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教育内容及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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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熹与中国文化》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4085
颗粒名称: 二、教育内容及教材
分类号: B244.7
页数: 7
页码: 225-231
摘要: 本文记述了与明人伦、明理的教育目的相适应,朱熹把教育分为小学与大学两个阶段,并在教材设置上体现了理学及经学的教育内容。
关键词: 教育 明人伦 明理 教材设置

内容

与明人伦、明理的教育目的相适应,朱熹把教育分为小学与大学两个阶段,并在教材设置上体现了理学及经学的教育内容。
  (一)教育内容
  在教育内容上,朱熹以宋代理学和儒学经学为主。其儒家经学的教育贯穿着宋代理学的精神,而与传统的儒家经学教育有别。朱熹的宋代理学和儒学经学教育体现在教育的具体过程中,分为小学和大学两个相互联系的教育阶段。
  1、小学
  朱熹把小学作为教育的初级阶段。所谓小学,乃相对于大学而言,朱熹认为古代儿童八岁入小学,学习礼、乐、射、御、书、数六艺。故把教授六艺,年龄从八岁到十五岁的教育称为小学。他说:“人生八岁,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朱文公文集》卷七十六,《大学章句序》)小学的教育内容,除六艺外,还包括洒扫应对进退之节,以体现爱亲敬长隆师亲友之道。朱熹所说的小学教育不仅指古代的教育,也指他当时所从事的教育。他认为,小学教育不仅行之于古代,而且在小学教育问题上,古今无异,亦行之于当代,从而把小学教育作为当时的一项具体的教育内容。并为小学教育编写教材,名之曰《小学》,以教授儿童。他说:
  古者小学教人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爱亲敬长隆师亲友之道,皆所以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而必使其讲而习之于幼稚之时,欲其习与知长,化与心成,而无扦格不胜之患也。今其全书虽不可见,而杂出于传记者亦多,读者往往直以古今异宜而莫之行。殊不知其无古今之异者,固未始不可行也。今颇蒐辑以为此书,受之童蒙,资其讲习,庶几有补于风化之万一云尔。(同上,《题小学》)
  朱熹把小学作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也就是作为大学教育的基础。他强调小学教育要适应儿童教育的特点,当幼稚之时,就要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在具体的事亲处友中体认一定的行为规范,并使其“习与知长,化与心成”,从小做起,逐步养成,打下“圣贤坯模”,为进一步明义理创造条件。
  需要指出,朱熹的小学教育与大学教育相比较,其特点在“教之以事”,这与大学教育的“教之以理”有所不同。他说:“小学是事,如事君,事父,事兄,处友等事,只是教他依此规矩做去。大学是发明此事之理。”(《朱子语类》第125页,卷七)指出小学教育的特点是教儿童以行事的规矩,使儿童按照规矩去行事,这自然体现了理。尽管如此,但却不是直接教之以理。到了大学教育阶段,才来发明此事之理,故有小学、大学不同阶段的划分,其教育内容也有不同。
  2、大学
  朱熹把大学作为教育的提高阶段。所谓大学,指在小学的基础上,“教之以理,如致知、格物及所以为忠信孝弟者”(同上第124页),大学是“教之以理”的教育,年龄从十五岁起。他说:“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而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此又学校之教,大小之节所以分也。”(《朱文公文集》卷七十六,《大学章句序》)如此把学校教育分为小学、大学两个阶段,前者教之以事,后者教之以理。朱熹明确以穷理作为大学教育的内容,这是理学教育的直接体现。除穷理外,格物、致知、正心、修己、治人等也是大学教育的内容。小学与大学的区别在于,小学是教其然,大学是教其所以然,即小学是教其在事君、事父、事兄、处友中忠信孝悌的行为,而大学则是教其忠信孝悌之所以然的道理。但二者又不可截然分开,因两个阶段都贯穿着理的指导,尽管在小学不直接教之以理,但在教之以事中,仍离不开理的指导。《语类》载:“问:‘大学与小学,不是截然为二。小学是学其事,大学是穷其理,以尽其事否?’曰:‘只是一个事。小学是学事亲,学事长,且直理会那事。大学是就上面委曲详究那理,其所以事亲是如何,所以事长是如何。’”(《朱子语类》第125页,卷七)在朱熹看来,虽然小学学其事,大学穷其理,此“大小之节所以分”,但大学和小学又“只是一个事”,不可截然划分。小学是大学的基础,大学是小学的提高,二者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教育过程,均体现了理学教育的时代精神。
  从理学教育与儒家经学教育相结合的角度看,朱熹不仅以《大学》一书作为大学教育的内容和教材,而且将其作为“四书”学的基础,乃至作为包括“六经”在内的整个经学教育的基础。朱熹认为,学问须以《大学》为先,次《论语》,次《孟子》,次《中庸》,通过明《大学》之道,以《大学》中的治学次第,掌握“四书”之理后,再以义理为指导治“六经”。既探明“六经”之本义,又推说其义理。
  从经学教育的整体看,朱熹亦把从《小学》到《大学》,到“四书”之《论》、《孟》、《庸》,再到“六经”,作为一个循序渐进的完整过程。而《小学》和《大学》则是这个过程的前两个阶段。如此看来,朱熹把从小学到大学的教育,作为整个经学教育的普及阶段,其教材是比较通俗易懂的《小学》和“四书”,其特色为理学教育。尽管“普及”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四书”教育相对于“六经”教育来讲,是一个普及,但对小学教育而言,却是提高。朱熹把从《小学》,到包括《大学》在内的“四书”,再到“六经”作为完整的经学教育过程各个阶段的内容,这本身就体现了他理学教育与经学教育相结合的特色。他突出以义理思想为指导的从小学到大学的教育,将其作为整个教育的重点和基础,这是对传统儒家经书教育的突破和发展,而具有理学教育的时代特色。
  (二)教材
  朱熹教育思想关于教育的内容体现在教材的设置上,其教育目的也通过学习相应的教材得以贯彻。教材是实现朱熹教育目的工具,亦是体现其教育内容的载体。
  与朱熹从小学到大学、从“四书”到“六经”的理学及经学教育内容相适应,朱熹根据循序渐进的原则和治学次第,设置了小学、大学、普及理学教育、儒家经典教育等不同层次的各种教材。
  关于小学教育的教材。朱熹为适应儿童教育的特点,自编了一系列小学教育的教材。如与刘子澄合编《小学》,自编《童蒙须知》,作《训蒙诗》等。又增损《吕氏乡约》。在女子教育上,提倡读《女戒》、《家范》等。朱熹于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编著《小学》一书,作为儿童教育课本。共六卷,分内篇,包括《立教》、《明伦》、《敬身》、《稽古》,以及外篇《嘉言》、《善行》。朱熹编《童蒙须知》一书,分五部分,内容包括《衣服冠履》、《语言步趋》、《洒扫涓洁》、《读书写字》、《杂细事宜》等,是对儿童从小关于洒扫应对进退的具体事宜作出的规定,即儿童的行为规范,体现了朱熹小学教育侧重于“教之以事”的特点。
  关于大学教育的教材。朱熹以《大学》一书及他对《大学》的章句注解为主,同时包括“四书”的其他三书《论语》、《孟子》、《中庸》及其章句集注。即以“四书”及《四书章句集注》等作为大学教育的主要教材。朱熹明确把《大学》作为古代大学教育的大纲,自定《大学》为经传两个部分。经明言三纲领八条目,作为大学教育的纲领;传对三纲领八条目作出具体的解释和发挥,并以己意,又借鉴二程的思想,增补格物致知传,以格物致知作为大学教育的认识论基础,这对后世教育产生重要影响。朱熹又根据循序渐进的原则,提出由《大学》,到《论语》,到《孟子》,再到《中庸》的理学教育的次第,强调此序不可乱,最终是为了通过读“四书”而穷其理。朱熹要求学者读他的《四书章句集注》这一理学集大成的著作,以之作为理学教育的主要教材和经学教育的基础。认为其书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强调添一字不得,减一字亦不得,须熟读,记得。表现出对其作为理学教材的高度重视。
  朱熹不仅以“四书”及自己的《四书章句集注》作为大学及理学教育的主要教材,而且为了便于学者入门,编写了一些普及性的理学读物作为教材,如与吕祖谦合编《近思录》,自编《伊洛渊源录》等。《近思录》编成于淳熙二年(公元1175年)。鉴于周敦颐、二程、张载四位理学家之书广大宏博,初学者不知何处入门,朱熹、吕祖谦从其中辑录出关于大体而切于日用的文字共六百十二条,分为十四卷,作为那些有志于学但无明师良友教之者的教本,使其读《近思录》后,“足以得其门而入矣,如此然后求诸四君子之全书,沉潜反复,优柔厌饫,以致其博而反诸约焉”(《朱文公文集》卷八十一,《书近思录后》)。以《近思录》作为理学入门教材,然后再读完整的诸理学家的著作。可见诸位理学家的著作也是朱熹要求学者学习的教本。为此朱熹收集整理,编纂了《程氏遗书》、《外书》、《张南轩文集》等理学家的遗著,以推广传播理学。此外,朱熹还编录了《伊洛渊源录》十四卷,以记述以二程为正宗的理学源流,把张载、邵雍、司马光归于理学一派,而以记载二程思想为最详,并录程门弟子姓名备考。以此书作为疏通理学源流的教本。其后,《宋史》中的“道学”、“儒学”两传,吸取此书甚多。
  关于儒家经典教育的教材。朱熹在“四书”基础上,以儒家“六经”作为经学教育的教材。把“六经”教育作为经学教育的高级阶段,先读“四书”,“然后更看《诗》、《书》、《礼》、《乐》。某才见人说看《易》,便知他错了,未尝识那为学之序”(《朱子语类》第1658页,卷六十七)。虽然把学习“六经”放在读“四书”之后,但朱熹仍主张读《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将此作为经学教育的教材。为此,朱熹著《周易本义》、《易学启蒙》、《诗集传》、《仪礼经传通解》、《家礼》等,并授意门人依据自己的思想作《书集传》等。这些解经的著作连同“六经”本身在当时及后世被作为经学教育的教材。
  以上可见,朱熹以宋代理学和儒家经学作为教育的主要内容,又把教育分为小学和大学两个由浅入深的阶段,并在“四书”学的基础上,以儒家“六经”作为经学教育的提高阶段,把理学教育与经学教育相结合。与此相应,朱熹在教材设置上,根据循序渐进的原则,既自编、自著《小学》、《童蒙须知》、《训蒙诗》、《近思录》、《伊洛渊源录》、《四书章句集注》、《周易本义》、《易学启蒙》、《诗集传》等作为理学和经学教育的教材,又刊刻、编印儒学经典和先前的理学著作如《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尚书》、《诗经》、《周易》、《春秋》及《程氏遗书》、《外书》、《张南轩文集》、《周子通书注释》等作为教本,以之教学。在教育内容和教材设置上体现了朱熹明人伦、明理的教育目的,及其理学教育的特色。

知识出处

朱熹与中国文化

《朱熹与中国文化》

出版者:贵州人民出版社

本书作者把朱熹置于中国文化发展的大背景下,从各个领域系统、全面地研究了朱熹思想及其与理学思潮、同时代的文化派别,以及与中国文化的相互关系。论书了朱子学的理论构成、特征及其在中国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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