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人伦的教育目的及对学校、科举流弊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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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熹与中国文化》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4084
颗粒名称: 一、明人伦的教育目的及对学校、科举流弊的批评
分类号: B244.7
页数: 4
页码: 222-225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熹的教育目的与其价值观相互依存,体现了义理思想的指导。他批评了学校教育和科举制度的弊端,以明人伦为教育目的,最终目的是将教育纳入理学教育的轨道,推广义理思想,使理学成为社会的指导思想,为社会的稳定做出贡献。
关键词: 价值观 义理思想 学校教育 科举制度 理学教育 社会发展 指导思想 社会稳定

内容

朱熹从事教育的目的与其价值观相互依存,充分体现了义理思想的指导。与此相关,他以明人伦即明理的教育目的论批评了学校教育和科举制度的流弊,最终是为了把教育纳入理学教育的轨道,把义理思想推广开来,使理学成为整个社会的指导思想,以适应社会发展和理论发展的需要,为社会的长治久安服务。
  (一)明人伦、明理的教育目的
  在著名的《白鹿洞书院揭示》,即白鹿洞书院学规中,朱熹提出了明人伦的教育目的伦。学规云:“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朱熹注曰:“右五教之目,尧舜使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即此是也。学者,学此而已。”(《朱文公文集》卷七十四,《白鹿洞书院揭示》)明确把明人之五伦作为教育的根本目的,强调学者学此五伦,教者也教此五伦,因为这是尧舜相传下来的“五教”的内容,后世效法圣人,故也应以此五伦为教育内容和目的。这个白鹿洞书院学规在以明人之五伦为教育目的的前提下,还规定了为学之序,将明人伦加以落实。学规云:“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朱熹注曰:“右为学之序。学、问、思、辨四者,所以穷理也;若夫笃行之事,则自修身以至于处事、接物,亦各有要。”(同上)指出教育的目的在于明人伦,而明人伦须遵循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的次序,其中学、问、思、辨四者是为了穷理,笃行则是修身以落实到具体的处事接物的实事中去。由此,朱熹把读书做学问视为第二事,求理才是其目的。他说:“读书乃学者第二事。……而今读书,只是要见得许多道理。”(《朱子语类》第161页,卷十)强调读书的目的乃在于求理,这与通过学、问、思、辨来穷理、明人伦是一回事,说明朱熹明人伦的教育目的也就是以明理为教育目的,而不是为读书而读书,为学、问、思、辨而学、问、思、辨。这就把明人伦、明理的教育目的贯彻到读书、问学的教学实践中,使之得以落实。
  朱熹的《白鹿洞书院揭示》后又成为岳麓书院的“教条”,目的都是为了让学者明确学习目的,使诸生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行之于事,推以及人。朱熹的学规及学规中提出的明人伦即明理的教育目的,对中国教育史影响颇大,并流传到海外,对日本等国的教育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二)对学校、科举流弊的批评
  以明人伦的教育目的为指导,朱熹批评了学校及科举的流弊。他说:“熹窃观古昔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使之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以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也。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朱文公文集》卷七十四,《白鹿洞书院揭示》)批评今人求学的目的只是为了钓声名,取利禄,而不以讲明义理为求学目的,以致为了达到其追名逐利之目的,而以务记览为词章为手段。对于学校的流弊,朱熹进一步指出:
  后世学校之设,虽或不异乎先王之时,然其师之所以教,弟子之所以学,则皆忘本逐末,怀利去义,而无复先王之意。以故学校之名虽在,而其实不举。其效至于风俗日敝,人材日衰。……遂以学校为虚文,而无所与于道德政理之实。于是为士者求道于老子释氏之门,为吏者责治乎簿书期会之最。盖学校之仅存而不至于遂废者,亦无几耳。(《朱文公文集》卷七十八,《静江府学记》)
  批评后世学校不能贯彻先王明人伦、明理义的教育目的,以致老师所教、学生所学皆是“忘本逐末,怀利去义”。由于义理不明,使得学者于佛老中求道,官吏于簿书中求治,动摇了儒家文化的主导地位,造成“风俗日敝,人材日衰”,学校为虚文所左右而几废的局面。
  从明理的教育目的出发,朱熹不仅批评了学校教育的流弊,而且对科举制度的弊端也提出批评。指出科举取士往往使人拼凑文词,断章牵合,以就己意,而不以义理为根基。这样,就会培养出追逐名利,学以为官禄的士子。他说:“圣贤教人为学,非是使人缀缉言语,造作文辞,但为科名爵禄之计。”(同上卷七十四,《玉山讲义》)认为科举制度存在着诱使学者只去追求功名利禄的弊病,而把科考作为一种手段,只要能通过考试做官,而不惜缀缉文辞,断章取义,全然不把义理放在心上。如此通过科考而入仕,却没有实际才能,于世无补,于民无益,暴露出科举制度存在的弊端。由此,朱熹直言科举取士之流弊:
  如今科举,直是法先不是了。(《朱子语类》第2692页,卷一百九)
  如今时文,取者不问其能,应者亦不必其能,只是盈纸便可得。推而上之,如除擢皆然。礼官不识礼,乐官不识乐,皆是吏人做上去。学官只是备员考试而已,初不是有德行道艺可为表率,仁义礼智,从头不识到尾!国家元初取人如此,为之奈何!(《朱子语类》第2693页,卷一百九)
  指出科举之法就有问题,其中时文更是使人揣摩曲逢,迎合上意,而没有真才实学。因时文做得一官,便不会为国为民兴利除害,尽心奉职,而只会眼睛向上,谋求个人升官发财。朱熹认为,这在指导思想上已误,不能使人明义理。故对学校、科举提出改革,主张罢去诗赋,专经学论策,以通经致用,但须改变其虚浮的形式;“学校则遴选实有道德之人,使专教导,以来实学之士;裁减解额舍选谬滥之恩,以塞利诱之途;至于制科词科武举之属,亦皆究其利病,而颇更其制。则有定志而无奔竞之风,有实行而无空言之弊,有实学而无不可用之材矣。”(《朱文公文集》卷六十九,《学校贡举私议》)对于只读时文而不去读书的时文之谬,朱熹主张:“科举后便下诏,今番科举第一场出题目在甚经内;论题出在甚史内,如《史记》、《汉书》等,广说二书;策只出一二件事。庶几三年之间,专心去看得一书。得底固是好,不得底也逐番看得一般书子细。”(《朱子语类》第2699页,卷一百九)预先作出规定,某年试某经,要求士子无不通之经,无不习之史,皆可为当世所用,而不必揣摩曲逢,把注意力放在应付时文上。朱熹对学校、科举流弊的批评以及他所提出的改进措施,与他明人伦的教育目的相互联系,体现了他以义理思想对教育的指导。

知识出处

朱熹与中国文化

《朱熹与中国文化》

出版者:贵州人民出版社

本书作者把朱熹置于中国文化发展的大背景下,从各个领域系统、全面地研究了朱熹思想及其与理学思潮、同时代的文化派别,以及与中国文化的相互关系。论书了朱子学的理论构成、特征及其在中国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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