斗争信念的。他明明知道自己坚持正义,必将不容于浊世,但他宁愿以死殉志,也决不与邪恶势力同流合污。只是为了“以警世俗”,他才虚构了自己与太卜的一段对话。经过朱熹的正确诠释,《卜居》被王注一度遮盖住的思想光辉才重新放射出来。
  《渔父》的情形与之相似。王逸解道:“屈原之所作也。屈原放逐,在江、湘间,忧愁叹吟,仪容变更。而渔父避世隐身,钓鱼江滨,欣然自乐。时遇屈原川泽之域,怪而问之,遂相应答。楚人思念屈原,因叙其辞以相传焉。”③既说是屈原所作,又说是后人“叙其辞”,莫衷一是。对此,洪兴祖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卜居》、《渔父》,皆假设问答以寄意耳。”④朱熹则解之曰:“屈原之所作也。渔父盖亦当时隐遁之士。或曰:亦原之设词耳。”⑤意即渔父之是否确有其人是不能确定的,也就是说屈原可能是真的遇见过这样一位渔父,也可能完全是出于虚构。但作品则是出于屈原之手,是屈原自明其志之作。
  此外,王、洪旧注对屈赋进行穿凿附会的地方还有很多,朱注大多作了纠正。例如《离骚》“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二句,洪氏《补注》说:“灵氛之占,于异姓则吉矣,在屈原则不可,故犹豫而狐疑也。”①朱熹指出:“考上文但谓举世昏乱,无适而可,故不能无疑于氛之言耳。同姓之说,上文初无来历,不知洪何所据而言此,亦求之太过也。”②又如《九歌·湘夫人》中“洞庭波兮木叶下”一句,王注说:“言秋风疾则草木摇,湘水波而树叶落矣。以言君政急则众民愁,而贤者伤矣。”③毫无根据,纯属穿凿之词。朱熹则说:“秋风起,则洞庭生波而木叶下矣。盖记其时也。”④又如《河伯》中“与女游兮九河”一句,王注竟说:“河为四渎长,其位视大夫,屈原亦楚大夫,欲以官相友,故言‘女’也。”⑤以至于朱熹批评他说:“其凿如此!”⑥
  由于王、洪旧注有上述的种种穿凿之病,所以常常曲解或误解了作品的旨意。这样,尽管他们的本意也是要阐明屈原的忠君爱国思想,但结果却适得其反,竟大大地减弱了屈赋的思想光辉和艺术魅力。朱注则比旧注有了长足的进步。朱熹的文学鉴赏能力比王、洪高明得多,他对屈原的思想感情也有更为深刻的体会和共鸣,所以朱注往往能探骊得珠,对读者理解屈赋很有启发。

知识出处

朱熹文学研究

《朱熹文学研究》

出版者:南京大学出版社

本书对作为思想家、哲学家的朱熹文学活动作了一番巡礼,详细论述了朱熹的文学创作、文学批评、文学理论以及其关于古代典籍的整理、注释,充分展示了朱熹在宋代文学史上的成就,对目前朱熹研究中缺乏对其文学成就评价的现状是一个有益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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